《网王之群星闪耀时》麻辣兔头778

18、迈向破灭的圆舞曲（彩蛋版） 职业选手锋

　　芝公园一战二位当事人正打得乐此不疲，此时网上也已小有热度，不仅是因为被贴上冰帝内战、迹部景吾亲自下场的标签，更有网协近日官方发通告的缘故。

　　而评论区则更是两极分化，一半是业余圈在问月野遥是谁，另一半则是职业圈纷纷好奇点开视频，看看是何方高手引得从不私自外出、著名的职业队乖乖女赴约。

　　视频里的月野遥握着那把手胶缠得松垮不均的 Vcore，耐心得近乎纵容。她一拍接一拍地把球喂到安全区，从不用压线的边角球逼对手，全程没露半分杀招，连发力都收着三成。这反倒给了不懂球的路人可乘之机，评论区的阴阳怪气越盖越高，说她空有战胜迹部的野心，手法却软得离谱，根本配不上职业选手的名头。而懂球又刚好在月野屈指可数的好友列表中的某人则不屑地冷哼一声。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浪川黎明把热搜上剪得七零八落的视频转发给越前龙雅时，自然是抱着八卦看客的心，连作为好友的半分同理心都没有。

　　结果越前龙雅未带丁点个人情感色彩，反而毫不吝啬对双方的技术称赞有加的反应，纯纯把浪川八卦的心勾到了顶峰。

　　“喂龙雅，你是不是有点太小看我们日本青少年男性的魅力了？”浪川故意拱火道。

　　“没小看日本青少年男性魅力，浪川，”越前龙雅继续看着视频直言：“毕竟我也是日本青少年~”

　　“……”浪川无语，不过他终于做了回人，忍不住提醒道：“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这些年能让阿遥破坏规矩外出打球的原本可就你一个。”见龙雅没搭腔，浪川继而说道：“真不知道阿遥怎么想的，我还特意提醒她教练回国了。”

　　没想到这次龙雅却很快低语：“她不是退役了吗。”

　　浪川是个聪明人，即便不知全情，却实实在在听出了龙雅的敌意。他认识的越前龙雅向来惯于收敛锋芒，这般藏不住情绪，浪川黎明识趣地将‘教练’而非‘迹部’有关的话题戛然而止。

　　“你说阿遥是不是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不想官宣你这个男友，所以选了大冒险陪人打球？”浪川黎明直言不讳还夹枪带炮：“这小子打得挺不错的，能和她拉上这么几百拍，在东京队也算佼佼者了。”

　　不止是浪川黎明，但凡对网球有所见地的人自然都能看得出月野遥是在给对方喂球当陪练，越前龙雅从不浪费口舌。可视频里的少年不过百回合就能适应她拉的上旋，甚至还在不断增加球质，这不是普通校队选手能打出的球——那种在高速移动中依然能在平击发力和给来球加旋转中求得平衡，一边防止球出界或下网，一方面又给到对手极致的空间压缩，只有经年累月的职业级训练才能形成如此绝妙的手感。

　　越前龙雅慵懒地靠着床背，换了条腿屈膝，继续做他的‘手机支架’。他盯着月野遥打来的实时视频，感受着手机的散热系统逐渐升温，他把一贯抛不停的橘子扔到一边，嘴上却漫不经意地勾起笑：“能陪她玩的高兴，的确不错。”

　　“你哪看出来她高兴……？这不就是普通的拉球吗？”浪川黎明看着网上几十秒的视频，无语至极。

　　“刚才他对回头球的预判和处理，重心转的又快又稳，进攻节奏不急不躁。最漂亮的是刚才那记扣杀，不错。”

　　龙雅嘴上夸着不错，可隔着屏幕的橘子皮却被捏出了印记。

　　他很清楚刚刚那记杀球原本的落点，只不过当视频中那个叫迹部景吾的少年打出颇具个人特色的扣杀时，月野遥看向对手的眼里亮起了那抹久违的、遇到有趣对手时的兴奋光芒，让他瞬间没了脾气。

　　“扣杀？哪来的扣杀？不是，你说的这些我怎么没看到？视频在哪，你怎么看的好像跟我们不一样？”浪川把视频来回拖了三遍。

　　龙雅没理他，反而捡回撇到一边的橘子抛向空中，橘色的弧线在屏幕的光里一晃而过，他的目光却始终没离开画面里那个眼睛发亮的姑娘。

　　屏幕里，月野遥一如三年前那般，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兴奋走上前去，把球从拍喉中抠出来递给他（球柄与球拍面衔接处的三角区）。

　　“把球扣到对手的拍喉卡住得分，简直天才啊迹部同学。”

　　球场上，月野遥喜欢按个人节奏拆解对手。几百拍后，她感受得到迹部已然适应了她的球，于是喜欢挑战不同球风的她开启了全场模式。比起视频中迹部对阵青学队长那一战，月野更想看看迹部是否如同她设想的那般，隐藏着还未面世的招数。

　　果然，就在她刚刚故意出浅球的时机，迹部景吾顺势展现迈向破灭的圆舞曲。面对显然的扣杀姿态，月野遥没像一般人一样站着被动挨打，而是快速垫步调整站位到底线前后，一边试图打乱迹部节奏，一边防着他转而放小球。但迹部也展现出职业级的控球能力，仍然决定打出破灭的圆舞曲拿下这分——他瞄准月野的持拍手。

　　月野同样拿出职业级反应应对，本能换成双手握拍的同时下拉引拍，准备硬挡这记势大力沉的扣杀。

　　结果本该打中持拍手致使球拍脱落的球就这样卡在了月野遥的拍喉处。虽然和正常版本的迈向破灭的圆舞曲有所出入，但月野却被这误会的巧思勾起了兴致，她若有所思道：“听说去年青训营有人用扣球突破了老师制定的4v1特殊训练，可去年青训营中，我没见过你啊。真好奇，是你这招扣杀厉害，还是那人的球技更妙？”（即网球王子正文中柳莲二和真田观赛青学双部之战中提到过的去年青训营4打1被迹部用扣杀破解了。）

　　眼见自己的得意技被误解，迹部既未露难堪之色，也不接月野的话茬，反而眼神犀利地盯着她身体的某个部位。不过，不同以往，迹部景吾只是看着月野遥，又看向她身后正在录屏的手机，并未同往常般在大庭广众下直言。他接过球，继续同月野对拉，不过至此，他都非常巧妙的避开了连续压她的反手区。

　　反手区一向是月野遥的优势区，就连她身边最亲近的队友、交手多年的对手都没看出端倪，只当迹部是摸清了她的球风，刻意避开了她的舒适区。

　　直至场地使用时间剩余5分钟，迹部和月野默契地收拍下场。场边的围观众人尚未散去，夏川也还蹲在长椅上拿着手机拍的不亦乐乎，桦地早已利落地收拾好迹部的球包和外套，安静地候在一旁。

　　“你这人打球有点意思，”月野笑说：“越打越让人看不透呢。”

　　迹部似乎很满意来自职业选手的评价，他指尖拂过球拍的羊肠线，腔调带着不容置疑的回应：“啊嗯，那月野呢，准备什么时候让本大爷见识下你真正的水平？”

　　“上场前不都得装装样子、嘴嗨一番嘛，没想到你这人还挺记仇~”

　　月野的语气听着是玩笑，可笑意却未达眼底。她从那记非同寻常的扣杀球后便感觉到了，迹部景吾不是在避开她的优势区，是看穿并避开了她藏在优势区中的秘密。

　　——一个连自己的教练团队都尚未察觉的秘密。

　　迹部面朝月野上前半步，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不是轻佻的打量，是顶尖洞察力对身体天赋的极致审视。从她持拍手的发力习惯，再到接球时腰腹的重心偏移，最后在她左胸上方三寸的位置顿了半秒，随即凑近她耳边，薄唇轻启，特意压低了音量：“本大爷绝不会看错。月野，这处旧伤才是你改回单反的真正原因。”

　　迹部的眼底是洞察一切的华丽与坦荡，他拿出破灭的圆舞曲，就是要逼出她本能的接球习惯，看清她那藏在完美单反背后的秘密。

　　可预想中，被拆穿后的窘迫与慌乱全然没有出现。月野侧身贴近时，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回应，像是刻意营造一种“他们之间有不为人知的秘密”的错觉：“所以你刚才用出绝招却并未尽全力，想看我的底牌，但又不想被其他学校看穿。”

　　“迹部景吾，” 月野遥连名带姓地叫他，转过身时，脸上的笑意恍若被风吹散的烟，眉眼间透出几分拨云见雾的锐利：“那记扣杀，你瞄准的根本就不是拍喉。我再说直白一点，你瞄准的哪里根本就不重要。”

　　这下，反而是先发制人的迹部脚步一顿，脑海中回忆着月野遥刚才接扣杀的全过程，所有细节最终都指向同一个答案——

　　让它恰好卡在拍喉，从来都不是巧合，是月野遥作为职业选手，亦是作为队友，在公众场合下还给他的答案。

　　他眉峰微挑，随即低笑出声，眼底的惊讶尽数化为毫不掩饰的欣赏。

　　“我说过，如何让你在这场对打中涨球，才是我此前来的目的。现在看来我们之间很有默契。”月野再抬头时，已然又换回那副笑意盈盈的姿态，她心里清楚，眼前这个少年，比她想象中更通透，也懂她藏的那些心思。她抬手轻抚迹部的右肩：“那么旧伤的事，就拜托迹部君帮忙保密啦。”

　　“保密的事，本大爷应下了。” 迹部走到她身边，拿出手机点开了两封邮件，在她面前晃了晃，“不过，作为冰帝女队的教练，你总得做点分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