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唐岁好番外完】 “我们当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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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时唐岁安突发了胃病，徐敛开车把他送到了市医院，杨女士数落他，“在外面净乱吃，看吧，胃吃坏了。”
唐岁安真是胃疼耳朵也遭罪啊，他苦笑的给唐丰年去了一个眼神，唐丰年表示收到，“妈，你就别说我哥了，他都那么难受了。”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上次我收拾冰箱的时候看见了一箱的冰棒，三天后就没了，大冬天唐丰年你是铁胃啊！”
唐丰年没想到这劝个架还能把火烧到自己身上，暗道一声糟糕，一抬头就看见徐敛冷飕飕的眼神，他讨饶的笑笑。
杨女士也抓到徐敛身上了，“小敛你也不管管他就由着他胡来。”
徐敛顺了顺杨女士的背，扫了一眼唐丰年，“回去我就把他卡停了，从源头上截断。”
唐丰年怒极了瞪大了双眼盯着徐敛，这说的是人话吗！
唐岁安捂着胃感觉不仅胃疼心还酸酸的，都岁月静好有人陪伴，就欺负他一个单身狗呗。
“20号。”
叫到唐岁安了，一行人连扶带搬的将他运送到诊室，声势之盛大啊，唐岁安都有点想捂脸了。
坐下来之后，唐岁安把病例递给医生时愣住了，他见过季穆很多次戴口罩穿实验服在实验室的样子，太像了。
这八年他生过不少病，每次去医院之前他都会忍不住的想会遇到季穆吗，仿佛医院便是与季穆的挂钩，可是别说遇到，连像他的都没有。
唐岁安的心砰然的跳跃起来，好像隐隐回到他们刚热恋的那段时间。
是你吗，季穆，是你吗。
他的口中干涩的说不出话来。
“哪里疼？”
“胃。”
医生伸出手在他捂住的地方轻轻按了下，那瞬间唐岁安的心脏鼓跳如雷。
“是这么？”
“嗯。”
“吃什么了？”
唐丰年抢答道，“两根冰棍一杯可乐一个汉堡两个鸡腿。”
杨女士怒极在唐岁安头上狠狠敲了一下，“我就是怎么三天吃完一箱冰棍，原来你俩一起吃的。”
“我爸也吃了。”
唐丰年继续告状，杨女士更生气了，一旁声音嘈杂，唐岁安已经无心去听了，他只盯着季穆，他开口的那一刻，他就认出来他是季穆了。他幼稚的想，唐丰年偷吃冰棍徐敛那小子眉头都皱成喜马拉雅山了，好歹也是个前男友，至少得有个小土坡吧。
季穆确实皱了眉，他说，“去做个胃镜看看。”
唐岁安喜色还没上脸就被这句话吓得惨白，胃什么镜？不是吧，他不要！
“妈妈妈，我还是回家喝三九胃泰吧。”
唐岁安泪眼朦胧的看着他妈，杨女士给了他一下，又对医生笑道，“胃镜在哪做？”
“去一楼拿单子付款，然后上二楼左边第三个科室。”
唐岁安小胳膊拧不过大腿，他们已经要下去给他付钱了，唐岁安留了下来毕竟他是病人不能奔波。
科室里就剩他们两个人了，季穆靠在椅背上，开合着笔盖，眼神没有放在唐岁安身上，但他也知道他一直都在盯着他。
他真的很恨唐岁安，但是他还是来了A市工作，这里是他们的老家，他还是忍不住想遇到唐岁安。
他等了八年，他总以为他已经释怀了，可这个人出现在他眼前的那一刻，他的心还是忍不住难受起来。
当年他毫无征兆就提了分手，明明之前他们还在讨论吃什么，他说了很绝情的话，但是季穆不相信，他想当面听唐岁安说清楚。
可是唐岁安躲了他一个月，这一个月他把自己胃病弄犯狼狈到住院，那时候他躺在医院，看着天花板，这里孤孤单单就只有他一个人，那个说不会不管他的人最后还是丢下了他。
“去外面坐着吧，我要叫下一个了。”
季穆拿笔敲了敲桌子，示意他可以出门了。
唐岁安捂着胃装作疼的受不了的样子说道，“医生我走不了路了，要不你扶我出去吧，医者仁心啊。”
季穆抿了抿唇，一双眼睛不含感情的直视着他，他以为再见的时候他已经可以以平常心对待唐岁安了，可是，他垂下了眼，他还是恨他。
恨他为什么要毫不留情的说分手，为什么忽然人间蒸发了一个月，为什么在他住院的一个星期里一面都不见他。
多少次他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他希望那是唐岁安。
“出去。”
终究季穆还是闭上了眼，无论是八年前还是现在，遇见唐岁安他都会败的彻底，他无法装作若无其事，无法冷静的将他只当成一个病人。
唐岁安挂着嘴角的笑再也撑不住了，他撑着桌子面色惨白站起身来，再面对季穆时他又扯出一个笑道，
“好。”
他刚准备要走，身子就踉跄了两下，一双手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撑着了他，他转头对上季穆皱着眉头的双眼，先是一笑，紧接着眼泪便从眼中滑落。
“你怎么还跟以前一样心软啊。”
季穆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他把唐岁安扶到门外的时候看到唐岁安的妈妈和弟弟就站在门口，一时间他不知道他们是缴费完回来的还是一直在门口。
“妈？你们回来了？”
唐岁安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们。
可是杨女士的眼神并没有落在他身上，而是落在了扶在他手上的季穆身上，八年前的场景涌现在他眼前，他颤了颤，下意识就要把季穆护在他身后。
杨女士看见了，脸色苍白了一瞬，但是却又很快笑了起来，“你是小季吧，要不等你下班了我们一起吃个饭？”
感受到身边的人身体都僵住了，季穆垂眸瞥见了唐岁安尴尬又忐忑的眼神，终究拒绝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
“好，谢谢阿姨。”
唐岁安遭遇了刚刚那么一系列的变故，尤其是季穆那句“好”，他整个人像是被一炮轰去了天上，连做胃镜的时候都没有反应，等他再次回过神时，胃镜已经开始了。
什么！
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是什么样的，他有种想要自己晕死过去的冲动，眼角全是被疼出来生理盐水，眼角模糊的余光好像看见操作台旁边又站了一个人，身形绰约，是季穆吗？还是幻觉？他分不清，可是一旦把那人想象成是季穆，什么难受恶心都烟消云散了，要不是嘴里还插着仪器，他高低要傻笑几声。
十分钟的胃镜做完了，他从诊疗台下来的时候，看见季穆真的就站着操作台旁边跟着另一个医生皱着眉看着他的胃，看见他下来了，两双眼睛一起严肃的看着他，看的他有点害怕。
“是胃溃疡。”
季穆真的很好奇他这八年到底做了什么把自己的胃作成这样。
他们拿着单子从医疗影像室走出来，唐岁安满脑子都是看到季穆的惊喜，“你怎么在这啊，你不是还有病人吗？”
“找人替了一下班。”静了一会他又说，“你不是害怕胃镜吗？”
唐岁安又深又沉的盯着季穆，季穆眼神询问着他“怎么了”。
他幽幽的开口道，“就是忽然想到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
季穆似乎也回忆起了，神色晦暗不明，“怎么想起这个了？”
“就是忽然好想不顾一切的...”
“Kiss you.”
唐岁安缓缓吐出那缱绻的英文，一点点的缠绕住季穆的呼吸。
季穆撇过头，狠狠道，“别发疯。”
唐岁安笑出声，笑的胃都更疼了。
杨女士他们坐在板凳上看着眼前的那一幕，忽然杨女士捂住了嘴，眼泪涌了出来，唐丰年轻叹一声揽着杨女士轻拍着她的背。
他们来的时候其实挺迟的了，已经将近中午了，季穆回去换回了班，给唐岁安开好了药，叮嘱道，“忌冷忌辛辣，多吃清淡的，吃饭要细嚼慢咽。”
唐岁安想到被唐丰年抖落出来的冰可乐和冰棒，摸了摸鼻子，季穆也想到了同样的事情，凉凉的瞥了他一眼，唐岁安立马坐直了，“谨遵医嘱。”
季穆冷哼了一声，等着唐丰年他们买好了药回来了，唐岁安在季穆办公室接了点水，把药吃了。
跟唐岁安一开始来看诊的时候不一样，不再是乌泱泱的一屋子人了，屋里被刻意的就留下了他们两个人，季穆已经要下班了，他脱下白大褂，摘下口罩，站在水池旁边洗手，想到现在被刻意营造的二人世界，他沉默了会问道，“你家里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唐岁安本来是满脸痴笑的盯着季穆宽肩窄腰的背影，听到他这么一句，回忆再次漫卷上心头，那种细密的疼痛如同针尖哪怕时隔八年也依旧让他疼的窒息。
本来应该是他带着季穆回家的，他要把季穆介绍给杨女士，给她看看他找了一个多好的男朋友，他觉得杨女士那么洒脱的人一定会理解他的，就算不理解，季穆那么好，杨女士还是会喜欢他的。
可是，一切就是那么事与愿违。
听到背后唐岁安久久没有声音，他皱着眉转过了头，却整个人怔住了，唐岁安盯着他面前的玻璃杯流了满脸的泪。
他还是下意识的走到他身边，要伸出去的手愣了愣，抽了一张纸递给了他。
他们早就失去了相拥的资格了。
可是下一秒季穆却愣住了，因为唐岁安没有伸手接住那张纸，而是轻轻的抱住他。
他说，“对不起。”
这一句“对不起”迟来了八年，却依旧震耳欲聋。
季穆终究还是没有躲开，纸巾被他一点一点攥在了手心里。
他真想一把推开唐岁安，再狠狠的让他滚。可是，他还是相信他，八年前他就相信他的绝情下面藏着苦衷，八年后他还是依旧相信这句“对不起”背后有当年的真相。
“所以，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个谜底唐岁安也无法给他解开，但是杨女士解开了。
“当年你妈妈来找我，我是真的没想到，也没办法接受我的儿子会是这种人，我当年真的想不开了，我逼着唐岁安要跟你一刀两断，我想尽办法想让我的儿子回归正途。”
“直到后来，你们都走了以后，我好像才突然明白，我逼着他在我跟你中间选一个的时候，我就已经失去了我儿子。”
“他变得和以前很不一样，他以前明明是个非常爱笑的小孩，后来我能发现他在逐渐跟这个世界淡漠化，他眼里没有爱了，也再也不相信爱了。我才明白，我的儿子是被我毁了。”
“我开始反思，什么是正途呢，一定要循规蹈矩吗？那一刻我忽然想到了唐岁安那天问我的一个问题，他说你们是真心相爱的，难道世俗比喜欢还要重要吗？我那时太迂腐了，太在意他人的眼光了，直到我的儿子再也没有所爱的时候，我才恍然明白，坚定你所坚定的，爱你所爱的比什么都重要。”
唐岁安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是季穆的妈妈找到的照片，那个困扰了季穆八年的真相原来是这样可悲又可叹。
原本他以为得到真相的时候，他会大笑，大哭或者释然，可是真的听到的时候，他有一种不真切的游离感，原来竟是这样，心像是豁开了一个大口子，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唐岁安把什么都藏住了，什么都不跟他说，什么都不跟他说的放弃了他。
他还是好恨他，可是恨的却那么心疼。
饭桌上他们俩什么都没有说，杨女士说完了所有的故事后也沉默了，唐丰年在这么尬尴的氛围中依旧稳定输出的承担着气氛活跃组，最后这顿饭还是吃完了。
唐岁安跟着季穆一起走在街道上，很奇妙这条街是他们当年表白的那条街，八年过去了商铺虽然零零散散的换了一些，可是四中依旧雷打不动的在对面，市医院也雷打不动在旁边。
他们一路散回了季穆家里，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像是心有灵犀般，他们靠在门上抵死相吻，泪与口水杂糅着，他们已经分别八年了，可是又好像二十岁时那般的少年。
“季穆，我们是复合了吗？”
“不。”
唐岁安的心一揪，眸光都黯淡了几分。
“我们当年不算分手，我只是一直没有找到你，把你哄好。”
唐岁安忽然笑了起来，笑出了眼泪。
“季穆啊，你怎么可以这么好。”
因为我也有个秘密啊，高中时你把我扛到校医院的时候，我不是胃病犯了，而是抑郁症啊。你用了三年拯救了我，于是我暗恋了你三年。
——【唐岁安番外完】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唐岁好番外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