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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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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老的回音循循入耳,却找不到声发声的具体位置。
谌十三体内的蛊虫早就换了一批,不再受他束缚,并不畏惧他的威胁。
“我没有师傅,哪来的师祖。”
“呵!呵呵呵呵咳咳咳。”那人被气笑了,一时岔了气,咳得像喉咙里塞了一把泥巴。
缓了好一会儿,那人骂到:“无耻小儿,若不是我徒弟日日教习你,你哪有今日的体魄。现如今,入了皇宫,换了蛊虫便是翻脸不认人了。可怜我那挂心你的徒弟,若是见到你如此冷血定然伤心难过。”
“他为什么教我驱蛊,这不还得问你吗?”谌十三淡定自若,更加确定他比之前更加虚弱了。
“呵呵呵,一群不中用的东西,早知如此倒不如将你们精血都吸了干净,为我所用。”
“可惜晚了,往日你看不上的,现今也攀不上了。”谌十三一直没法确定他的具体位置,就不想再与他啰嗦,直接进了古墓。
“你既脱了月见蛊,又回来做甚?”
“你师兄弟姐妹都已不在,又何必再回来呢?”
……
谌十三不顾他的疑惑,继续在墓内寻找人迹。
见他不答,那人也不再问,沉默了许久,突然阴森的笑起来。
“你莫不是来寻天灵蛊体的?”
谌十三脚形一顿,想继续听他会说些什么。
那人听他不再行走,便是印证自己心中所想。“哈哈哈哈哈,果然是这样,天灵蛊确实诱人啊,不过你?又用她来做什么呢?延寿还是增功。”
谌十三一言不发,循着声音一点点靠近,既然他都知道自己的目的了,那就当面对峙。
“你一个人就想从我手上抢人吗?”
“我一个……”谌十三正想引他多说些话来确定声源时,便听到有脚步靠近,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古墓里,只能凭借声音辨别方向。
在谌十三看不见的地方,他早已派人过来要将人制伏。
“先前,你的拳脚功夫可是一点也没有,就是不知道现在如何了。”说完笑的阴森不再说话,任由谌十三与手下在古墓里躲藏与追寻。
赵金齐从白天等到晚上又等到白天,还是没见人出来。但瞧着叶盒子里的虫还在动,又安心些许。
他正盯着洞口纠结要不要进去帮忙时,躺在一旁的山鹿站了起来,一直顶他后背。
“干什么?别闹,去蹭树皮也能止痒。”赵金齐没回头,只挥着手让山鹿自己解决。
但后背的鹿头却没停,还给了他一蹄子。
“嘶~”赵金齐被它踢的生痛,“都说了自己去蹭,痛死……嗯?你怎么在这?”
来人正是颜律风,现如今以字为名化为茶商。
“陛……陛下。”颜律风实在不敢相信这位是当今圣上,满脸的络腮胡倒是把眼睛衬得格外亮堂,那脏乱破烂的衣服挂在身上,都快跟头发一个颜色了,脚上的鞋能看见他的拇指,指甲里的泥巴也是……
本是跟着小青雀找到这来的,但远远瞧着一直没敢喊,两年前去赈灾时见过的难民也不少,相较之下,这位陛下更像……野人。
颜律风一步一步向赵金齐挪去,尝试以这样的速度来说服自己这位……就是陛下。
山鹿不认识他,身上也没有熟悉的味道,对他十分不善,对于他的靠近立马作出攻击姿势。
“诶诶诶,不是,不能,这是……是家人,家人。”赵金齐赶紧拉着山鹿,不让它顶人。
谌十三锯下它的角后,现在又长了一点,顶一下还是痛的。
被拉住后,山鹿还是警惕的看着他。
颜律风停留在五步之地,两人对视不再拉近距离。
“陛下,您这是……”前两天颜律风在莫家寨见到了消失多时的小青雀,与它纠缠三番才确定来意。
颜律风一个人跟着小青雀翻了一座又一座的山,走了根本没有的路,连野草都比自己高,终于找到了皇上。
“你怎么找来的?”赵金齐十分疑惑,这地方别说人家,连耕种的痕迹都看不到。
话音刚落,小青雀就从树枝落下,立在鹿头上很骄傲的样子。
“切,就你聪明,你把他引来干啥,他在这还不如我呢!”赵金齐上下打量一番,确定颜律风也跟自己一样,对付不了那洞里的蛊。
颜律风正尴尬着,身后脆亮的声音传来。
“那陛下看我,行不行?”
两人定睛一看。
“你?”
“你什么时候跟来的?”
谌歌背着一个绣包,带着弓箭站在野草从里,正朝着两人笑。
赵金齐挠挠头,努力回忆她的名字。
“你是那个……那个,长姐收你走的那个……那个……”
谌歌走到颜律风身后,对着赵金齐行了礼说道:“王爷赐奴婢青字作名,唤青歌。”
“噢噢噢,对对,青歌,你能?”赵金齐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表示那洞里的东西。
“自然。”青歌拍了拍自己的绣包,表示里面有对付蛊虫的宝贝。
“那正好,我……朕正想着杀进去为民除害,如此,便走吧。”赵金齐作势就要进洞。
“陛下稍等。”青歌从包里掏出一个瓶子和两个香包,将瓶子里的粉末倒在两人手心示意涂抹全身,又一人一个香包。
“系在腰上。”
赵金齐接过香包,三两下就栓腰上了。但颜律风却是绑不住。
“你怎么香包都不会系。”赵金齐嫌弃之意凸显出来。
“呃,臣没……没系过。”
“香包没系过,玉坠总系过吧?”赵金齐抽着嘴角笑话他,心底暗自得意,从前都是颜长姐笑话自己哪哪都不会,现在自己也能笑话一下她堂弟了。
“家中自有下人,且祖父说,我是颜家孙辈的孩子,朝中大小官员都看着。
应以节俭为律,不能落人话柄,让长姐在朝中难做。玉饰乃贵重物品,不该常常佩戴。”颜律风放弃了自己系绳,递给了青歌伸过来的手,挺直腰杆等青歌给他系。
“节俭?贵重?那颜长姐还有两箱子玉珏!”
青歌系好香包又仔细检查两人药粉涂抹是否遗漏,听到两人对话难免好笑。
“祖父说,长姐是女儿家,梳妆打扮是应该的,要不然别人还以为颜国府是真穷了。”
赵金齐扶着他笑弯了腰,“原来国公爷爷是这样说的,难怪什么好东西都是皇姐一份长姐一份。”本来以为是自己不出色,得不到老人家青眼呢,这下子好了,心里平衡了不少。
颜律风低头看着手里的香包叹了一口气,这是他收到的第一个香包-居然是为了驱散蛊虫的……
“可以了吗?走吧。……你叹什么气啊!”赵金齐迫不及待进洞要去救人,已经离开十三一天一夜了,离开清溪两天两夜了。
“陛下,我走前面,你们在里面体质不适。”青歌快步走到前面,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形,先挡二人前面吧。
“你不抹药粉吗?”颜律风一把拉住她。
青歌嘚瑟又无所谓:“我只说我不会下蛊,又没说不能自保。”
“你……?”颜律风就这样看着她走上前去,冲在最前面,带着两人走进洞内。
赵金齐终于逮到一个人跟自己说话,平时都不敢在十三面前大说大话,怕被嫌弃。
现在颜律风来了,揽着他就开始聊:“你管她呢,她是颜长姐的人,不会不知深浅的。倒是你啊!你怎么让她跟来的?”
“我不知道啊!一心只想寻陛下,没注意她什么时候跟上来的。”颜律风身高明明跟赵金齐差不了多少,但像个拐杖一样支撑着。
听罢,赵金齐戳了一下青歌,“诶,你什么时候跟着他的?”
青歌突然停下来去,“等一下,突然忘了。”说完去掏包里的绳,“洞里黑,别走丢了,拿绳连在一起。”
“噢噢噢。”两人乖乖栓好绳,继续往里走。
“诶,你还没说呢,你怎么跟着他?”赵金齐没问到答案不死心。
“奴婢见过青鸟姐姐豢养的鸟,那小青雀自然也是见过的。颜……容公子能跟着小青雀走,必定不会是小事,所以奴婢便跟过来了。”
听罢,颜律风自我检讨:“是臣防备心小了,没注意到。”
“自己人,防备什么?”赵金齐走在两人中间,畅聊无阻。
说完又拉着颜律风聊:“你刚刚盯着香包做什么,没见过?”
“没有,第一次收香包。”颜律风老老实实回答。
赵金齐像发现大秘密一样,戳一下青歌后背,分享这个秘密“哇!第一次收诶。诶,你听到没有,他第一次收香包。”
“祖父说,不能随便收别人的香包,颜家子不能落得花心浪子的名声。”
“呃……”赵金齐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当初皇姐带着他逛了京城好些地方,去了不少茶会诗会马场,也是收了不少姑娘家的香包金钗,公子少爷的折扇玉珏也不少。
虽说到头来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是谁,但这么说来的话,着实有些歉意。
青歌抿着嘴笑,气声在尴尬的洞内显得十分嚣张。
赵金齐转移话头,问她“诶,你笑什么,你收到过折扇玉珏吗?”
“没有。”青歌摇摇头。
赵金齐再问:“那你送过香包吗?”
“第一次送了两个药包。”青歌老实回答。
“呃……”完了,问了更加显得自己风流云散。
本意是想证明自己不是很随便的人,哪知道现在前后两人都是没收没送的人,更加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