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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苏翎然(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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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梦中惊醒,出了一身的汗,想了想刚刚的梦。
梦,这算是春.梦?
我有点无地自容了,觉得三月的桃花红不过我的脸。
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我决定起床开始工作。我已经好久没有认真的写文了,草稿箱里的草稿也快要hold不住了。打开作家专栏,有新的私人信息。
【北鸿:太太还好吗?最近都不常回评论,文风也有些丧丧的……】
【北鸿:不是说写的不好了,就是大家还是更喜欢温柔一点的文风……】
【北鸿:大家都很担心你,太太要照顾好自己啊。】
“北鸿”是我的一个长期读者,最初也是她起意创建的读者群,其实我不太喜欢这样,搞得像是在追星,我只是一个小作者而已啊。
【我:谢谢你们,但不用担心,我很好的。最近家里出了点事。正在调整。】
卧室里一片漆黑,只有桌子上电脑的显示屏还亮着。我翻着评论区,看着读者的消息,大差不差,都有说到文风的问题,我知道我应该及时调整过来,但是……
我好累啊。
砰——
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像是花盆。
我连忙打开了客厅的灯,客厅的柜子下躺着一盆紫罗兰,瓦砾四处飞溅,泥土洒了一地,淡紫色的花瓣凌乱的散落着。由于重力原因,着地的那一面花形已经面目全非,有的甚至压出褶皱渗出汁来。没着地的一面还算好,但也一副伏在地上起不来的样子。
我看了一眼打破花盆的罪魁祸首——赛肯德,他正心虚地看着这边,整个身体向后伸,一副害怕,随时准备逃跑的样子。
“你知不知道,来有琼送的这盆花你妈有多喜欢!”我愤愤地看着这只竟会给人添堵的臭猫。
我收拾着地上地烂摊子,想着能不能补救一下。我小心翼翼地连花带土放到了新的花盆里——感谢家里还养了其他花,尚且有多余的花盆。
做完这一切,我才松了口气,赛肯德上前先是蹭了蹭我,进而又舔了舔我的手。看着他一副“我错了,求原谅。”的样子,我一肚子的气顿觉无处可发。
我摸了摸他的头,不知如何是好。
赛肯德是张静好捡回来的一只弃猫,按照“弃猫效应”来说,一般被抛弃过的猫再被捡回来后会变得很乖。不过显然,某个猫大爷完全没有这个认知,整天一副睥睨天下的样子。
后来张静好生病后,便就先暂时交给我妈照顾了。前一段时间刚又送回来,回来后还是以前那副样子,完全没有一点死.了.妈的悲痛样子,该吃吃该喝喝,整一个小白眼狼。
终究,走不出来的只有我……
那一年的夏末,我永远都不会忘。
……
我百无聊赖的摊在沙发上刷着手机,张静好正在阳台上照料那些花花草草。正是人如其名,一副岁月静好,与世隔绝的样子。就差不染人间烟火下一刻飞升了。
“你整天上班,还照顾这些花花草草累不累啊?一只赛肯德还不够折腾吗?”我不承认,看着她那么精心的照料花草,我有些吃醋了。
“你啊,”她轻笑了一声“也不知是谁跟猫玩起来玩的比谁都欢,浇花勤的能把花浇死。”
“那可不,人庄子都说了‘翎然善也’意思就是苏翎然很善良,包容万物。”我一本正经的胡扯道。
“是是是,您说什么都对。”她敷衍着,继续倒弄着手里的花。
“不是,我说真的,你别太累了。养花很耗神的,哎,你看你都出汗了。”看见她都出汗了,我连忙到阳台帮她一起弄。
“你这话我爸以前也说过,但我一直觉得恰恰相反,我觉得是这些花在养着我的精神。而且有琼的一片心意,也不好不收。”
来有琼是她小时侯的一个玩伴,是相当于她姐姐的存在,这两年刚结婚。
“是是是,别人都是一片心意,就我跟这瞎操心,也不知道是为了谁。”我闭上眼假装埋汰着。
睁开眼,我吓了一跳,“哎!你别动,你流鼻血了。我给你擦擦。”顾不上手上的土,我随手往衣服上杠了杠,便赶紧照料张静好。
“低头,千万别仰。”忽略了对方的白眼,我赶紧去拿纸。
“你别紧张,应该是夏天天气干燥,上火了而已。”她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反倒是安慰起我来了。
“那也不应该这么频繁啊,你以前也不这样啊,这个月这都第几次了?”
“安心了,我高中有个同学一到夏天就留鼻血,每次请假都整节课整节课的请,鼻血流的完全停不下来。我这还算好的了。”
我想说去医院看看,最终还是被她拒绝了。想到初中她也是这样,疼痛都忍着,我就心疼。奈何又每次都说不过她。
每一个小小的选择都通往不同的道路触发不同的剧情进而形成不同的结局。那时的我没有想到,自己的疏忽会造成怎样严重的后果。
有一天,家里有点事——我妈她谈恋爱出了点状况。我回来的很晚。回到家时,客厅只有微弱的灯光还亮着,是电视的屏幕光,她在沙发上蜷着,看得出来很是疲累。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平常不是总唠叨我吗?怎么你也开始熬夜了?”我半笑着说。
“你没回来,我担心。”她眼皮沉沉,似是下一秒就会栽在沙发上睡着。
我上前抱起她回到了卧室,她体重轻了好多。一挨到床,她便睡了过去。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受,像是万家灯火阑珊终有一盏为我长明,三千里夜路终有了归期。
我守着她的睡颜,觉得幸福都变得具象化起来。
我和她,似乎只差余生。
第二天,趁着她去上课时,我偷偷去买了戒指。那是我第一次去看珠宝,老实说,我一直觉得这些都是噱头,好的感情并不需要一枚戒指去证明,戒指,更多的是一种身份地位的象征。
但今天,例外。
我选了内嵌式的,戴在手上不会硌得慌,也不妨碍办事。另一方面,不易磨损。我不希望我们被任何东西磨损。
8月29日,我看了眼日期,默默记下了。
晚饭时,我旁敲侧击道:“静好……你觉不觉得我们还差点什么?”
她疑惑的看了我一眼。
“就是,我的意思是……”我忽然理解了偶像剧里主角求婚时那种忐忑不安的心情。
“我觉得我们的关系可以,可以更进一步……”
“你脸好红啊。”她笑了。
“别紧张,慢慢说。”
“我……是这个意思。”最终,我放弃了挣扎,拿出了戒指盒。
她的表情不是很好,似是僵住了。至少,不是什么喜悦的表情。
她突然站了起来,笑得有点勉强。
“翎然,我……”
突然,她似是站不稳趔趄了几下
“静好!!!”
她倒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