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花和柿子树》小绿叶Y

4、暗恋. 柿子，

　　柿子，红糖水，笑容，卫生巾，美好。
　　铃悬檐下，檐为铃守，铃不知；风动铃心，铃为风歌，风不解；世人谓，无情最是如风过；我谓，檐痴铃傻风何错！
　　第二天早晨，我拿了两片面包就出门了，我不太想见到父母，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们。
　　临近十二月份，天气转冷，冷风呼呼的扑在脸上，我戴上帽子，前往学校。
　　书桌上有盒牛奶，摸起来还是温热的，牛奶下压着张字条：
　　“天气冷，喝点热的”
　　看着这个字迹，是魏末白。
　　魏末白下去扫地了，我拿着牛奶，心里暖滋滋的。
　　魏末白扫完地上来后，很默契的没有提考试的事情，她很努力的挑起别的话题聊天，我知道她想让我开心一点。
　　可我笑不出来，我感觉心里压着一个很重的东西，快要喘不过气来，或许是我太敏感太玻璃心。
　　“我去厕所，你要一起来吗？”我问魏末白。
　　魏末白赶紧点头，和我一起出了教学楼。
　　魏末白一直在照顾着我的情绪，从早上那瓶牛奶开始，这种压抑的小心翼翼的感觉，我不太舒服。
　　我看着她尴尬的模样，我想她也不太喜欢这种微妙的气氛，我想了一下，郑重的开口。
　　“白白，我真的没事，考试失利而已，我爸爸昨天打的也没多用力”，说着我摊开右手，完全看不出被打的模样。
　　魏末白仔细的端详着我的右手，看着没有肿的样子，放心了下来，说：“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嘛，昨天一晚上都没睡好，今天也不好意思开口问”。
　　去厕所的路上，路边都是柿子树，这段时间，柿子基本熟透了。
　　“诶你看前面，那是不是程锦啊，他们是不是在摘柿子啊”，魏末白指着前面柿子树下的一堆人。
　　我抬眼望去，柿子树下的少年们嬉笑打闹着，程锦扭头对上我的视线，先是一愣，接着跑了过来。
　　魏末白看着跑过来的程锦，翻了个白眼，说：“你跑来干嘛”。
　　程锦不理会魏末白，对着我说：“吃柿子吗？”
　　我有点发愣，他要给我柿子吗？我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旁边的魏末白无语道：“哟搞区别对待，怎么不问问我”。
　　程锦嘲笑道：“狗都不给你吃”，说着把怀里最大的柿子塞给了我。
　　我看着这个柿子，很是熟悉。
　　魏末白看到程锦怀里除了几个不大不小的柿子，还有一个水杯，便问：“你抱着个水杯瞎晃悠干嘛”。
　　程锦听到魏末白的问题，羞涩的笑了笑，那个笑容我从没见过，我印象中的笑容是大胆的是坦荡的，我抬眼看着他的眼睛，眼神是最好的答案，我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程锦说：“我去泡红糖水”。
　　魏末白打趣道：“哟哟哟难不成你还来大姨夫了”。
　　程锦无语道：“滚滚滚”。
　　红糖水，笑容。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看着程锦跑走的背影，那股失落混着悲伤在我的心里荡漾。
　　他真的很好，是非常好的人。
　　好不容易恢复好的心情，又沉了下去。
　　我抱紧怀里的柿子，和魏末白去了厕所。
　　中午吃完饭，魏末白去楼下散步，我留在教室里，盯着手里的柿子，我想了好多好多，这个柿子是我的吗？我可以吃吗？这个柿子是不是只有我有？或许我应该扔掉，或许那时候就不应该点头，这种大喜大落的感觉好不舒服。
　　我拨开柿子皮，咬了一口，很甜很甜，可咽下去后的酸涩，久久不去。
　　同样是柿子，味道却不一样。
　　我总感觉天是灰色的，或许是快到冬天，太阳没有照亮白云，亦或是是心情的悲哀，让我无法看到天空是多么的明亮。
　　下节体育课，我走去小卖部买糖，空气中弥漫着秋的味道。
　　刚走到小卖部，我便被叫住。
　　“小矮子等一下”，我知道这是程锦的声音，很熟悉很熟悉。
　　我转身看到了他像我跑来，如果他只是单纯的像我跑来就好了。
　　他纠结半天，才开口说：“你……你去小卖部顺便帮我买个东西吧，就是……就是女生那个时候用的就是那个……你应该懂吧？”
　　我想了一下，问：“卫生巾吗？”
　　程锦的脸憋的通红，他的眼睛一直撇向旁边。
　　我已经猜到他为什么要买这个，但还是有一点不甘，我装傻的问：“你要这个干嘛啊”。
　　程锦耳朵都急红了，他快速的开口说：“我女朋友没有带，她肚子疼我帮她买，但我没问清是什么，啊呀小矮子你问那么多干嘛，帮帮忙呗！”
　　看着程锦青涩的模样，我没有办法拒绝，也找不到理由拒绝，我走进小卖部，拿了一包卫生巾，程锦在外面喊了一句“还有暖宝宝”。
　　付完钱，我找老板要了个黑袋子装了进去，我把袋子递给程锦，程锦笑的很自然。
　　他看了好几眼我，开口说：“怎么感觉你愁了吧唧的，怎么啦？”
　　我什么都想说，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我低下头，整理了一下情绪，重新抬头，笑着说：“我没事啊，你想太多啦，你赶紧去看你女朋友吧”。
　　他说：“小矮子你可真好，下次给你摘个大柿子，我先走啦拜拜”。
　　说完就跑远了，我一直注视着那个背影，直到消失在转角处，我不喜欢柿子，我讨厌那个味道。
　　酸酸涩涩就跟现在一样。
　　也许我讨厌的并不是柿子，记得他第一次给我柿子时，我还是很喜欢的，那种喜欢很真诚，或许我讨厌的是这苦涩的情感。
　　我看了眼手表，还有很长时间，我想再去一趟小亭子。
　　走过去后，远远的看着小亭子，脑海里都是他们贴紧在一起的样子，很美好很美好。
　　就在我转身准备走时，转角的墙角发出声音，那声音极小，我站着不动，静静的听着。
　　“你等一下，站着别动，你让我看看”听清楚说的什么后，我心一惊，小树林，无人的地方，窃窃私语，一下就能想明白是在干什么，尽管我有多傻，但还是能感觉到这不是什么好事。
　　我准备偷偷的溜走，太倒霉了，第一次来的时候撞见一对小情侣，第二次来还能撞见。
　　一个娇弱的声音响起：“等一下嘛”。
　　那声音不大不小，我恰好可以听到，听完我真的吓住了，内心在碰撞，是安然的声音。
　　就算我有多不想管这件事情，可是这是安然，是我的妹妹，我强装镇定，走向拐角。
　　我尽量保持着声音平静，却还是有点颤抖。
　　“安然，你在干嘛”看着他们挨的很近的模样，我胃里一整翻滚，好难受好想吐，太恶心了。
　　贴在安然前面的男生，转头瞪着我，说：“你是谁是不是欠打”，那男生长的很高，目测一米七二，长的很黑很壮，看起来就是一副混混模样。
　　安然擦过男生的肩膀，站到了男生前面，面对着我，她只是开口说：“安幸你别多管闲事，晚上我再跟你说，这件事你不许再提”。
　　我犹豫了一下，继续说：“安然你……”
　　还没说完便被安然打断了。
　　她一脸无所谓的说：“我说了这件事你别管，还有你不要想着告诉爸妈，他们不会信你的”。
　　说完，就拉着男生走远了。
　　或许我真的不该管，但安然是我的亲妹妹，那个男生不是什么好人，他谈过我们班上的人，最后冷暴力分手，他们不合适。
　　太乱了太乱了，一切都乱了。
　　晚上回到家，安然把我叫到她房间，开口便是威胁。
　　“你不许跟爸妈说”安然瞪着我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我觉得可笑，我甚至希望她不是我的妹妹，这样我就可以不用管她了，什么都不用管，可她终究是我的妹妹。
　　我没办法说出一些大道理让她听，她不会听我的话的，我告诉安然那个男生曾和我班上的人谈恋爱，搞冷暴力最后分手。
　　最终只换来一句“你就是见不得我好吧，是那女的犯贱最后他们分手了……”
　　她越说越大声，门外响起爸爸的声音。
　　“安幸你跟你妹妹吵什么吵”
　　安然闭了嘴，低声嘲笑道：“我说过爸妈不会信你的，别想着拿这个威胁我”。
　　说完跑出房间，朝着爸爸撒娇道：“爸，我晚上想吃红烧肉……”
　　多么幸福啊，我只祈求这件事不要被发现，爸爸是不会打安然的，他最疼安然了。

　　距离期末考还有一个多月，母亲说她对我的期望不大，不用像姐姐那样考第一，只要能进年段十五就行。
　　我每天都在学，我见不得母亲装模作样的哭喊，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力气学习考出好成绩。
　　或许是对父亲的恐惧，每天回到家我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父亲和母亲只是说自己在复习。
　　学校里，我很少和魏末白聊天，魏末白理解我，她知道我的父母肯定提了什么过分的要求，她无法过多干涉什么，只是说让我多休息。
　　有几次挤出时间下楼散步，看到程锦和他女朋友在一起的样子，失落和心酸便会布满全身。
　　我想要欺骗自己，我不再下楼散步，我总是窝在座位上，或许是我不太甘心，偶尔会跑到走廊，趴在栏杆上，看着楼下嬉笑打闹的一堆人，其中便有程锦，魏末白说过程锦对任何人都可以开玩笑，所有人都和他玩得来，男生女生都是的，他也总是喜欢和初一小女生聊天。
　　他身边女孩太多了，他看不到我。
　　或许我不该喜欢他，本就不是一路的人。

　　程锦女朋友是个很好的大姐姐，我从没见过，或者是我不想见，有时看到他们两甜甜蜜蜜的在一起，我会自动忽略掉她，我感觉自己好坏。
　　她没有做错什么，可我就是不喜欢她，好像自从喜欢程锦后，我总会无缘无故的讨厌某些人，她们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我拉进黑名单，她们很无辜。
　　我的情绪好像不属于我自己，总是被牵扯着。
　　汤老师曾说过这是正常现象，可我感到迷茫，这真的是正常的吗？我的情绪不受控制的变化着，我强调着自己要冷静下来，可内心深处却在激烈的碰撞。
　　我打开日记本，看着前面几篇日记，犹豫的写下自己内心的想法。
　　或许每个人的青春都会出现很惊艳的人，在面对那个人时我们都会犹豫不决，内心的想法互相撞击着，自卑懦弱慢慢显现出来，这种怪异的情感，似乎就是喜欢。
　　我很难理解这种情感，他们让我的情绪难以控制，我试着不去想，可是当我再次遇到他时，那些压抑许久的想法全都涌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