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关于死亡 生与死之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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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风，你说这世界上会不会真的有天堂和地狱。
你不信上帝或任何一个神灵，却坚信灵魂存在。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人生是一条线，我们刚刚开始跑。可实际上人生是一个面，在一个面上两个点，再无穷远的话，前后没有区别呢？”
“你的想法太虚无了。怎么不说人生是一个点呢，四处乱窜、没有方向，怎么走都是头破血流的徒劳。”
“这样又太悲观了。”
你转过头来问我说：“你觉得生与死之间如果有第三种选择，会是什么呢。”
“醉生梦死……或者是，量子纠缠态？薛定谔的猫？”
“很有道理，也很现实。”
“那你的想法是？难道非要涉及灵魂才算是标准答案吗？”
“像莫比乌斯，一直走，走到想死或者想活，结果都做不到。生死不由人选择，只能走，不要猜这是不是莫比乌斯，不然会绝望。”
“……太漂泊了，你的想法。”
在你生病之前、在你变得虚弱无比之前，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会大肆地谈论生死，那些无畏的高谈阔论始终是历历在目。
可是当死亡只有咫尺之遥，连说出“死”“离开”这样的字眼，我们都要忌讳万分。
“嘿，最近，有个老兵他……”你轻轻抿去“死”这个字眼，“就是经常在酒吧挥着钩子跳舞的那位。”
我总是以沉默回应。
你见我不回答，就转移了话题：“还记得我们初遇时候的事吗？《廊桥遗梦》？”
“记得，太记得了。”我揉揉你蓬松的头发、亲吻你小狗一样的笑容，“我当年真的很喜欢那部片子，见到还有人看，实在是太惊喜了。”
“噢~莉莉先生就是这样对我情根深种的呀！”
“细想起来，当时接触你，也不是没有这一层原因。”我微微笑着，回忆起过去总是那么甜蜜，“男主角坐在车里问女主角，‘你来自哪里？’，女主角就回答他，‘意大利的巴里。’要不是因为地球早就毁灭了，我真的很想去巴里看看呢。”
“是啊，我也很好奇意大利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你满眼的怀念，双手撑着下巴，“遇见你之前，也无数次幻想过有一日也能摇下车窗，自然而然地向另外一个人介绍自己的家乡……”
“没想到我没给你这个机会呢，真是太不浪漫、太业余了。”
你斜睨了我一眼，“谁说的？《廊桥遗梦》的大萤幕下，就是最浪漫的相遇。”你像是想到了什么，扑哧一声笑出来，“虽然，被别人的飞船门砸到脚实在是很糗啊哈哈哈哈。”
“你还敢笑。”我也笑着去掐你腰间软肉，两个人滚到沙发上，瞬间笑闹成一团。
你痒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连声求饶：“莉莉呀，莉莉，我错了还不行嘛，我错啦我错啦！”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轻轻吻了你的发顶，看你孩童一样稚拙的双眼，抱在怀里温暖柔软的身躯。
“荀，地球毁灭真是世界上最遗憾的事情。”
“文明的毁灭最让人痛惜。”你轻轻叹了口气，“不过，就算从此到不了巴里，我们也在小货车里相谈甚欢、在厨房里跳舞了呀。这些事情，我们后来不是都做到了吗？就连男女主角没有做到的结婚，我们以后也能做到。算是超级超级合格的两个影迷了吧！”
“是啊……是啊。”
“而且，我们死后，也可以把骨灰洒在同一座桥下，就像电影里一样。我们还会特意五点多起个大早，只为了能在日落大道上看一次日出；我们能花掉所有的积蓄，买一栋只属于我们自己的小房子；我可以给你做饭，做我最拿手的锅巴肉，虽然不那么好吃但是你会吃得很开心……”你掰着指头，眼睛笑弯成两个月牙。
我捏了捏你的脸，然后手被你无情地打掉了，“看你说的这么顺畅，难道早就计划好了？”
“是啊，很早就计划好了。”你笑着托腮看我，“就在你把手放在桌上的那一刻起。”
“‘如果你爱我，就把手放在桌子上’。我记得，这是《心之全蚀》的台词。”
“你认出全息屏上放着的《廊桥遗梦》时，我就知道我们是同一种人了，我们喜欢相同的东西。所以你怎么会不懂这句台词的意思呢？没想到你会照做啊，莉莉先生。当时真是令我惊讶呢，对我一见钟情的陌生人？”你吹了声口哨，眼里全是揶揄。
“谁叫我们都爱看电影呢。谁叫我们都是浪漫的人呢？”
我抱着你翻了个身，深深地吸了一口你身上的香气，苦涩地在你看不到的地方笑了。
你说的这些以后，我知道，我们都不会有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关于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