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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读书初见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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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的大门打开了,进来了两个小朋友,穿着蓝色夹袄,头上扎了两个小辫子。
高的那个牵着矮些的那个坐到了左边第二列第二排书桌,两人一路上苦着脸。
“哥,我不要上学,我不要见周太傅!”高的应是哥哥,摸了摸弟弟的头,也哭丧着脸,干嚎着。
“弟啊!你要是跑了,我会被爹打死的。”还特别应景的抹了一把虚假的眼泪,“而且周太傅不仅罚了你,还罚了我,十篇大字啊,十篇!”
兄弟俩相互诉苦,但仔细一瞧,双方脸上一颗泪珠子也没有。
初肆越听越好奇,凑了过去。
“周太傅会吃人吗?这么吓人?”
弟弟抢先说道:“周太傅不吃人,但是会把你拉到桌子旁和你谈话几个时辰!”
哥哥接着吐槽,“还动不动就是罚十篇大字,抄下来手都得废。”
“而且,周太傅认笔迹一绝,是不是你写的,一眼就知道了。”弟弟懊恼的拿出笔墨,突然想到什么,把墨块重重的按在桌上。
初肆看着暴躁的弟弟,不禁暗笑,看来他被那个周太傅坑的不少。
“那他打人吗?”初肆特别害怕再次遇到高中班主任那种爱打人,还爱骂人的老人家。
兄弟俩齐齐摇头,初肆松了一口气,“那还好。”
“打人也比骂人好。”弟弟环顾四围,没有注意到屏风后面,那一道一动不动的身影。
“我跟你说,周太傅原来骂晕过一个学生,差点骂死了。还有啊,那个学生…唔…”弟弟惊愕的看着捂住自己嘴巴的哥哥。
哥哥眼神不住的抽搐,往讲台后的屏风不停撇着,戴着歉意的脸色对着初肆。
“其实,周太傅为人挺好的,就是教书育人方面过于严苛了。”
弟弟扭头一看,恰巧看见一个身影从拐角处出来,一时秒懂,收回眼神,闭上嘴,摸出一本书,摇头晃脑的读了起来。
一时间,兄弟俩川剧变脸,成了好学生,初肆转过身就看见了曹禺从屏风走到讲桌旁,悄悄诽谤,速度真快,巴啦啦小魔仙变身也没怎么快。
曹禺穿着墨绿色外袍,发丝被一根雕着几朵桃花的黑木簪轻轻挽起,腰间缀上了带着红色流苏的两枚白玉佩环,行走间“铛铛”作响,长袍上锈了暗色的竹叶,腰带是深绿色,他坐在屏风前的讲桌后,目视正襟危坐,认真看书的三人,嘴角微微上扬。
“既然到了,那就请上来登记一下,可好?”
兄弟两人有些没搞清楚状况,对视一眼,走到台前。
初肆看着这眼熟的一幕,掂量了下自己的身高,无奈的坐在了兄弟俩的前面,第二列第一排。
“名字?”曹禺骨节分明的手,执了毛笔悬停在了纸面上,他温和的看向不知所措的兄弟二人。
“初似一”
“初如二”
兄弟俩齐声道。初肆看着,莫名想到了如花似玉。
一时间,初肆好像看见这兄弟两个,换上红夹袄,袄子上修着大红牡丹,手里掂着手绢,一摇一晃的上前行礼。
“俺叫初似一”“俺叫初如二”,他们浑身扭捏,好似害羞一般,推搡着,转过头来,却是两个胡子拉碴的大老粗。
初肆憋红了脸,还在告诉自己,不能笑,打住,打住,这个幻想要不得。
只是初肆一看到两人,就想起名字,不由自主的回忆到了这个画面。
他捂住自己的眼睛,这死去的记忆,怎么又开始了?
“年龄?”曹禺勾着笔在册子上细细写着。
“八岁”“六岁”
“嗯,下去坐着温书吧,再过一刻钟,就要开始上课了。”曹禺放好笔,就把册子放到了一旁。
初似一和初如二,一个摸着脑袋,一个去摸另一个的脑门。
“如二啊,你眼花没?今天不是周太傅带班吗?”
“哥,我脑门不烫,没发烧,好像的确不是周太傅。”初如二将初似一的手从脑门上扒拉下来,两人回到了座位上。
曹禺坐在主桌后,摆弄着那娇艳的梅花,闻言浅笑一下。
初肆转过头去,在大脑被魔化版的如花似玉折磨多次后,他的心脏变得强大,而且他们不知道他刚幻想了些什么。
对着他们发挥,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特殊技能,开口问道:
“这个位置有人坐吗?我看这第一排都没有东西。”
初肆本想继续维持自己高冷男神的外表,但是,一想到洪将军那句话。
‘皇上是不是你亲爹就不知道了’虽然,这句话可能是假的,但是,只要它有一点的真实性,那就是不容忽视的意外。
初肆就感觉自己现在特别危险,就像是没有一丝防护措施,站在半空中摇摇晃晃的钢丝上。
他迫切的想要掌握一些消息,得到一个平衡杆,来确定自己的身份,才好在这条钢丝上行走。
想想传说中的狸猫换太子,初肆就不寒而栗,收集消息,自然要从这看着就是吃瓜八卦头子的两人入手了。
“没人”初似一摇了摇头。
“没有人会坐第一排的,这个位置太差了,老师天天盯着看,他们可看不上。”初如二拿着墨开始磨墨。
他们?初肆刚想继续问,门口就传来了喧哗的打闹声。
接着是一大堆小朋友,应该说一群五六岁的小孩。
……他们众星捧月一样的围着一个穿着深蓝色袍子的小孩,那个小孩满脸傲据,不屑的看了一眼边角的三人,舒舒服服的一屁股坐在了学堂里最中间的位置,接着上来几个人依次递上书本、文具、零嘴、甚至还有毯子和竹扇。
初肆的眼睛被闪了一下,心灵受到了震撼,这是来读书的吗?
当年看《红楼梦》,宝玉读书那会,也没有怎么夸张吧?
大冬天的拿竹扇?这很热吗?真是为了风度,不要温度,这才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就懂得臭美了?初肆想了一会,被曹禺的声音打断了思绪。
“各位既然已经到了,那就上前来记录一下名字,可好?”曹禺仍旧柔和着,向台下吵嚷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