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入夏》奈梅

5、灵感

　　五：灵感
　　凌珑订了早上8点的闹钟，没等闹钟响，凌珑就已经醒了。洗漱完出来才发现叶一帆早就坐在餐桌上吃早饭了。
　　“起那么早？”叶一帆先开口问道。
　　“不早了。平时六点不到就得起。”凌珑盘着头发，说道，“更何况你不是也起了？”
　　“嗯。”叶一帆应着。
　　凌珑身上的睡衣没换，一件淡黄色的小黄鸭图案睡衣和到大腿的睡裤，头发也有点油，有两天没洗了。不过因为肤色偏白，刚睡醒又有点迷糊，看起来倒也不显得邋遢，反而有点可爱，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捏她的脸。
　　凌珑在门口换着鞋。
　　叶一帆望了一眼，道：“去哪？怎么？不吃早饭了？”
　　“嗯，省得你又说我胖。”凌珑回答道，“去买点东西。”
　　凌珑没什么胃口，面对桌上的南瓜粥和包子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来。她本身就不是很喜欢南瓜，现在只想赶紧趁着大脑仅存的一点记忆赶紧去买美术用具。
　　叶一帆没再多管，低头继续喝粥。
　　凌珑对美术不是很了解，凡是觉得用得到的，她都买了。有一些她连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凭着直觉挑选。
　　回来后，凌珑就直接跑到书房里，架起画板，开始创作。老师之前在课上讲过一些关于素描的画法，但并不是很多，凌珑也只能靠那么一点仅存的知识来创作。
　　她没什么想法，只是照着脑海中的样子用铅笔在纸上涂着，勾勒出轮廓线条，勉强完成一张人物素描。她画完以后就发给赵晓萌看，并且拨通电话，直接让她评价。
　　“这是你画的？”赵晓萌有点难以置信。
　　凌珑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惊讶，如实回答：“嗯，刚画的。我小姨，怎么样？”
　　“……”赵晓萌一时语塞，她实在找不到什么委婉的词语来描述，画面上只能看到一个人的背面和一点点侧脸，如果不是画着马尾辫，她估计根本判断不了男女。
　　凌珑问道：“怎么不说话？”
　　赵晓萌半天才问：“你这是在画你小姨洗脸吗？”
　　好像也没错，凌珑好像把锅画成了一个脸盆。
　　“这是她在盛粥。”凌珑知道自己画的四不像了，没了底气，说话声也渐渐弱了下去，“看来我真没什么绘画天赋。”
　　“怎么会？”赵晓萌安慰道：“我觉得，这个是……是抽象艺术！”
　　凌珑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算了，我还是不闹笑话了。”
　　“不是笑话，你要不再试试。”赵晓萌提议。
　　凌珑暂且答应了下来。
　　电话刚挂，叶一帆推门进来，正巧看见了桌子上的那幅画。
　　“你这是独角兽？”
　　凌珑不想理叶一帆，她现在根本没心情跟他回嘴。让她发愁的是那一幅画。凌珑一直是这样，不做就罢了，既然做一件事，那就要做到令自己满意为止。可现在，离完美差了十万八千里。
　　叶一帆也看出她的不悦，没再针对这件事：“我爸问你中午想吃什么，他要去买菜了。”
　　“随便吧。”凌珑没放在心上，随口回答道。
　　小姨夫要去买菜？凌珑灵机一动，既然小姨画的四不像，那就换一个画呗，多画几张，总会有好的作品。
　　凌珑望了一眼小姨夫，正准备出门。
　　凌珑立马用在画本上画了下来，涂涂画画没一会儿，一副作品又诞生了。她仔细看了看，总觉得像又不像，好像每一处都画得不错，可是整体来看，却很是奇怪。
　　凌珑踌躇着，最后还是把这幅新的创作拍照发给了赵晓萌。
　　“这是？”赵晓萌问道。
　　凌珑发了一个流汗的表情：“小姨夫。”
　　赵晓萌似乎彻底死心了：“凌珑，这幅画……我可能不够专业，我也不知道怎么评价这幅画，反正，大概，也许，有进步吧。但是我觉得这个比赛不太适合你，要不然我帮看看有没有别的什么数学比赛，作文比赛，书法比赛什么的，你的确不太适合画画……”
　　尽管赵晓萌已经说的很委婉了，凌珑也知道这是在安慰自己，但她还是不死心，她就较上劲了，非要证明一下自己。
　　凌珑又接着画了外婆，外公，七大姑八大姨基本上都参与在凌珑的画纸里了，可就是没有一幅像样的。
　　凌珑沮丧地走出书房，暂时认命了。
　　吃完饭后，她再次满血复活，准备再一次投身美术创作。
　　“还要去画？”叶一帆随口问了一嘴，“书房里连空调也没有，你也不嫌热，休息会，晚点再画。”
　　凌珑觉得有道理，给自己切了一盘水果，又觉得无聊，就带着水果跑进叶一帆的房间里。
　　房间里开着冷气，一打开门，凉爽的空调冷气就迎面扑来，带走了身上的燥热，犹如秋天夜晚那般舒适。小型的空气加湿器放在角落里，正在好好地工作着，加湿口不断地冒着白雾，才让房间没那么干燥。
　　不出所料，叶一帆果然是坐在床上，只不过这次电脑里发出的不再是那熟悉的游戏音效，而是一些她听不懂的教学内容。同时，叶一帆还拿了个本子记着，每隔一会儿就暂停一下来记。
　　窗帘半拉着，光透了一点进来，平添暖意。
　　叶一帆注意到凌珑进来，只是瞥了一眼，应该是并不反对她坐在这里旁听，或者说叶一帆无所谓。
　　凌珑把水果盘放在一边床头柜上，仔细看了眼电脑屏幕，上面基本全是一些自己不知道的内容。
　　“基本放大电路的组成原则，发射结正偏，集电结反偏……”电脑里的声音清晰地在耳边响起。
　　凌珑无聊，随手拿起边上的一本《模拟电路》教材书籍，随便翻了翻：“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在打游戏，没想到也会学习。”
　　每一页旁边都有不同颜色的记号笔做的标记和批准，字迹刚劲，行云流水，看得赏心悦目，原来他的字那么好看。
　　凌珑心里不禁赞叹。
　　“嗯，至少得顺利毕业。”叶一帆的视线仍在屏幕上。
　　“你大学是学的计算机专业？”凌珑翻了翻教材，猜测道，“怎么选了个计算机？”
　　叶一帆点击鼠标：“嗯，看挺多人报，就选了。”
　　“你就没有自己的想法吗？”凌珑有点出乎意料，“我以为你会有什么伟大的理想，比如科学家，数学家，生物学家等等啦。哪怕庸俗一点，金融，律师这种赚钱的也行啊，为什么要选个当维修工人的专业。”
　　叶一帆有些没听明白：“什么维修工人，赚不赚钱的？”
　　“计算机，不就是搞电脑吗，而且你这书教的难道不是修电路吗？”凌珑指了指那本《模拟电路》教材，自作聪明。
　　“……”叶一帆无话可说，别过头去，不想理她。
　　凌珑还以为他是发现了自己错误的选择，上网替他查了一下计算机行业前景，原来是自己大错特错。
　　凌珑没再继续关于计算机的话题：“你就没什么理想吗？”
　　“没，我也不知道以后干什么。”叶一帆随口答道。
　　面前的一页已经密密麻麻记了一半，叶一帆左手搭在键盘上，右手漫不经心地转着笔，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几根细发挂在额前，神情专注，将所有注意力全放在课程上。
　　凌珑愣了一秒，想起了什么，轻声去书房拿来了画本。
　　叶一帆或许是没有注意到，所以没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