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另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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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进入天庭后便迎上众人急切的目光，天帝坐在最高处的龙椅上俯瞰着众人。
天帝身着金丝华纹，一条黑纹金丝悬空于天帝身后，大麾披盖于双肩，身上的衣摆笼罩着鞋子，满金龙椅看着都小了几分。
金黄色的巨大光轨横贯在龙椅周围，天庭楼宇几百年富丽堂皇比不过天帝霎那间的威风。
偌大的天庭里只有天帝和七相八座在，上次遇到这种情形还是在五十六年时天帝决定带兵北下将北境怨灵封于碧漫冥湖的时候，转眼间已经过去十一年了。
众人皆面色凝重，虽然还没听到究竟是什么大事，但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蔓延在众人之间。
像是一条阴森的锁链，链接了天庭天帝之下的十五人。
“既然人都到齐了，就请猊座说吧。”天帝说。
“是。”赵无机从八座中脱颖而出，走上前来跪在其间。
“前些日子诡鸦在苍界跟随鹰骑猎杀苍界异族时，在其中某一个异族人身上发现了此物。”
赵无机将左手伸进袖袍中，缓缓掏出了一枚发着异光的珍珠。
那枚奇珠发着银白色的光，忽暗忽亮……众人立即明了——海界人的副珠。
“这狗海界不守承诺！当年我们与海伽订下的规矩他们这就触犯！这是不把我们看在眼里！要我说，干脆天帝殿下联合我们八座一起，把那海界一锅端了！”瓦冥说话如同炮仗。
海伽不是某个人，具体来说，海伽是一群实力超群的海界人的组织，其中不乏拥有神器神兽之人，不过海伽受到海界王室的制衡，一直保持神秘的状态从而几乎与世隔绝。
瓦冥这番话明着道出了在场大多数人的意见，众人不过都是在看两位首相和天帝的意思。
“贪多，嚼不烂。”
册亨赶在天帝面前开口，凝练简洁的话，摆明了和瓦冥对立。
册亨说的郑重，一时间天庭无人应答，众人皆看天帝发话。
“天界攻下海界，不过是时间早晚的事，但始于这来路不明的副珠，它的来路不正，必须查清楚，到底海界对天界有无想法，且等这副珠的主人娓娓道来。”视相何片明开口道。
“副珠都被查出来了，他海界还有什么好狡辩的，当年海伽可是信誓旦旦的说只要签下契约，保证以后海界对天界再无威胁的吗？现在副珠已现，海界触犯了条约，为什么天界要坐视不理，难道要等着他海伽侵占了苍界，有朝一日杀到天庭来了，在座的各位才开始行动吗？”
罗煞弗阙开了口，几个想开口说话的文相就都被堵住了嘴，没人敢下猐座的面子。
册亨见众人都无话，轻点双眼，缓缓开口道：
“八座若是此番贸然行动，即使屠遍了海伽，也得不到一颗海灵。”
海灵二字一出口，几个排名靠后的文相武座纷纷底下头。
海灵乃是整个寰宇顶级的圣物，海界王室拥有四颗，海伽拥有一颗，共五颗海灵，坐拥倾撼整个大海包括一切大海生灵的力量。
就是天帝遇上拥有四颗海灵的海王，也得规避三分。
但海界的法力分配极不均匀，海灵的实体是石头，五颗眼珠大的石头包揽了几乎整个大海的力量，这样不均匀的力量分配使得海界纷乱不已，这也是天界有把握打赢海界的筹码，但碍于海伽的干扰天界不敢贸然动手，想打赢海界人不难，但想打赢五块海灵，就是天帝也得留几分。
场内一阵寂静，最后乔云涌叹了口气。
“天界对海灵的了解甚少，海界消息封的紧，我们并不清楚海灵的传承方式，得到海灵才是我们的目的，只为一颗副珠打草惊蛇不值当。”
浲祁山的双目直视着乔云涌，呼吸都压低了几分，直到乔云涌说完，他才把屏着的气吐光。
“那你们几个文相赶紧给个说法，这事到底怎么处理你们说？难道要我们天界求着海界别越界么？又不是我们天界人下海打海界，死的是他苍人。”
瓦冥说完，双臂插在胯上，背过身体叹气。
“海伽打的什么心思我们怎么知晓？当初碧漫冥湖一战就该把他海伽一行人一锅端了，省的现下……”
“够了！”
这一声，震得天殿轰鸣
缄煌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弑座的声音仿佛夹杂法力，震的文相们纷纷后倾。
这是徐榷自一年前上朝参政以来首次听见噬开口说话，大堂里不只是他，碧漫冥湖一战后上台的人都瞪大眼睛朝噬望去。
册亨皱着眉头道：“当初碧漫冥湖一战如若没有海伽的帮助，今日的八座不可能完好站在此地……这是海伽的恩情。”
众人面面相觑，炯炯的目光在一片死气幽深中找不到任何同类，最后只能缄默屈服在这一片黑暗中。
一旦天海两界交战，苍界与海界的子民必将陷入水深火热中，没人想尸横遍野，没人想看见自己的亲人冒着生命危险上战场送命，更没那个苍界人愿意下海杀敌只是为了天界的私利，而不管是输还是赢，都无法改变苍界身为弱者被奴役的宿命。
一切都是因为——力量，绝对力量。
就像天枰，永远往重的一方倾斜。
天帝望着弑座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耐烦地道：
“现下先去查那块副珠谁所属，普通海界人直接解决了送回海界，若是海伽……那便是有意挑衅，届时再商量对策。”
天帝这一番话落地，众人纷纷跪下叩首。
“尊上至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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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乔府
浲祁山一手拿起茶盏，一手捧起茶杯，慢慢悠悠的走近乔云涌。
“喝不喝茶？”浲祁山将茶杯递到乔云涌面前。
乔云涌生的又白又清透，只可惜是个男儿身。
乔云涌坐在桌案前，一页页翻阅着海界通史。
“就你还有心思喝茶。”乔云涌一把推开。
“不就是查出了个副珠么，这点小事不用挂在心上。”浲祁山一口干了那杯茶，杯壁上挂着未滴落的茶珠。
“只是……噬当庭发火，有些可疑。”浲祁山道。
“弑座……像是与海伽有什么渊源，平日里不闻不问，今日的确蹊跷。”乔云涌淡然。
“那你说，什么事才该挂在心上？”乔云涌无可奈何。
“那自然是我们的婚事。”浲祁山说的淡然，乔云涌吃惊，咳了几声。
“瞎说什么，两个男人哪来的婚事。”乔云涌整理口气说道。
“武座文相的婚事，谁要是敢诟病，我撕烂他的舌头。”浲祁山说的极其平静，就好像这样的事他平日里没少做过一样。
乔云涌似乎不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话，他微微低头眨巴双眼，楞上一会。但他最终还是会像以前一样，搂上浲祁山的脖子，抬唇上去准备吻他。
趁着乔云涌的唇过来之际，浲祁山一伸手捧住乔云涌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这个吻循序渐进，两人的呼吸逐渐急促，浲祁山刚喝过的茶嘴里还留着几分清香，两人缠袭不止。
乔云涌率先抵不住了，他想挣脱，浲祁山今日格外用力，硬是不让他逃出来。
乔云涌忍无可忍，咬了浲祁山的舌头，浲祁山吃痛，这才投降，放开乔云涌，乔云涌呛了几口，伏在浲祁山肩上粗喘。
浲祁山打横抱起乔云涌就往床上走，而他自己早就脱得只剩衾衣了。
乔云涌被浲祁山抱上床，他料到浲祁山欲行不轨，伸手护着自己的衣襟。
但浲祁山就像瞎了眼，根本不管乔云涌的阻拦，硬生生撕烂乔云涌的衣襟。
“今日……不行……明日还要上早朝。”乔云涌说的一喘一喘。
浲祁山听着话，凑近乔云涌的脸。
“那我明天抱你上朝可好？”浲祁山淡淡道。
二人衾衣都退了，浲祁山生的冷冽，凌厉的眉骨看的乔云涌发颤。
“这成何体……”乔云涌话还没说完，浲祁山的唇就压了上来。
浲祁山的手不安分，弄得乔云涌极不自在。
乔云涌挣扎不止，嗯出声来，眼角隐约泛起水光。
浲祁山看他难受，却毫不罢休。
“二殿下……从苍界回来的事，你是……故意不告诉文妃的？”乔云涌说的磕巴。
“她迟早会知道，我不报又何妨 ？”好无所畏惧的态度。
乔云涌闭口不言，水雾的双眼直视着他。不久，那人开口。
“这些年她从我嘴里知道的事太多了，也该够了。”
“文妃……野心大，可三殿下……是岚族族纹，天帝…不…不会让他继位。”乔云涌话都说不直了。
“我此次接到密旨去苍界，宁绪那孩子有狐狼族血统，将来又是圣光族族纹，天赋异禀不可小觑，文妃执意与他结仇…不是我的想法。”
“二殿下…连着祈相，祈相……这几年说不上一帆风顺，却也……舒服的可疑，是个有城府的，我猜朝里……有人给他铺路了……祁山…你…轻些…”
“宁绪那伙不好惹，文妃行事我们还是不要有所牵连。”说完这番话，浲祁山合上双眼，叼住乔云涌的双唇。
“保全你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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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界圣殿不比天界天朝逊色，阳光穿透云母宫墙，波光照映整个海界犹如仙境一般。
“吩咐你的事办完了吗？”海王的手中萦绕把玩着三块海灵，幽蓝色的海底之下发着荧光。
“王，属下已在苍界放置了副珠，这会儿……天界应该已经发现了。”此人身着黑衣，斗篷下看不清是一张怎样的脸。
“海伽现下应该不知道副珠的事，天界能查到是谁的吗？”海王依旧只盯着海灵，一副不在意的神情。
“王，飞鸟不知鱼，天界除非有我们的人做奸细，否则是不可能查出来的，况且这颗副珠的主人早就被我囚禁了。”
“确定是海伽的人？”
“确定，到时候天界追究起来他海伽不认也得认，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黑衣人说的几分戏虐。
“早就跟他们说过，把那颗海灵交来，他们不给，那也别怪我们不义。”
“王说的句句在理，海伽本就占了整个海界三成的力量，区区三十几个人整天无影无踪，把海灵放在他们那不妥当。”
“要回海灵是不得已的选择，如今天界一家独大，霸占苍界，抑制北境，气焰着实嚣张，我们若不加警戒，只怕海界也会成他天界的瓮中之鳖。”海王说的稳重。
“我们此番行事是给海伽一个威胁，天界就算是知道是海伽也不敢贸然……”
海王的话不是可以轻易打断的，那黑衣人见状立即消失在殿内，留下一阵黑烟。
“爹爹！”
只见不大点小丫头摇摇摆摆走过来，手里抓着红色的珊瑚糖，头上扎着发揪，上面两颗珍珠碧色诱人，价值不菲。
海王见状立即收回海灵，换上一副笑脸。
“哟，灵儿快来爹爹这儿！”
说着就将小丫头抱起放在腿上，缕着她的刘海，海王宠溺洋溢，与前一刻全然两人。
“爹爹，吃糖糖。”
小丫头举起手里的珊瑚糖，但还是够不到爹爹的嘴边，海王正准备俯首去够。
那糖突然又被收回来，小丫头又咬一口，呲着牙看着父亲。
海王：“……”
海王意识到自己被女儿玩了，笑着抓小孩的笑穴，逗得二人合不拢嘴。
片刻后，海王开口。
“前几日你二哥游猎到幻邸捕了两只幼鲸，我让他送去你那，以后这两只鲸就是你的伴读。”
“好啊好啊，让它们读，我伴着。”小丫头笑着说。
“……”
“灵缇，你是海界王室三公主，这些东西是你必须学习的，我们海界上万年历史，未来更是有很长的路要走，你不仅是自己，还是海界人，这就是要肩负的。”
灵缇听完一把将珊瑚糖塞进海王嘴里，跳下海王的腿拉着侍女的衣襟走了。
灵缇走后，海王叹口气。
那抹黑影又重新显现，幻化出人形。
“这孩子从小没有母亲，跟着我倒是越发率性。”海王无奈道。
“三公主年纪尚小，心性率真，只要日后多加教导便是。那两只幼鲸，一只是幻境魔鲸，一只是幻致魔鲸，保护三公主绰绰有余，到时候幻化出人形，也是三公主的左膀右臂。”
“还是你想得周全，注意行踪，别让有心人发现。”
“是，属下告退。”言毕，即又消失在眼前。
灵缇拉着侍女回到寝殿，立马摇摇坠坠地打开笼子，两手抓出只狗仔大的小鲸鱼。
那两只鲸并非普通魔鲸，皆是万里挑一的品类，通体呈黑色，幻境魔鲸的背上有青绿色的荧光花纹，而幻致魔鲸则是青蓝色的花纹，与幻境不同的是它的花纹不在背上，而在腹部。
两只鲸鱼幼崽圆嘟嘟的，抱在怀里把弄的灵缇爱不释手。
灵缇翻开桌案上的书籍，便要为它们命名。海族人与天族人都有光轨，他们与苍人不同，有光轨的血统成长会比苍人快，海族人与天族人的孩子一岁便能走路说话自如，灵缇今年不过髫年，却是读过很多古籍。
虽然年纪已有七岁，但到底是小孩身形，小手要招架厚厚一叠的古籍还是很费力，灵缇翻了好几本古书，直到额角上出现一些细小的汗珠才停手。
“渊乃深遂，溯乃追寻，溯渊，便是寻求根源，有相依进取之意，那便为它们取这两个字吧！”
灵缇拎起青蓝色的幻致道：“你是哥哥，你就叫渊好了！妹妹则是溯了。”
安排完渊和溯，灵缇遂躺在床上，公主的寝殿精美典雅，而自己显得格格不入。
灵缇百无聊赖地扯着窗帘上挂着的穗珠，浮月便候在床前。浮月是灵缇的贴身侍女，灵缇自幼无母，浮月在她心里与生母无异。
“浮月，爹爹叫我致学，可是论才华，长姐才貌出众，论武力，二哥出类拔萃，我不过是个普通的公主，将来要我继承海灵……我怎么能行呢？”
浮月听完后，似是早有预料，气定神闲地回答：“三公主虽不是最出众的孩子，却也是海族中最古老尊贵的公主之一，继承海灵之力是公主殿下应得的。”
五块海灵中海族王室拥有四块，都是王族血脉才能继承，而继承海灵的前提便是要在海唤大典上出现真身。
“可是我连真身都没……”
话未落尽，灵缇便被浮月附上脸的手堵住了话音。
“公主万万不可胡言乱语！”
灵缇已经听惯了这话，自从她三岁起无法在海唤大典上出现真身开始。在那时，海灵之力迸发，所有海族人皆哺育在海灵之力的力量之中，海族人纷纷幻化出鱼身，灵缇亲眼目睹视线内几乎所有人的双腿变成斑斓的鱼鳞，而自己却还是……
而下一次的海唤大典，在灵缇十四岁之时。
为什么其他人都有真身，唯独自己没有，堂堂三公主，却有这样的弊病，灵缇心中的愁杂都化为眼里的红色。
“我没有胡言乱语……我只是觉得，如果以后在大典上无法真正继承海灵，会让整个海族百姓失望的。”这是很无奈的事情，她也不想是这样的。
浮月茫然了一瞬，用帕子擦干灵缇面颊上的泪水，像是抹去了所有不甘。
“公主，你从不因海灵之力而缺少在海族人心中的分量，真正令海族人寒心的，是我们的公主自轻自贱。”
灵缇闻言呆滞了片刻便闭上双眼，即是清醒也没睁开，任由浮月轻抚着脸颊直到真正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