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可以,但要钱 ...
这是何其质朴的一句话语,比之身前雕梁画栋的景象,简直让人毫不意外。
只可惜阮渚闵如今身入绿江,他挥挥衣袖,并没有带来一点云彩,财富都在原来的世界,现在的他不仅是个黑户,还身无分文、一贫如洗,着实是掏不出什么灵石来。
阮渚闵沉默了片刻,对上那白子修士含笑又带着鼓励的眼神,动了动唇,随后艰难开口道:“可以用物件来抵么?”
白子修士轻笑一声:“自然可以,只是要看道友所要抵账的物件究竟有多少价值了。”
价值?
阮渚闵低头思索了片刻,他自那同人世界而来,身上什么都没有,唯有那把镇山剑被他握在手中,随着他一同来到此处。
当时正是危机时刻,自己咳出的鲜血恰好滴在剑上,叫它认了主。
阮渚闵并非没有本命剑之人,他的本命剑乃是十八岁初入金丹时师尊为他所铸,所唤“清无”,自十八起便陪他一路前行,度过百年修真岁月。如今区区一个半路来的镇山剑,纵是神兵天器,也是无法比拟的。
他与“清无”意念相通,早已感受到自从他握住镇山剑后它便很不痛快……
之前是局势所迫,现在确实是一个出手镇山剑的好机会。
思此,阮渚闵不再犹豫,抬手召出镇山剑,道:“你看此物,行是不行。”
镇山剑本名叫“长夜”,它能被锁在禁地成为天剑宗的镇山剑,价值与威力不言而喻,在外观上便可见一二。
其剑全长四尺八寸,有百斤之重,剑身玄黑,无暗纹,也无旁的修饰,暗沉得如同亘古长夜,却又在的日光照耀下反射出一种极为锐利的寒光,似可吞日的月,有着鬼煞冰冷的玄秘。
白子修士原本微笑的神情在目光落在“长夜”上后骤然破碎,他瞳孔微缩,双眸里像是平静湖面忽而掀起了滔天巨浪。在下一刻,他猛然抬头看向阮渚闵,几欲动唇,却始终无言失声。
那黑子修士也是瞪目结舌。
修为到了一定境界,是可以从神识认知上感受到物件所含的价值的,而这把剑,起码是天阶神器!甚至可以达到玄阶也说不准!
他当即伸手掐指测算了片刻,随后更加不可置信:“此乃绝妙神兵,道友你……”
就差没把疯了二字说出来了。
“长夜”乃是神兵,剑身浑黑亦难掩剑光,如今被阮渚闵握在手中,通体流光溢彩,这会显然是发觉了周身人对自己的赞美震撼,极为通人性地对着黑子修士的面门闪了几下五彩斑斓的耀眼黑光,似是孔雀开屏,略带炫耀之意。
阮渚闵却很平静,将“长夜”向前一伸。“我已有剑,剑者,剑如情缘,不可得二。”
好一个不可得二!
黑子修士虽不能理解剑修的这种清澈而又愚蠢的情感,却不想错过这等天降的便宜,当即笑容满面:“这把剑价值足够,我现在就可以帮道友约见楼主。”
“长夜”好歹有灵。开了智的再不成熟,听着这一来一回的话也终于意识到自己要被卖了。是以那黑子修士话音一落,方才还光芒大盛的“长夜”猛然一暗,似是怔愣,紧接着便开始急促地闪光,剑身微颤剑鸣,悲泣控诉剑主卖剑无耻。
黑子修士见此更是大喜:“竟能在一把剑上见到气急败坏的辱骂神态,如此人性,定当玄阶,道友果真不考虑清楚?”
手中“长夜”颤鸣的越发厉害,阮渚闵仿若未觉,强硬而又无情地将剑按进剑鞘,连同闪耀的剑光和其剑的不屈都被一同掩盖在剑鞘中。
接着,他将被困在剑鞘中被迫如常的“长夜”递给黑子修士,神色淡淡:“交易愉快。”
黑子修士当即会心一笑,拎起剑就向楼内的珍宝库去了,走前只拍了拍白子修士的肩膀。
黑子修士的那一拍,勉强将白子修士从方才的那种怔愣之中唤过神来,只是那白子修士似是还没缓全,眉宇间有明显思虑,整个人脱离了下棋时闲适的状态,竟莫名显得有些冷。
他起身看向阮渚闵,难得没有笑意,只是垂下眼眸,很漠然地说了一个“请”字。
……
摘星楼的内里同它的外在所带来的感觉全然不同,有着一种鲜明的割裂感。
倘若说从外看楼是繁华烟火,那在内里细看,这所入目的一切便是精细到极致的虚无。入眼依旧有着各种繁琐华贵的装饰,却莫名充斥着一种荒凉的气息,倒符合了阮渚闵对算修原来的设想。
主殿的中心是一座向上蜿蜒的旋梯,阶阶由玉石所凿砌,这玉石也不知是何材质,透骨生寒。那种彻骨的冷意跨越了足靴与衣物,似是毒蛇缠绕,深深附着在肌肤上,更如刀剜肉,叫人难以忍受。
这旋梯才上了不到一刻钟,阮渚闵便感到体内气血翻涌、周天运转有失衡之势。他本就惧冷,极寒之下,刚觉不适,下一刻便喉头发痒,止不住咳嗽一声,这一咳,竟直接涌了鲜血上唇舌,丝丝缕缕渗出唇外。
阮渚闵敛眉以拇指擦拭,湿热腥甜的鲜血落在指腹上,很快变得寒凉。
那白子修士耳边听到这咳嗽声,下意识便顿了步,原来无波而显得幽深冰冷的双眸似乎短暂出现了一点恍惚,不过只一瞬间,他便清醒似的回过神来,连带着方才思虑的痕迹也消失不见。
他又停顿了一刻,接着转头看向阮渚闵,皮囊开始动作,最终汇聚成了一个如最开始那般温润无措的笑容。
“是本楼招待不周,道友所赠宝剑价值非凡,应是楼中贵客,让贵客不适,实在是在下的失职。”白子修士这般说着,从匣中取出一粒丹药以气推至阮渚闵身前,接着开口道,“这枚温心丹可抵寒玉凉气,应会使道友好受许多。”
指上殷红淌到掌心,阮渚闵面色苍白如纸,唯有唇上一抹夺目之红,仿若易碎的瓷人。
他自不会推辞,道了声谢便含下丹药。
那药入口便化了,接着好似有一路火焰一直灼烧到胃中,实实在在驱散了那种湿冷的寒意,连带着让他脸上终年不变的苍白都褪去了不少。
阮渚闵拿出手帕擦拭掉指间的血迹,一边擦拭,一边道:“素闻算修有适寒之试,今日才知,名不虚传。”
阮渚闵的师尊是算剑双修之奇才,是以早年时,他亦对算修有所了解。所谓适寒之试,是将自身浸置于寒冷环境之中,以此沉思锻心。其便同剑修的练习挥剑一般,是算修的基础修行。
而那白子修士闻言又怔了怔,很快便低头笑出了声,他莫名笑了许久,才漫不经心道:“卜算八试,所谓适寒,也不过是煅心而已。而在下幼时偷巧,煅心喜藏温心丸,后来大些了,明白了,这些药丸……便不再被需要了。”
这话的语气实在是太轻,轻得让阮渚闵都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他抬眸去看那白子修士,却也只能看见对方恢复了的平静的神色。
“道友且忍耐一下吧。”白子修士只转头继续向前走,“历任摘星楼主乃是天道口舌,需时时刻刻煅心自问,所以筑物会寒凉许多。”
……
接下来,两人一路沉默而行,只在距离顶层之门九阶玉阶时,白子修士停下了脚步:“道友,按照规定,我只行到此处,楼主就在顶层,你自前去吧。”
而阮渚闵踏上最后的九阶玉阶,推门而看,入目便是一片空荡——
远处的三面不过镂空围栏,极目远眺,四野的天空与浩荡的层云一览无余,而层内的半空悬浮着各种棋盘,白子黑子交错散在空中,更有缠绕在一起的红线缓缓飘动。
地面的正中央摆着一个玉石材质的四方棋盘样式的玉桌,上面棋子散乱,还有一叠又一叠的白纸肆性地铺放。桌面上正趴着一人,一身红衣,一头华发,此刻正闭眸好寐,一副闲适模样。
阮渚闵立在门前,顿住脚步:摘星楼楼主?分分钟上千灵石,忙碌得很……?
在他迟疑的几息间,忽而一阵风起,吹动满桌的白纸四散,大片大片的白纸飞向空中,却又在冲至半空时被红绳限制,再不向上,只静静悬浮。
桌上趴着的人被这“哗啦啦”的声音惹得发出一声不满的含糊呢喃,随后睁开眼眸,缓缓立起身子。
他的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配上一袭红衣,竟有惊心动魄的瑰丽感,像是高不可攀的仙人纡尊降贵踏足世间。
接着,他看到阮渚闵时,好似迟钝了一会儿,才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神情,然后就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哈欠:“何事造访,你且细说罢。”
随性至极的神态同其仙人之姿形成强烈反差,一下把阮渚闵给整沉默了。
摘星楼楼主才不管阮渚闵心里想着什么,他只抬手指了指四方桌边,仍旧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别见外,过来坐。”
阮渚闵嘴角微微抽动,却依言上前坐下,他抬眸去看摘星楼楼主,眼中有些许不解:“修行天算无所不知,楼主不明白我所来为何么?”
结果对方直接懒惰地摆摆手:“那是另外的价钱,有何来意快说吧。”
阮渚闵:“……听闻楼主卜算大成,我想来算一算。敢问楼主可知,我身上的凰纹符可有解法?”
修为至深之人,至多都有些独特性情,是以短暂的沉默后,阮渚闵恢复了平静,直接阐明来意。
而摘星楼楼主眼皮都没抬,反倒张着嘴又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嘀咕道:“什么凰的纹的,听都没听过。”
在这一瞬间,阮渚闵的眼睫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他来时其实已经想过了,至少在那本荒诞的话本里,他会一辈子带着这样的符咒与旁人纠缠在一起,若无解咒之法,也是正常。
只是抱有的渺茫希望破碎,还是不免会有些许失望。
阮渚闵垂下眼,压制住心中的失落,起身就要告辞。
结果下一刻,摘星楼楼主不满的声音响了起来:“走什么呀,瞧不起谁呢,说了没听过,不代表我不会算啊。”
阮渚闵直起身子的动作一僵,随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坐了下来,抬起头面无表情地朝着摘星楼楼主看去:“在下唐突,请楼主赐教。”
摘星楼楼主发誓,他在阮渚闵平静无波的脸上品味出了一丝杀气!
原先不满的神色被收敛,他干笑两声驱散了尴尬,随后就伸出手来掐着指头算了两下。
摘星楼楼主显然有一定的修为,他掐着指头没算多久,原先懒散怠惰的神情就转为了专注投入,连带着那那含了一层雾的眼睛都亮了许多。
大抵一刻钟的时间,他便收了手,对着阮渚闵啧了两声:“你的命格,与你的命线……妙哉,倒是几百年没遇见过这等奇事了。”
这么说,那就是有戏。
阮渚闵心头一动:“楼主知道何解?”
摘星楼楼主不甚在意地点点头。
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有了原先的失落铺垫,这会儿阮渚闵更觉得欣喜,他压了压勾起的嘴角,速来含冰的眼眸也露出一点分明的欢喜来。
阮渚闵仍坐得端庄,话语却流露出丝丝急迫:“请楼主赐教。”
偏偏在此刻摘星楼楼主没立刻回答,只轻笑了一声,随后将手肘抵在棋盘玉桌上,就这般撑着下巴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你很想知道么?”
阮渚闵一怔,有些莫名,只觉得对方在说废话:“自然。”
接着阮渚闵就看见眼前的摘星楼楼主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对方伸手比了个三,在他略微茫然的神情下开口了。
“可以,但要钱。”摘星楼楼主懒懒道,“阁下想知道的问题答案价值一万灵石,加之阁下乃是三世之魂,所以本座得翻个倍,一口价,三万灵石。”
他微微一顿,眼里流露出一点怜悯:“不过本座看出阁下穷的叮当响,还阁下请回去凑凑,本座承诺你下次再来摘星楼时,可以不用预约。”
阮渚闵:“……”
……
阮渚闵离开后,虞知缓缓收了方才的懒散模样,他静默片刻,眼中再也掩饰不住疲态。
寒楼映碧空,风掀雪微落,这浩荡天地之中,分明抬眼可看见阳光灿烂,偏偏摘星楼的高台一如既往寒凉入骨、终年落雪。
虞知伸手拂去发上的一点雪沫,冰凉的触感融化在指尖,他再也压制不住五脏六腑生出的尖锐寒意,一点鲜红的血从他的口中溢出、染在唇的中央。他抬手想要擦去血迹,却在下一刻,因着测算的反噬,猛地咳嗽起来。
大口大口的鲜血涌出,触目惊心。
好半晌,虞知才从那种极为悸动的痛楚中缓过来。过强的疲惫感让他没什么力气,又俯身趴在了那玉石桌上,他感受着自己微弱的心跳,想到阮渚闵身上的卦象,不经呢喃道:
“异世来客,天道之宠。”
“哼,当真是,生……各有命。”
轻飘飘的话语很快消散在天地的苍茫之中,好像要同他一般,一并碎在这四四方方的高台之上。
而一门之隔,带阮渚闵上来的白子修士静静站在顶层高台之外,阴影之下,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查了一下资料,古代八尺男儿所形容的高度在一米八多,这里的一尺就算二十多厘米了哈。
灵器等级从高至下分为玄、天、地、精、凡阶。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章 可以,但要钱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