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cos了搞事剧本后穿越了》故乡月

25、一张照片

　　松平敦坐在武装侦探社楼下的咖啡店里，靠窗的位子上，因为时间尚早，此刻咖啡店里并没有第二位客人，他点了一杯咖啡，一块甜的有些发腻的蛋糕，然后闭上眼睛，他的脸上露出疲惫，他闭上眼睛，似乎是想小憩一会儿。
　　只是这份安静没有维持十分钟，挂在大门上方，用以迎客的风铃就响了起来，松平敦没有睁眼，而是听着脚步声，慢慢靠近，直到最后停在他的身前。
　　松平敦能感觉得到对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目光绝对算不上善意，事实上，在经过这一系列的事情之后，武装侦探社所有人对于松平敦都没有了最开始的善意亲和，哪怕是谷崎直美和中岛敦他们，看向松平敦的眼神也是防备而警惕的，松平敦倒是并没有什么特殊感觉，他已经习惯了那样的目光，所以，他坦然受之。
　　松平敦没有睁眼，他想对方应该也没什么要和他说的，果然，不到两分钟，脚步声再次响起，直接上楼了。
　　又是十分钟后，一阵脚步声再次响起，再次停在他的身前，不同的是，这次对方直接坐到了他的对面，轻微的拖拽声，不锈钢勺子和碟子碰撞时的细微响动，一切都很清晰。
　　“好甜，这种蛋糕就连乱步也不会喜欢的吧。”
　　太宰治的声音响起，他似乎完全没有未经主人同意就擅自动了别人食物的自觉，松平敦揉了揉太阳穴，他睁开眼睛，眼中有疲惫，有无奈，他安静地看着太宰治带着那副可笑的面具耍宝。
　　太宰治在这样的眼神下，逐渐收敛起夸张虚假的笑意，脸色阴郁而冷漠，他又用勺子切下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声音有些低，带着些孩子气的不高兴，鸢色的眼睛中，是如泥潭一般黏稠的恶意 ，“真的很难吃。”
　　松平敦看了一眼被他捣的不成样子的蛋糕，“当然，我特意让人加了十倍的糖，如果这样还有人觉得好吃，他要么该去医院，要么该去实验室。”
　　这并不是一个好笑的笑话，松平敦的语气也堪称冷淡，所以太宰治也没笑，他只是用勺子继续捣着那块蛋糕，“那你为什么要买呢？”
　　“好奇啊，”松平敦端过咖啡杯，喝了一口，过于苦涩的味道倒是正好提神，“我想知道最后会不会有人能吃到它？还那个人是谁？还是到最后奶油变质，直接被扔进垃圾桶？太宰先生就没有好奇心吗？”
　　“有啊，”太宰治伸手招呼服务生，点了一杯咖啡，特意备注不加糖，特浓，“譬如现在我就很好奇，你刚刚在港口Mafia做了什么？”
　　松平敦一手撑着脸，一手随意地敲着桌子，发出不规律的清脆声，他似乎完全没有想要隐瞒的意思，“看了森首领的裸体，上半身，从他体内取出了一只无害的小虫子，而已。”
　　太宰治接过咖啡杯的手一顿，他难得的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他先喝了一口咖啡，浓郁的咖啡极大程度上的缓解了之前那如沥青般黏腻的甜味。
　　“小虫子？”
　　太宰治实在不想问森鸥外的裸体，他甚至拒绝去想象那个画面。
　　“Yes,”松平敦点了点头，“蛊虫，林栀的看家本事，森首领体内那只到不是致命的，是用来折磨人的，被催动之后，会在人的五脏六腑爬行啃咬，痛不欲生。”
　　太宰治沉默了，松平敦看着他的眼神，只觉得和刚刚森鸥外看着玻璃瓶中那只蛊虫的眼神很像，只不过没有那么多的觊觎而已。
　　“无害的小虫子，”太宰治先是就之前松平敦的话进行了一个反问，随后拿起咖啡杯边的小刚勺把搅着咖啡，“看来那位林小姐还真是危险，蛊虫，这种东西我以为只是华国小说或者传说里的东西。”
　　后面这句话，太宰治说的真心实意。
　　松平敦笑了一下，“在几千年前的人们看来，现在的一切科技，都是神话，在异能出现以前，人们以为这样神秘的力量，只是传说。”
　　太宰治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看着松平敦，他的神色依旧平静如古井一般，略带疲惫，眼神冷漠而透然，不锋利，却似乎能看穿一切。
　　“人类的贪心，欲望，嫉妒，恐惧，远比一切力量，神迹，传说神话都更加可怕，”太宰治定定地看向松平敦，他的眼中毫无遮掩的恶意倾泻而出，“所以，你诞生了。”
　　松平敦神情未变，似乎完全未将太宰治这几句话放在心上，他好似乎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同样看向太宰治，眼中是冷静的漠然，以及怜悯。
　　“太宰治，”松平敦第一次没有用敬语，他的声音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嘲讽和怜悯，太宰治的第六感疯狂作响，提醒他赶紧离开，立刻，马上，但是太宰治没有来得及，松平敦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自己的钱包，然后抽出一张照片，递到太宰治的眼前，“给你的礼物，不客气。”
　　太宰治看向那张照片，照片里的背景是一家普通的便利店，一个红头发的看上去二十多岁的英俊男性站在店门口，手里提着袋子，似乎是听到身后的声音，他转头，看向身后，一位戴着眼镜的斯文男人，两人看起来年纪差不大，似乎是朋友，戴眼睛的男人露出了一个明显的笑容，而红发男人虽然没有明显的表情变化，但就是能让人感觉到他和来人之间的熟稔。
　　以专业的角度来看，这并不是一张很好的照片，照片里的两个主人公都是侧对镜头的，构图光影也都一塌糊地，但是，或许是抓拍的角度，或许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这张照片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很温馨。
　　如同一位工作多年的社畜，某天精疲力尽回家之后，突然翻到上学时和最好的兄弟之间的一张合影，平淡之中的惊喜以及怅然。
　　“这是美国一位业余爱好摄影的女士在几年前来横滨旅游时，在一家便利店门口拍到的照片，回国之后，将这张照片以及其他一些在横滨拍摄的照片，发到了网上，我前两天恰好看到，就向她买下了这张照片。那位女士有些惊讶，我告诉她，照片上的人是我认识的人，想要留个纪念，那位女士这才同意，还告诉了我一些当时的事情。”
　　松平敦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咖啡，太宰治的眼睛自从刚刚开始就没有从那张照片上移开过，他的头垂得很低，松平敦看不清他的眼神以及脸色，但通过他刚刚下意识紧绷的身体也能大概猜出来。
　　太宰治一时之间并没有说话，松平敦也就慢悠悠地喝着咖啡，直到太宰治张了张嘴，但还没有发出声音的时候，松平敦继续说道：“那位女士说，她拍这张照片的时候，其实是被那位红头发的先生发现了的，她立刻和那位红头发先生说了自己的身份以及刚刚的行为，她想着如果对方介意，他就直接删掉那张照片好了，可那位红头发先生说，没关系，他并不介意这张照片，还问旁边的那位戴眼镜的先生介意吗，对方也摇了摇头。那位女士很高兴，还顺便和他们聊了几句，然后她就知道了那位红头发先生手里的购物袋里除了买给孩子们的食物以及一些小零食，还有蟹肉罐头，是买给那两位先生的一位共同的朋友的。后来，那位女士的朋友找来，她离开之前，听到那两位先生说，以后如果有机会，要拍一张他们三个人的照片。她当时就在想，他们三个人关系真好，这样的一件小事，都能想到另一个不在场的人。当时，我找到那位女士，向她购买照片的时候，她还问我，是不是第三个人，我说不是，我就是一个路过的旁观者而已。那位女士似乎有些失望，还特意叮嘱我，如果认识第三个人，请帮她将这照片转交给他。我答应了，我正在履行我的承诺。”
　　松平敦结束讲述之后，坐在沙发上，眼神之中满是戏谑地看向太宰治，而太宰治早就已经抬起头来，他的眼神变得比之前更加阴郁，危险，似乎随时都要杀了自己眼前人一样，却又不知为何，强行克制着，当然他的表情还是平静的，一种冷漠而危险的平静。
　　听到松平敦的最后一句话，太宰治直接嗤笑出声，语气之中满是嘲讽：“松平公子，什么时候这么诚实守信了？”
　　“刚刚，”松平敦语气轻快，他以一种少年人特有的明朗的好奇，看着太宰治，眼中却是毫不遮掩的恶意，“那张三个人的合照最后照了吗，我并没有在坂口安吾的公寓里见到，可能是他收起来了，可能是弄丢了，也可能是压根就没照，毕竟我查了一下时间，那之后不久，mimic就到了横滨，再然后……”
　　“松平敦。”
　　太宰治打断了松平敦的话，他的语气并没有如何激烈，甚至恰恰相反，他的声音很冷静，声音也不大，正好可以让松平敦听到而已。
　　松平敦停下了，然后他收起刚刚那副阳光大学生的样子，重新变得冷静而戏谑，“很生气对吧，觉得我不应该这么做对吧，觉得自己被冒犯到了对吧，很好，太宰治，刚刚你的行为，让我有同样的感觉。”
　　太宰治神色不变，继续紧紧地盯着松平敦，而松平敦似是怜悯，似是嘲讽地笑了一声，“太宰治，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很烦人，很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