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cos了搞事剧本后穿越了》故乡月

16、你背叛了你的世界

　　和江户川乱步以及不请自来的太宰治一起坐到甜品店里的时候，松平敦第一时间想到的居然是‘太宰治’做的那个巧克力慕斯。
　　那是‘太宰治’第一次做甜品，在他彻底无缘芥川赏后的第二天，当然，那个时候，所有人都不知道，那块看上去正常到和‘太宰治’格格不入的巧克力慕斯，居然出自他手，所以，当倒霉的檀一雄毫不知情的吃下那块慕斯，随后就被送进医院，紧急洗胃之后，‘太宰治’的甜品，从此在众人心中一跃成为了某种新型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服务员，三份巧克力慕斯，一杯橙汁，一杯热可可，一杯冰美式，谢谢。”
　　松平敦叫了东西之后，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两个人，似乎是有意打破他们之间有些诡异的氛围，将另一个世界的巧克力慕斯事件，娓娓道来，松平敦的文学功底毋庸置疑，讲这些日常琐事的时候，语言幽默，如果誊写下来，就是一篇不错的文章了。
　　“做甜品，”太宰治夸张的摇了摇头，对另一个自己的新爱好表示不解，“不理解，完全搞不懂，比起在厨房做甜腻腻的碳水化合物，跳河和上吊难道不是更美好的事情吗，除非蛋糕里夹杂着美妙的可以让人长眠的药物。”
　　“我也觉得，相较于太宰的甜品，□□或许是更好的选择，起码后者的生还几率更大一些。”
　　松平敦是认真的，他是真的觉得自己的话是对的，而同样意识到这一点的还有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
　　太宰治没说什么，反而是江户川乱步，他似乎很好奇：“是吗？你吃过吗？”
　　“没有，我不想死，”松平敦摊了摊手，“不过，乱步倒是吃过，还很喜欢，只不过介于他是能够觉得橘子抹茶拌面味道不错的人，所以他的评价，不具备普适性。”
　　江户川乱步听到松平敦的话后，也和刚刚到太宰治一样，用生动的表情，表明了对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的不理解：“橘子抹茶拌面，这种东西听起来就是魔鬼料理，怎么居然还会有人去做。”
　　“因为这是一位英国人研究出来的菜。”
　　一个冷笑话，但是并没有人捧场，松平敦也不介意，更不觉得尴尬。
　　正巧这时松平敦刚刚点的东西上来了，松平敦接过冰美式，看着太宰治拿过橙汁，江户川乱步接过热可可，他喝了一口咖啡之后，手指似乎无意识地敲了敲自己的电脑。
　　“是的，”松平敦突然开口，没头没尾的说了这句话，“我是隐瞒了很多事情，不过大多都是我的一些私事，我想两位应该都没有探究别人隐私的爱好吧。”
　　江户川乱步喝了一口热可可，微苦的巧克力味道让江户川乱步露出了明显的不喜，他用勺子切下一大块巧克力慕斯放到嘴里，这让他的声音有些含糊：“我并不想知道你和另一个世界的港口Mafia那个秃头大叔以及社长之间有什么关系，监视政府，雇凶杀人，你知道这股势力背后真正的主人是谁吧？”
　　松平敦点了点头。
　　太宰治用吸管搅着橙汁，和玻璃杯之间发出细微的碰撞声，他的声音很平静：“是你们世界的人。”
　　“是，”松平敦大大方方地承认了，他转着自己的戒指，眼睛扫了一眼店内的监控摄像头，动作之大，之明显，完全没有要隐藏的意思，“不过我只是怀疑，还不能完全确定。”
　　“洗耳恭听。”
　　松平敦似乎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端起咖啡杯，他似乎正在想该从何说起：“Cyril·Romualdo（西里尔·罗穆安尔德），法意混血，大财阀，世界顶尖黑客，以及，法国政府的特聘顾问，那股势力所用的AI，出自他手。”
　　“你是说，另一个世界的别国政府也参与到其中了，为了‘书’。”
　　太宰治眉头皱了一下，却并不觉得意外。
　　“不一定，”松平敦摇了摇头，他的表情似乎有些玩味，“以Cyril的性格，也可能是自己的私人举动，再或者，虽然他名义上是法国政府的特聘顾问，但是，他背后牵扯的势力可不止法国，是苏……俄罗斯也说不定。”
　　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都注意到了松平敦最后一句话中那个小小的停顿。
　　“你对他很熟悉，”江户川乱步托着脸，似乎有些好奇，“你的穿越和他有关？”
　　“在他手上吃过亏，”松平敦右手比了枪的手势，抵在自己的左肩上，语气淡然的仿佛是在讨论别人，“一枪，差点废了。”
　　“至于‘书’的事，他或许是知道个大概的，但根本没兴趣，只是提供了一个自己新设计的AI帮忙，再或者，有人怀着某种目的接近他，然后从他手里要来了这个AI，毕竟，相较于其余和他一样电脑技术登峰造极的几人，Mr.Romualdo实在是过于乐善好施了一些。”
　　松平敦对于Cyril似乎很了解，而且态度虽然没有特别亲近，但也绝不是他口中所说的那样简单的敌对关系，“我的穿越，应该和他无关，毕竟我已经有差不多半年没见他了。”
　　江户川乱步纵然是世界第一名侦探，但是也没办法在完全不知道任何情报，甚至没见过当事人的情况下，推理出一切，所以他选择了直接问道：“那么，你觉得那个让你穿越的人是谁？”
　　松平敦叹了口气，他揉了揉太阳穴，脸上头一次出现无奈又略带感慨的神情，那是一种对亲近之人才会有的温柔态度。
　　“能够接触到‘书’，并且会参与到对‘书’的研究中，而且是我近期见过的人，我能想到的只有一个，”松平敦转头，透过玻璃窗看向街道，这家店离侦探社位置不远，街道之上车水马龙，人流如织，高楼大厦，交相错映，他的目光有些飘忽，“港口Mafia首领，中原中也。”
　　太宰治庆幸自己刚刚没有喝一口橙汁。
　　“是的，”松平敦没有转头，依旧看着窗外，但他却好像完全知道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的心理活动，“在我的世界，中也不是重力使，港口Mafia干部，而是港口Mafia首领，甚至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港口Mafia创建者。”
　　太宰治再一次的感受到了两个世界之间的极大差异，不过，他看向可以说是担心却又无奈的松平敦，“你这次回日本，是他叫你回来的。”
　　“对，虽然我回日本名义上是为了我的老师的葬礼，但是却是中也叫我回来的，而且，我的那位老师和山田美琦子一样，同样为隶属于政府的研究院工作，是能源与动力工程专业的泰斗。”
　　这样的巧合多了，就让人不得不怀疑起是不是有人故意安排，江户川乱步想到他和松平敦第一次见面时，他便看出了对方完美借口下的隐瞒，那个时候，恐怕松平敦就有所隐瞒了。
　　“而且，”松平敦转过头，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黑色U盘，放到桌子上，“这个U盘里正是柚杏复制的Iris和她新设计的那个玻璃罩程序，是我回日本之前，国木田独步给我的，一般来说，他并不会主动来找我，而且是因为这种小事，我拿到东西的第二天，回国之后，就穿越了，实在是太巧了。”
　　江户川乱步好奇：“Iris？”
　　松平敦打开电脑，将电脑屏幕转向两人，屏幕中是一个栩栩如生的男性人像，看上去和真实人类可以说是一模一样，在看到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的时候，甚至完全不用松平敦的操作，非常人性化的和二人打了个招呼。
　　“Iris，我的AI管家，当然只是复制体。”
　　江户川乱步像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玩具一样看着电脑屏幕中的Iris，“看样子你的穿越确实不是意外，而是早有计划，所以，另一个世界对于‘书’的探究，显然更快一步，这就是你肯坦白的原因吧。”
　　松平敦没有回答，却也可以算作默认。
　　“日本政府吗？听上去似乎不止。”
　　松平敦对这句话表示了认可，谈及政府，即便自己的养父是日本政府的高官，松平敦的态度依然不算好。
　　“当然不止，二战之后，身为战败国的日本在世界上的地位可想而知，而且‘书’又已经不在横滨了，这次的事情，估计只是日本政府又一次的自作聪明，不自量力的掺和进了不该参与的事情而已。”
　　太宰治撑着脸，看向松平敦，此刻他的脸上完全没有了平日里伪装出来的不正经，整个人显得阴郁而沉静，鸢色的眼睛，如同最深晦血腥的泥潭，他的声音似乎刻意放轻了一些，尾音微微上挑，听着像是一句亲昵的玩笑。
　　“松平君，你背叛了你的世界。”
　　“我没有！”
　　一向冷淡的松平敦似乎被这句话刺激到了，他难得的失态，声音不大，却极其压抑，他的下颚绷紧成一条锋锐的弧线，他的身体也在一瞬间紧绷起来，拳头甚至因为过于用力攥紧而微微颤抖，眼中是压不住的怒火，甚至在某一瞬间，太宰治清晰的感觉到了他的杀意，细微，凛冽，而真实。
　　在这一刻，松平敦似乎成为了一只猛兽，他紧紧地盯着眼前冒犯激怒了他的人类，似乎随时都要扑上来，用他的尖牙，他的利爪，将眼前的人撕碎，用他的鲜血，平息自己的愤怒。
　　但是，仅仅只是一瞬间。
　　松平敦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他放松身体，松开拳头，江户川乱步甚至能看到他掌心被自己的指甲刺破的伤口，他很快又变回了那个冷静疏离的松平敦，似乎刚刚的失态只是一场错觉。
　　“太宰君，我并不觉得你在这个时候激怒我有什么好处，毕竟，如果两个世界之间真的发生冲突，这个世界里一个超越者都没有的日本，显然，并不具备优势，更别说在其他方面了，想必以诸位的智商应该都能看出来，两个世界之间，虽然很相似，但是在某些领域，却是天差地别。”
　　松平敦的语气依旧平和，似乎并不是在威胁人，而是在讨论一本书，一杯茶般闲适优雅。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沉默，倒是算不上尴尬或者凝重，只是所有人都在心中默默盘算着而已，甜品店内不知何时其余的客人已经全部离开了，松平敦端起咖啡杯，看着店内的监控摄像头，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太宰治问道：“你和‘书’之间有什么联系？”
　　“在我的世界，我曾经想要撕毁‘书’，结果失败了，但是我的体内残留着一股‘书’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