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佞之臣》云霓江画

2、碰见疯子

　　此时在宫殿里的贺清月正心事满满，翻来覆去也睡不着。

　　此时屋内只亮着一抹昏暗的烛光，摇曳着烛火。

　　贺清月在翻来覆去的时候突然察觉到不对劲，猛地睁大了双眼，她发现一抹身影正伫立在自己身前。

　　“谁！”

　　贺清月吓了一大跳，因为是背着光的，根本就看不清他的脸。

　　贺清月扫了眼地上，发现是有影子的，紧张的心这才有些放下来，还好还好，不是什么鬼怪。

　　谢淮看着此时一身凌乱的少女，松垮的寝衣的领子微微松开，露出少女如雪的皮肤和精致的锁骨。

　　谢淮的步伐往外退了退，一副恭敬的模样，贺清月这才看清了他的脸。

　　男人带着一身露水气，沾染着夜的寒气，棱角分明的脸在跳跃的烛火下显得竟然有些性感。

　　贺清月看着眼前那抹高大的身影，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美男送上门？

　　“娘娘，还请跟咱家走一趟。”谢淮一手玉珠一手朝贺清月伸出手来。

　　贺清月被眼前男子唐突孟浪的行为惊到了，她如同受惊的小鸟往床里面再一次缩了缩。

　　“你是何人？”

　　贺清月上辈子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只觉得有些奇怪。

　　“娘娘请随咱家走一趟。”谢淮并没有回答贺清月的问题，他的耐心快要用完了。

　　视线落在了少女那娇嫩白滑的脖子，那般纤细，自己一只手应该就可以拧断吧。

　　贺清月还想说些什么，突然，她好像察觉到了什么，这么大的动静为什么都没有人来查看，贺清月对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份有了一些猜测，一个人名在自己的心底呼之欲出。

　　能够如此嚣张的。

　　应该只剩下那么一位了。

　　当朝国师，掌印大人。

　　这还是她在宫中打听来的，自己不在的这几年错过太多消息了，连何时出现了这么一个人物都不知道。

　　如今几乎是快要踩在皇上头顶上的男人，谢淮。

　　“是个太监吗？”贺清月的眼神突然不自觉地瞄向了谢淮的下方。

　　谢淮：？

　　男人的手很凉，已经贴上了贺清月的脖颈。“娘娘，不该看的地方可别看，不然咱家，挖了娘娘这对眼珠子拿来喂猫。”

　　贺清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对上谢淮的眼睛，她立马乖巧极了，赶忙从床上爬了下来，只是那单薄的外衣…

　　贺清月有些为难地看着谢淮，这样衣裳不整，出门实在过于有违伦理纲章。

　　“咱家为娘娘更衣？”谢淮察觉到她的停顿和犹豫，不紧不慢地问，只是那动作上可没有半分想要上前帮忙。

　　贺清月忍不住咬了咬嘴唇，少女红润的唇看上去那样柔软，谢淮收回了视线，看着她那般为难的模样，不由得来了兴致。

　　“娘娘还不更衣？”谢淮收回了掐着贺清月脖子的手，自顾自的坐了下来，还为自己盏了一杯茶。

　　茶盖轻轻拂动，谢淮吹了吹茶叶，耐心地等待着，大有贺清月不换衣自己便可以在这坐上一夜。

　　贺清月看着他根本没有半分要离开的意思，只得飞快地套上件外衣便准备跟他走。

　　却不料谢淮却丝毫不动，稳如泰山，甚至还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礼法有教：今日衣不可着明日身。”谢淮的眼神在贺清月的身上转了一圈，眼神里带着逗趣。

　　“娘娘可知晓。”

　　谢淮说的话贺清月怎能不懂，只是…只是…

　　哪怕是太监，到底是名成年男子…

　　贺清月的脸色已经涨红，眼眶甚至也染上了绯色，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谢淮，那副模样，仿佛下一秒便要哭出来了。

　　谢淮不知为什么突然收回了视线：“啧，没意思。”

　　“娘娘且随咱家去吧。”贺清月刚想松下一口气，却不料谢淮下一秒再一次开口。

　　“反正娘娘能否见到明日的太阳还是回事。”

　　谢淮满意地看着贺清月刚刚红润紧张的小脸在松懈下来后，又一次归于苍白。

　　却没注意到，贺清月转过身去的那一秒钟表情的瞬变，她的紧张和害怕在那一刻尽收，不过当她转过身来，似乎又是一个胆小的女子。

　　在经过小春的时候，贺清月的脚步随着谢淮突然一顿。

　　谢淮低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小春，俯下身子点了两下：“娘娘这条狗挑的不错。”

　　贺清月忍不住皱了皱眉，谢淮嘴里的话听着让她心里很不舒服，不过她不敢说什么，自己的命还掌握在他手上。

　　看到此时睡在地上一点反应也没有的小春，贺清月到底有些不太放心。

　　“小春她……”贺清月迟疑之下，还是觉得问出口。谢淮看着她脸上藏不住的担忧：“娘娘放心，不过半柱香，她便会醒了。”

　　贺清月只得收回了视线，如今是深夜，四下皆是寂静无声，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踏月而去。

　　那碾碎落叶的声音在贺清月的耳边不断响起，只见走的小路越来越偏远，她心里警声不断响起，脚步一再慢下。

　　“？”谢淮察觉到身后的女人脚步越发轻，有些好奇地转过身去，只见一把树叶朝自己飞来，贺清月竟不知为何手里攥着了一把树叶，见偷袭成功，刚想拔腿就跑时。

　　谢淮被偷袭地只来得及闭上双眼，不过他反应很快。

　　贺清月还没来得及开跑，却不料谢淮一只手快准狠地抓住了她的手臂，那力道之大竟然让她动弹不得。

　　谢淮冷笑着看着狡猾的少女，自己此时头发上满是细碎的落叶，身上的深衣也被碎叶勾着脱了线。

　　谢淮低下头看向那个胆大包天的少女，嘴里还不忘问道：“娘娘？”语气轻飘飘，却好像一把重刀，悬空了立于贺清月的脖颈处。

　　她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完了完了，刚刚一时心急竟然忘了堂堂掌印大人，横行朝野怎是凡夫俗子。”

　　看到少女装死地闭上了双眼，谢淮微微勾唇，眼底却是一片冰冷，他随手抓起贺清月，朝着不远处的荷花池中走去。

　　是用拎东西的姿势，贺清月惊恐地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荷花池，眼底满是惶恐。

　　一张未施粉黛的小脸被吓得惨白。

　　扑通—

　　落水声响起，惊动了巡逻的侍卫，一个带刀侍卫走了过来，只看到一位身穿深衣的男子站在湖边。

　　“何人在此！”侍卫声音带着严肃，厉声说道。

　　谢淮抬眼看了眼侍卫那边，才月色的光辉下，侍卫清楚地看清了那个人的模样，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在湖中沉浮的女人。

　　只是狠了狠，转过头离开了。

　　“喂！我不善水！”冰冷的池水从周围围拢上来，贺清月只觉得冰冷刺骨，那寒气似乎透过皮肉，刺入了自己的骨髓。

　　冰冷的湖水透过鼻腔，呛入肺部，贺清月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和鼻腔火辣辣的。

　　随着少女的挣扎，荷花池里一片狼藉，贺清月透过湖水看着岸上漠视着这一切的男人，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笼罩在她心头。

　　谢淮居高临下地望着在水里不断扑腾的少女，不断上下冒伏着，要不是自己还留她有用，今日她必见不到明日的朝阳。

　　察觉到少女已经有些乏力后，快要没有动静后，谢淮飞身一跃于湖面，一手抓住少女的脖子，将她拎了出来。

　　贺清月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已经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咳咳。”少女因为呛水了涨红的脸有些扭曲，不顾形象地趴在地上不断地咳着水。

　　周身湿透了的少女与只是微微湿润了鞋底的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一刻被湖水包裹着的恐惧似乎还回荡在心里。

　　“疯子！”贺清月再也忍受不了了，刚刚被呛水的嗓子又被谢淮掐着脖子，如今已经变得沙哑。

　　谢淮垂眸看去，少女此时单薄的衣裳紧贴着她的身体，曼妙的曲线勾勒出她的美好，发丝凌乱地黏在脸上，此时不仅双眸湿漉漉的，她整个人都是湿漉漉的。

　　“娘娘真不小心，怎么失足跌下了湖水，好在咱家反应够快。”谢淮装作关心的样子，却始终没有蹲下身子，甚至连腰都不曾弯下，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贺清月。

　　浸满水的衣裳落在泥土地上，不仅仅沾染上了碎叶，泥土和碎石也一同混杂。

　　“起来吧娘娘，不要耽误了咱们去掖庭的时候。”谢淮的语气里又一次带上了威胁，贺清月只得咽了咽口水，沉默着起身，甚至都来不及稍微整顿一下自己的衣裳和发冠。

　　谢淮根本没有给她时间和反应的机会，只是继续往前走去，这一次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也同样让贺清月清楚地意识到：“这个人是真的可以杀死自己。”

　　下一次反抗的结果，自己就不一定承受得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