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过来》伍万

34、第三十四章 楚思睿看他

　　楚思睿看他又有些困，就把奶茶拿下里，和他一起拖进被子里：“困了，我们就先睡一会儿吧，养点精神，明天早上还要做复查。”
　　楚思睿来以后，被子里才开始有些暖气，张羡也慢慢的有些困了。
　　第二天去做检查的时候，趁张羡去做检查，去找了医生：“我觉得他最近好像精神也好了些，但总觉得有些奇怪，我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医生想了一下今天看到今天张羡的情况，想了一下，又给他加了一个检查，叫楚思睿不要急，现在看不出来，等明天检查结果出来，你单独来我办公室一下。”
　　张羡做完检查结果后，真个人精神都不是很好，楚思睿带他去吃饭，他说不想吃，想回去睡觉，他不知道哪里疼，但整个人都有些不舒服。
　　楚思睿想着医生说的要顺着他，不能再心情过于波动，就也没说什么，直接带他回去，他外公过来的时候，他也没什么精神，楚思睿觉得他心突突的跳个不停，总觉得有些不好，给外公做了饭，吃过后就给他送回去了，说的跟张羡精神后再去看他。
　　睡到下午的时候，张羡才有了些精神，起来吃了一碗粥，和小宝玩了一会儿，主动要求和楚思睿出去遛弯。
　　楚思睿照例给他裹了一圈衣服，带着他出去。
　　晚上的时候，楚思睿有些睡不着，就去阳台抽了会儿烟，他其实没有烟瘾的，只是今天有些心慌的很。
　　大概凌晨的时候，他接到了医生的电话，刚接通的时候，双方都静的有些发慌。
　　还是楚思睿先说的话：“是今天的检查的结果出来了吗？”
　　医生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说：“我过来一趟，你先别睡。”
　　楚思睿又去房间看了一眼张羡，看他睡觉睡的熟，就去一楼等医生，很快就到了，去了外面搭的亭子说话：“是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吗？”
　　医生把复查的资料给他看，楚思睿这几个月看了很多，也知道一点点，但也只知道有些指标过高或者过低：“不是说做完手术，会好的吗？”
　　医生看着楚思睿有些发抖的手说：“手术都是由风险的，不是说动手术一定会好的，但是也不应该这么快恶化的，你不是说他没有什么不好的迹象吗？”
　　医生想了一下，抽出最下面的一张说：“他的抑郁症更严重，当时你们回国的时候，我以为已经好多了。”
　　楚思睿看着最后的诊断结果是重度抑郁，有些不相信，明明最近精神好了很多。
　　医生看了他一眼说：“小羡最近是不是不爱动，是不是会偶尔很暴躁，时常会自己在那发呆，对什么也提不起兴趣。”
　　“但是，他最近吃的饭量也是正常的。”
　　“这已经是需要心里疏导和药了，但他以前就不喜欢去咨询，不过现在还是要把他病情稳住，最好明天就开始化疗，但他对于化疗比动手术还抗拒，你好好的劝一下。”
　　“化疗能根治吗？”楚思睿看了很多案例，一旦手术后开始恶化了，后面的就都不好说了，但他还是想从医生这里得到些安慰。
　　医生叹了一口气，他当时是参加张羡外婆的治疗的，张羡外婆手术复发，第五个月就没了。但是如果不手术，可能也而坚持不过三个月，这种病治愈率低，一旦加剧，那就月余的时间了。
　　“那要化疗几个个疗程？”
　　“这个没有定数，这都要看复查的结果，但是化疗的过程本就不好受，很多人，最后其实可能还能撑一些日子的，但受不了，最后自己放弃的，张羡的外婆其实可能还能撑一个多月的，但是最后她求张羡的外公，也是他做主签字放弃的，而且病人本身的求生意识也很重要的，你们可以多谈谈，我先回去了，复查单子已经给你了，等他愿意化疗再去医院。”医生说完就走了。
　　楚思睿拿着单子在院子里看了许久，又抽了一盒烟才回去，但是想到张羡的身体，自己在一口的公共浴室冲了澡才过去，他去了卧室，看着张羡的脸发呆，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张羡会抑郁这么严重，平时也看不出来，今天还冲着自己笑，还是说喜欢自己，他到底在想什么呢？
　　他真的好想摇醒他，问问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是自己对他的爱表现的不够明显吗？自己还不够依着他吗？
　　张羡其实有些醒了，但他觉得房间很暗，还听见有人在哭，他默默的伸手在被窝里摸了一圈，后知后觉的想，是楚思睿在哭，应该是今天的检查结果不理想吧，但他不知道说什么，就默默的在床上装睡，他是不是没救了，他第一次看到楚思睿哭，也不是看到，是听到。
　　楚思睿没有说话，哭了一会儿就出去了，他真的怕自己会摇醒张羡，冲他大声说话，医生以前说过，他现在不能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张羡等他关上门才从床上做起来，没有楚思睿，他总是捂不暖被窝，他摸了摸胸口的戒指，想到那个时候他要和自己领证的样子，那个时候他应该是一夜没睡，还冒着青胡渣，还红着眼，说要和他自己领证。
　　他那个时候其实下意识的想答应的，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他不能和他结婚，他是要走的人，不能让楚思睿的人生里又他，楚思睿还是要未来的伴侣的，不能让他未来的伴侣有不好的感受，即使说楚思睿以前有一个男朋友，那也没什么，谁没有一件两件冲动的事，时间久了自然就会忘掉有他这个人。
　　张羡坐在位置上想了很多，其实他一直觉得遇到楚思睿很幸运，小的时候，他的爸爸妈妈不喜欢他，是不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他就哪里都不去，在家里努力的做刘芳给他的任务，他总是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做好，等着她回来带着他去换钱，拉板都会夸他能干，但是刘芳和王喜从来没有夸过他，他们只会，觉得张羡现在很能干，可以再多做一点的，丝毫不关心，那么小的他做到那么晚，会不会耽误了上学，会不会影响身体健康。
　　刘芳其实在张羡再大一点的时候，可以自己去卖东西了，他就要求每次把钱打给她，她就不常回来了，除了为了上舞蹈课，他偷偷的攒了一些钱意外，他从来没有多拿过一分钱，还为了省钱给她用，因为她每次回来都说钱不够用，他因为胃疼，爬到门口的，被邻居送回去后，打电话给她，她说自己在慢，其实早上的时候看见一个男的接她出去，说是带她出去玩，那天的时候，张羡其实已经有些死心了，他自己给自己办了住院，交了费用，出院后，还给邻居阿姨买了水果。
　　他那个时候不再主动的去追求他们的关怀，也会默默的攒钱，他想他可能真的不讨父母的喜欢，因为性格的原因邻居虽然可怜他，但是也不喜欢他孤僻的性格，不允许他们过来找他玩，他想啊，没关系，他就要去上大学了，他会有一个新的开始，人家说，大学是很多人的，总会有人喜欢他这种性格。
　　他就很努力的攒钱，想着以后会和朋友出去玩也是需要花钱的，他想和朋友一块出去的，他想有一个新的生活方式，到那时刘芳在他去上大学之前把他的钱全部转走了，他上大学后把所有的时间都拿出去打工，挣钱给刘芳花，除了贺一言，大家对他很好，会主动的带他出去吃饭，但他没有时间，也觉得也办法回报他们的好意，最后只剩下贺一言一个朋友，即使他很孤僻。
　　后来又遇到了楚思睿，楚思睿一开始就没有任何理由的对他很好，自己拒绝了很多次，楚思睿却一点也没有生气，自己也学者对楚思睿好，但这些都不及他的万分之一，没有办法，自己就想不停的对他好，因为楚思睿就像很大的暖被，把一直处于在冬季的张羡拉回了春季。
　　张羡一直想要回报他，就一直想要对他好，用他所有力所能及的好，直到后来知道楚思睿喜欢他,他才一时到他也是喜欢他的，但他直到他不配他，他什么都没有，那个时候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什么也没有，以前楚思睿也是喜欢女孩的，他很怕是自己带坏了他，明明楚思睿对他那么好，就想着远离他，如果在五年后他回来，楚思睿还是喜欢他的话，他还是可以试一下。
　　但他很快就查出来生病了，他又想，自己这样是不是不应该找他啊，但高少恒说他一直在找他，他就又想，那你看，他一直在找我啊，如果自己一直不出现，也会成为一种执念啊，而且自己真的很想他啊，在最后去找他，如果他还是喜欢他，他们也可以在一起的，自已其实也最多也不会超过一两年，最后找个借口离开，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过完剩下的日子，他本来就比小睿年纪大，他还年轻啊。
　　他对自己其实一直都是不报希望的，但楚思睿说他爱他，希望多陪他一些时间的，他自己觉得手术其实没有什么用的，但他不希望楚思睿失望、难过，如果楚思睿开心的话，自己是愿意去做的，他也直到楚思睿是故意把电脑放在那里的给他看的，刚确诊的时候，他自己有查过的，其实这个病确实有成功案例的，但几千几万个案例里面只有2-3个成功的案例，他也看过外婆最后走的时候样子，所以他其实没有抱希望的。
　　现在楚思睿的样子，就知道复查的结果肯定不理想，明天应该是劝自己去化疗，基本的流程应该是这样的。
　　没想到楚思睿会这么的伤心，会在晚上，坐在他床前哭的那么伤心，又不愿意让他知道，太阳快升起来的时候，楚思睿才过回来，抱着他，也没有说什么。
　　“小睿，你怎么了？”张羡闻到他身上的烟味，考虑了一下还是问了一句。
　　“没事儿，去上了个厕所，快睡，你现在需要多休息。”楚思睿埋在他脖颈处，拍了拍他，“乖，睡吧。”
　　张羡就不动了，慢慢的暖和了，也睡着了，他想如果睡醒了，小睿有任何要求他都会答应的，希望他不要再这么累了。
　　他醒的时候，楚思睿已经起床了，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他醒了，就去拉开了窗帘：“先去洗漱吧，先去吃早饭。”
　　张羡洗漱完，去客厅发现楚思睿拿着电脑在客厅边办公边和小宝玩，看他出来收起了电脑，去洗了手，过来和他一起吃饭。
　　直到吃完饭，他都没有说什么，张羡看吃的差不多，就起身收拾碗，楚思睿也没有说什么，进屋给张羡拿了外套，帽子和围巾。
　　看着他收拾好，才放下小宝和他说：“我们今天要去医院拿报告，中午的时候就在外面吃吧，你想吃什么？”边说边给他套衣服。
　　张羡有些懵，但是也答应了：“是啊，好的，都可以。”
　　楚思睿看他呆呆的，拉开围巾亲了他一下：“吃什么我们可以再考虑，先去医院吧。”
　　楚思睿考虑了一夜，还是觉得，张羡现在的样子，他觉的，自己说什么他应该是会答应的，他也看了一夜的案例，他是想要他去做化疗的，但想到他的抑郁，和医生商量一下，还是选择让他自己直到，后续的咨询治疗还得他自己愿意，楚思睿愿意惯着他，也不想他总是顺着自己，让他自己憋着，心里难受。
　　是叫助理过来开的车，楚思睿觉得他现在状态不行，现在手还有些抖，他怕不安全。
　　楚思睿和医生说过了，什么都按照实际的说，治疗方案也叫张羡自己选，明明昨天已经听了一边，但是还是听的眼眶发红。
　　张羡其实在他外婆那里，也已经都知道了，大概的流程，但后面听到说自己抑郁严重，需要去做诊疗，下意识的看了楚思睿一眼，低头发现他的手在抖，考虑了一下说：“小睿，你去外面等我吧？”
　　楚思睿只是摇了摇头，没说话，看医生一直不说话，才哑声说：“继续说吧，不用管我。”
　　医生看了他们一眼才继续说：“因为是重度，需要药物和心理治疗为好，日常饮食也是要注意的。”
　　医生看了楚思睿一眼，楚思睿也摇了摇头，就先开了一笑药，但是还是嘱咐道：“化疗的时间，宜早不宜迟。”
　　出来以后，张羡自己倒是没有什么打击的，倒是楚思睿，眼眶红的不行，握着张羡的手一直在抖，再听一边还是觉得有些害怕。
　　医院是再市中心，时间还早，所有没有坐车，就拉着张羡往预定的餐厅走，一路有额没有说话，最后还是张羡拉住了他。
　　张羡从他的手里抽出来，摸了摸他的脸，亲了亲他红眼眶，让他看看自己，她从医院就开始不看他：“没事的啊，医生不是给了治疗方案了，也说了，有痊愈的可能的，我会按照医生的医嘱治疗的，你别怕啊，我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吗？”
　　楚思睿听了后，忍了一上午的眼泪才落下，他抓着张羡摸他脸的手，哭的很伤心，想开口说什么，哽咽的说不话，张羡抽出手拿出了纸巾给他擦鼻涕，又是擦眼泪，安慰他说：“真的，你别害怕，你不是有而看了吗？也是有治好的案例，我好好的治，你放心啊，我明天就去。”
　　也没有管是再大街上，仰头去亲了他嘴唇，有些脸热的缩回大围巾里：“我们去吃饭吧，吃过饭，得回去给小宝喂饭。”拉着他的手往前走，走了一会儿说，“我不认识路，你带路吗？”
　　楚思睿看着张羡哄着的样子，有些心酸的可爱，把他的手揣回了口袋，说：“我带路，很近的，早就想带你出去吃，但是一直没机会。”
　　张羡看着他样子，想了一下说：“我们去买个定时喂食器吧，没时间总是叫周助理去喂，怎么说都不太好。”
　　楚思睿满口答应，张羡就去网上看看，还问他的意见，他都说好。
　　晚上的时候，楚思睿抱着他一直睡不着，不是过来亲他一下，张羡突然翻身坐在他身上，按着他的胳膊，不让他动，低头亲了上去，过了一会儿学着楚思睿以前的样子，把手伸进去摸他的腰腹，含着楚思睿的舌头，从他嘴吻到脖子，他其实不太敢往下摸，但其实已经感觉到他抵着腿跟。
　　楚思睿翻身把他压在他身下，带着他的手往下，张羡抬头看着他被他亲的发亮的嘴唇，有些害羞，想要把他手收回来。
　　楚思睿才不放过他：“是你先要的，你不能反悔。”
　　结束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大腿根是不是都破皮了，而且手好酸，嘴也麻，他推了推压在他身上的楚思睿，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小睿，我想洗澡。”他浑身都好黏，很不舒服。
　　楚思睿按着他又亲了一会儿后，把他裹起来，怕热气跑了，自己去浴室先冲了澡，放了热水，才把张羡抱过去，拿浴巾呆在他后面，叫他泡一会儿。
　　自己去外面把床上都收拾了一下，才过来帮他洗了澡，又用大浴巾裹回了房间，坐在床上给他吹头发。
　　收拾好上床的时候已经快十点，楚思睿看着他已经睁不开的眼说：“以后有任何不舒服的，一定要和我说，我现在已经都知道了，你不舒服的话，和我说或者和医生说，我们都等了这么久，还是要白头偕老的。”
　　张羡在怀里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说：“嗯，好的，我和你说，我现在好困啊，我们睡觉吧，明天不是说要去医院吗？快点睡吧。”
　　楚思睿其实不困，相反精神的很，其实除了张羡自己本人意外，大家都很担心，高少恒和他外公几年没去，也是楚思睿提前说的，防止刺激到他们。毕竟外公这么大了，高少恒也是知道的，但也知道现在比起他们楚思睿陪在他身边更好，那么多人都没有劝动张羡动手术，只有楚思睿说的动，所以他没有过来说什么。
　　楚思睿不知道张羡是怎么想的,他好像不知道一样，自始自终都没有表现的难过还是忐忑，最后还一直安慰他，他是真的觉得会好，还是觉得反正也这样了，依着他就好。
　　第二天楚思睿早上只是煮了白粥，让他少吃一些，医生说以避免食物囤积在胃部引起不适，做完第一个疗程会很不舒服，吃饭也得两三个小时以后。
　　第一个疗程出来，张羡是去厕所吐完了才出去的，别的还好，只是一直反胃，在粗所呆了很久，稳定了才出去，发现楚思睿就守在厕所门口。
　　张羡楞了一下，他以为楚思睿还在医生那里，回了神说：“你怎么过来了，”想着他肯定是知道自己吐了，“第一次做，总会有些不舒服的，有些反胃，本来是想回去告诉你的。”
　　楚思睿上去抱着他就是不说话，他有现在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心疼的厉害，他想他早上才吃那么一点，却在里面吐了那么久。
　　张羡其实有没什么力气，也放弃了那些想好的说辞，脱力的靠在他怀里：“我们回去吗？我想睡觉，有些累，在厕所门口一直这样，我们会被围观的。”
　　张羡轻轻的拉了他一下，楚思睿虽然也没说话，还是跟着他去拿了药，开车回了家，张羡回去后倒是精神的很，去冰箱里看了看，开始做饭，叫楚思睿带小宝出去溜溜，小宝长得快，现在已经比原来大很多了，被楚思睿训练的很听话。
　　中午的时候，张羡吃的不多，吃完饭，就和楚思睿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张羡没事就扔了球，让它去捡，边牧就是很聪明，张羡完了一会儿说：“小睿，你要去上班吗？我下一次化疗还是一个月后，我现在按时吃药，其实每天也没有很多事。”
　　楚思睿逗着小宝，笑着说坐下，小宝就乖乖的做好：“我本来是打算下周去的，你呢？你在家想做什么？”
　　张羡这到是没想过，他现在也不太可能去上学了，他其实不知道他可以做什么，想了一下说：“那我去开个花店吧？”反正他现在也不缺钱，他其实还挺喜欢的，没事儿还能去给小睿送过去。
　　楚思睿想了一下说：“好啊，等明天精神一点了，我们一起去看一下店面，我们公司楼下好像有一家在转让，正好我们上下也可以一起啊。”
　　张羡觉得很好啊，和楚思睿每天一起上下班是他以前想过的：“不过，这些我可以自己付钱的，我现在有钱的。”
　　楚思睿没有推脱，笑着说：“好啊，那有钱的老板，可以请我喝杯咖啡吗？要加奶加糖。”
　　这还是楚思睿第一次问他要东西，他眼睛都亮了：“好啊，好啊，我可以每天都能够点，患者口味点。”
　　楚思睿看着他的样子说：“那张老板，我还想吃草莓味的蛋糕，巧克力的也行。”
　　张羡开心的摸着他的头发，激动的上去亲了他高挺的鼻梁，开心的说：“买，都给你买，明天带着你去挑。”
　　楚思睿和他一起逗了一会儿小宝，张羡过了一会儿，打了哈气，楚思睿给他提了提毯子说：“困了，就先睡一会问，我就在你旁边看一会儿邮件好吗？”
　　张羡把楚思睿给他掖毯子的手拿过来，亲了一下说：“好啊，等我醒了，一起去吃馄饨吧。”
　　楚思睿把他的手塞回去，亲了他：“好，等你醒了，咱们就去吃，今天咱们就换个口味。”
　　楚思睿就把电脑拿过来在他旁边给助理布置任务，他们公司楼下确实有一个花店，但是人家生意好的很，叫助理去交涉一下，明天他要看到合同。
　　太阳已经落下去了，楚思睿给张羡叫醒，收拾一下一起出去，张羡睡醒没有什么胃口，但没有说，只是说还有困。
　　楚思睿把他拉起来，在原地抱着他，缓了缓，按着他亲了一会儿，拿了旁边的保温杯给喂了一点梨汤，过了还一会儿：“好一点了吗？”
　　张羡觉得有些害羞，楚思睿把他当孩子哄，他抬头亲了他下巴一下，说醒了，走吧。
　　楚思睿开车只开到附近，就和张羡散着步过去，发现外公和管家爷爷都在，在和馄饨店里的爷爷在学包馄饨。
　　外公知道张羡今天去做了化疗，但也记得楚思睿说的，不多谈，看到他们过来，笑着朝他们招手：“你们来的真巧，我们刚刚包好，你们尝尝外公的手艺，不好吃不收钱。”
　　馄饨店的爷爷笑着说：“是你家的店吗？还不收钱，我调的鲜，我做的胶皮，你就负责包一下，能不好吃吗？”
　　管家爷爷也过来陪他们说话，说他们经常过来吃，又是两个外国人，很多都有些不懂，有一次，张羡的外公不想加虾米，但是没表达清楚，后来是店里的老爷子出来的，才好，后来越聊越投缘，就成了朋友，张羡的外公想要学，馄饨店的爷爷也愿意教，这已经要一周了，才开始不漏水。
　　张羡，看外公和管家爷爷在国内过得也开心，胃口才好一点，吃了大半碗，吃不下了，楚思睿没有劝，自己拿过来，自己吃了，还对两个老人说，好吃。
　　张羡外公包的暂时是不能对外卖的毕竟有的一些还是下锅会漏水，包了很多，就把还没有煮的全部装给张羡他们带回去。
　　张羡回去一直心情好，吃完药，还和楚思睿看了一会儿海绵宝宝，药效上来直接在他怀里睡着了，楚思睿关了电脑，抱着他也躺下去了。
　　今天的药很多是新开的，还有一些是治疗抑郁的药，医生说了，这些药会有副作用，时间久了会有依赖性，也会出现烦躁的现象，要培养张羡想动，愿意自己出去，愿意去玩，愿意和外界更多的交流。
　　第二天早上张羡醒的还算早，说想要自己做早饭，楚思睿就没有起来，看他出去，查了很多医生的给的资料，用药的时间，还有可能出现的副作用，怎么去做额外的辅导，看了一会儿，觉得太阳穴跳的有些厉害，就起床，出去去问了张羡做什么，张羡说住了粥，想再炒几个小菜，叫他带着小宝出去溜达溜达。
　　楚思睿过去抱着他，要亲他，张羡扬起头给他亲，但他亲个没完，张羡就把他赶出去了，叫他别闹。
　　他带着小宝在客厅玩了一会，现在已经可以基本的听懂简单的指令，就会握手、做、转圈，吃的不够，还会撒娇。
　　过了一会儿，张羡叫他过来吃饭，吃的还好，然后叫楚思睿收拾一下，他回房间去吃药，吃完以后，出来说要去看花店，已经开春了，没有那么冷，楚思睿给他穿羽绒服，他不要，他要穿妮子，楚思睿又给他买了很多春装，他倒是很喜欢，他想着等哪天楚思睿去上班，自己要去给他买个礼物，所以他穿的理直气壮的。
　　最后楚思睿说帽子和围巾不能不带，负责就不出门，张羡觉得也行，带了帽子和围巾出去，去看了花店，花都很新鲜，张羡很喜欢，签了合同，以前的店员也没有辞退，继续在这工作，也实现自己的承诺，带着楚思睿去买了咖啡加了奶加了糖，还买了小蛋糕。
　　他们在店里吃蛋糕，张羡其实吃完药，不是很舒服，还是喜欢和楚思睿出来逛街的感觉，也吃了不少，已经到了公司，就带着他上去，说是去认认门，混个脸熟，以后想他了就直接过去找他。
　　快到中午了，在外面吃了很多零食，他们都又买了一些小蛋糕送到高少恒那里，没有人，只有一个保姆，张羡就交给他，他们就回去了。
　　中午张羡吃了药就去玻璃房躺着晒太阳，逗小宝，楚思睿在书房处理公务，他看着小宝出去捡球，突然觉得很烦躁，平时晒晒太阳也会心情好些的，但是他觉得玻璃房阳光透过来，让他很烦，他坐回了角落里的躺椅里，把毯子盖在头上，周围昏暗一些才觉得好些，没了阳关又有些冷。
　　想了一下，还是回了房间，楚思睿没有关书房的门，看他回来了，想了一下去榨了一杯草莓汁，回到房间看整个房间都很昏暗，他放轻了脚步过去，拍了拍张羡：“小羡，你要喝一点果汁吗？刚榨的。”
　　张羡突然伸手把他手里的杯子打翻了，楚思睿自己还没什么特别的感受，张羡自己心虚的从被子里伸出头，有点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小睿，对不起啊？”
　　楚思睿觉得张羡怎么这么可爱，想犯错的小孩，他过去抱着他：“没关系啊，你又不是故意，但为什么呢？你可以告诉小睿吗？”
　　张羡回过身趴到他怀里，沉默了很久：“我有些烦，想发火，真的不是针对你的，真的对不起。”
　　楚思睿觉得很好，最起码都说出来了，他低头看着拱在他怀里的脑袋：“没关系啊，每个人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的，你可以朝我发火，你今天就很好，说出来我们才知道，那你现在还想摔东西吗？房间的都行，不要伤到自己怎么都行。”
　　给他顺了顺后背，说：“你今天很好，很棒，真的，我很喜欢的。”
　　张羡过了好一会才说话：“没有了，我现在没有那么烦了，你明天几点上班啊？”
　　“九点，我是老板啊，其实也不用在意几点，我只要及时回复邮件就好，你自己开的店，想几点去就几点去，你别管我。”
　　“那你还要睡吗？”楚思睿把他的头捞出来，别闷坏了。
　　“不想睡，但还想躺一会儿。”张羡有些闷闷的说。
　　楚思睿脱了鞋抱着他躺进去，把杯子盖到他下巴：“那就躺着吧。我坐在那里处理这么久的事，也想躺一会儿。”
　　谁也没有说话，也不觉得尴尬，楚思睿抱着他，过了好久才说：“梅园的梅花开了，你要去吗？”
　　张羡困意上来了，就有些懒散：“不知道，我们到时候再说好吗？”
　　他说什么，楚思睿都说好：“好啊，困了就睡一会，睡醒了咱们吃馄饨吧。”
　　张羡迷迷糊糊的说好。
　　可能事因为自己心里的气都发出来，张羡没有睡很久，就醒了，精神倒是很好，没看到楚思睿，自己去洗脸，出去，看到楚思睿再客厅看海绵宝宝，觉得新奇的很，自己也过去看了一会儿，没多久有些饿：“小睿，我们吃饭吗？”
　　他说好，自己就去烧水下馄饨。
　　吃饭的时候，楚思睿从冰箱里拿了辣椒酱出来，张羡觉得很神奇。
　　楚思睿拧开瓶盖：“这个是不太辣的那种，你现在还不能吃太辣的，但是这种辣椒很香，你试试，但也不能吃太多。”
　　张羡是个省心的人，想吃，但是也只用筷子夹了很少，他把一整碗都吃完了，晚上的时候，也开心的带着楚思睿去外公家溜门。
　　馄饨店的爷爷也在，他们三个人加上保姆在打麻将，外公不太会，倒是输了也开行的很。
　　但半夜的时候，他觉得难受，轻轻的推开楚思睿，自己去外面的浴室吐了很多，最后推都有些软。
　　他漱了口，他现在有些疼，不想会床上，怕吵醒他，他其实没有什么精神，但有一天晚上他渴了出去喝水，听见他和医生的的说话，大概要他多动动，心情要好，饮食要正常，楚思睿现在也不会强求他，但张羡不想他为难，自己也可以做到的。
　　但他有些太累了，今天晚上医生又送了一些新药来，张羡看着的时候，甚至想趁着楚思睿不再，倒掉，但是还是全吃了，他醒了以后，看到楚思睿在筛选心里咨询是，没有和他说，不知道是为什么，他有些抗拒，他不喜欢去回忆以前的事，甚至是厌恶，他有些纠结，如果楚思睿叫他去，他不知道要不要拒绝，但他也不想楚思睿难过。
　　他裹着毯子，在沙发上想着想着就睡着了，醒的时候，已经在床上了，已经是10点了，这个点其实楚思睿会叫他起来吃药的，他听见楚思睿接电话的声音越来越近，就看见他推门进来，知道张羡不喜欢光，连窗帘都没有拉：“是睡醒了吗？先起来吃饭吧，然后把药吃了。”
　　张羡在昏暗的环境里朝他招手，哑着声音说：“你过来。”
　　楚思睿过来抱着他,想了一会儿说：“小睿，我昨天晚上不舒服，吐了，今天要去医院看看吗？”
　　楚思睿抱着他的手紧了一下，他昂是没想到他会说出来，还以为要当作什么都没发生：“那怎么没叫醒我。”
　　张羡安静了一会说：“没想到，下次再不舒服，我会叫你的。”
　　楚思睿抱着他说：“好的，下次记得叫我，先起来吃饭，我和医生约一下，吃过饭，先不吃药，去看过医院再说。”
　　吃完饭去医院的路上，张羡不舒服，本来以为可以忍到医院的，但是在半路叫他找个能停车的地方，张羡下车找了一块空地，吐到最后，已经又血丝了，他抬头想安慰一下楚思睿的，但天旋地转的就晕了过去，醒的时候已经在医院挂水了。
　　站了一圈的忍，外公、高少恒，管家爷爷，贺一言竟然也在，但他看到这么多人，意外的很烦躁，但是还是默默的平复自己，过了一会儿，才出声：“你们怎么都来了，我只是不太舒服，吐过后感觉好多了。”
　　张羡看着贺一言看着他都要哭了：“一言，你怎么来了？”
　　贺一言是很凑巧，他开车去公司的路上看到楚思睿抱着张羡，吓得他差点把刹车当油门，赶紧叫他们上来，送到医院。医生通知了张羡的外公，他们就一起过来了。
　　医生说张羡的情况严重了，必须要住院治疗，他们都觉得要听医生的，但楚思睿不同意，他说要等张羡醒了，问他的意见。
　　张羡摸了摸楚思睿的下巴，明明才几个小时没见，楚思睿竟然胡渣都冒出来了，他说：“好啊，听医生的就好。”
　　他拿过楚思睿手里的手机，发现已经下午4点了，很自然的问他们：“你们是不是都没有吃饭啊？小睿你带他们出去吃饭，好吗？”
　　他们都说不用了，但是小睿还是听话的带他们去吃饭了，是楼下的厨房，这是楚思睿当时特别吩咐建立的一部分。
　　只有医生没有走，张羡也没有说叫他走，还是医生先开口：“你好像自从跟楚思睿过来，你都没有叫过我医生先生哎。”
　　张羡有些笑不出来,但还是回答了：“因为小睿不喜欢，我希望他不开心。”
　　医生当然知道他是想问他一些问题，但他还没有想好怎么说。
　　张羡自己先问了：“那医生，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医生其实也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快恶化的：“你手术后不久癌细胞就转移了，化疗只是第一个疗程，可能效果还不是很明显，你明天的一些症状是晚期了，但还要等结果出来，你现在是不是出现腹痛？还有伴随呕吐？你今天是不是呕吐物里还有了血丝？”
　　张羡底下头，其实他是有预料到的，但是没想到这么快，楚思睿会不会很难过呢：“那我现在还有多久的时间，你可以明确的和我说，毕竟我的情况一直是你跟进的，你不用担心我，我只想要一个时间范围。”
　　医生看着他抠自己手，深吸了一口气：“保守4个月，后期药物治疗好的话，可以到7个月。”其实可以选择手术，但是他的身体经不起再次手术了。
　　“是不是如果继续化疗的话，就会像外婆那样，最后都要在机器的帮助小，活下去。”
　　“经验上应该是那样的。”医生知道自己骗不了他，毕竟他外婆最后一段时间就是在那样的状态下存活的。
　　“那医生我想考虑一下，要不要接受继续化疗。”
　　医生有些不忍：“幸运的话，化疗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也是最优的选择。”
　　张羡其实还是有些丧气的，他没找到手机，躺会了被窝：“医生，你可以让小睿给我带鞋吃的吗？稍微辣一点，我现在心情有些不好，像吃点重口味的，谢谢。”
　　药水的原因，张羡很快又睡着了，是被食物的香气叫醒的，这个医院本来就是为了张羡建，现在这个单人间和宽敞，什么都有，楚思睿在那里剥小龙虾，每个都在旁边的热水杯里涮一下，旁边还有糖醋鱼，酸辣土豆丝，楚思睿听到了动静，也没有转过身，只是说：“醒了的话，可以过来吃一些，我问过医生了，医生说只要不是太刺激的，你也能吃一些。”
　　张羡也没客气，问他吃了没，楚思睿说没有，想回来和他一块吃。
　　楚思睿的眼皮都是肿的，鼻头也有些红，但是两个人都默契的没有说，张羡把另外一碗推到他面前说：“你也快吃吧，你再剥一会儿，菜都该凉了，我也吃不了多少。”
　　他听话的拿纸巾擦了擦手，吃起来，张羡吃的少，又想陪着他多吃一会儿，看着他眉头皱的那么紧，想了一会儿说：“外公他们中午吃的什么呀？他们吃完就回去了吗？”
　　楚思睿看着推到自己面前的菜，也夹着吃，说：“外公都在楼下吃的，吃的是酸菜鱼，外公还说好吃，想自己学来做。”
　　张羡觉得外公好可爱，前面大半辈子十指不沾阳春水，现在倒是喜欢下厨做饭，看着楚思睿不说话，自己拿了旁边的手套给他剥：“那你呢？今天不是说要去上班吗？要紧吗？”
　　楚思睿看着碗里剥好的虾，抬头看了对面张羡低头剥虾，想了一会儿决定不装了：“现在我爸在公司，我只要及时去处理邮件就好，还有你的花店今天开业了，生意不错。”
　　说着助理就抱着一大束玫瑰过来敲门，张羡自己起身去接过来，向他道谢，助理看了楚思睿一眼，见他没说什么就走了。
　　每一朵都是含羞待放，看的张羡心里开心的很：“小睿，你看，专业的人包的就是不一样，我每次都快给剪没了。”
　　楚思睿也想到了那一堆被剪成一节一节的杆子，嘴角才有了些笑意，但是很快就没了：“不会，你剪的很有艺术感啊，我觉得也很好看。”
　　他把东西收拾好，护士过来送晚间的药，张羡的好心情已经有些落下来，但是他一直抱着花束，别人看不到他的表情，他叫护士放在桌上自己过会儿自己吃，又在那里摆弄了一整子，菜把药给吃了，他把抑郁的药悄悄的叫医生给停了，他说：“医生，我真的不喜欢吃那些药，你还给我加了药，说句实话，我现在吃不吃没有什么大的区别，不是吗？我吃完还会无辜的烦躁，你给我减了吧，谢谢啊。”
　　医生考虑了一下，说：“那你最近有觉得想要心情不好，或者轻生的想法吗？”
　　张羡一下做起来了：“没有，都没有，我知道你们都想我活着的，不到最后，我都会努力的，你们放心，还有真的很感谢你，为了我的病从D国要过来。”
　　医生倒是觉得没什么：“这个医院给了我你都没办法想到的高薪，我作为一个打工人，薪资也是我的追求啊，薪资也代表了社会对我的认可，哪有你想的那么伟大。”
　　虽然抑郁的药是减了，但药的总量还是增加了，张羡有些打趣的想，光是吃药都不用吃饭都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