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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番外·梦 星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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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有些奇怪。
最近闭上眼休息的时候,我总是会做些莫名其妙的梦。
梦里的内容枯燥,大概是在一个昏暗无光的地方生活了很久。
周围都是些枯木与杂草,还有红色的的东西。
我本能地感到有些抵触。
但是醒过来的时候,却什么也不记得了。
只是记得,好像做了一个梦。
我的名字是裴子书,小名星星,周围熟悉我的人,都一般叫我裴星星。
真是的,明明子书这个名字更好听,为什么他们都喜欢叫我星星。
前段时间,我跟着我那经常在各地经商的父母来到了璃月。
这里的一切都很漂亮,我很喜欢。
我从小身体便不太好,只能进行一些日常的活动,剧烈的运动不适合我。
今天父亲要出门,我便也跟随着出了门。
初次来到璃月,我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好奇。
热闹的街道、精美的建筑,以及-----
传闻中的仙人。
父亲在前面走着,我在他的身边跟着。
只是时不时地东看看,西瞧瞧,有时候跟父亲的距离过远了,他就会一脸无奈地走过来,然后轻轻地拍拍我的肩膀,提醒我该走了。
我通常也不会拒绝,最多恋恋不舍地再看上几眼。
路上,我看见了一个人。
但距离有些远,看的不是很清楚。
身上穿着的服饰颜色和谐统一,大体上是由黑色、棕色、金色相间而成的。
头发大约是深棕色的,稍有些偏黄,很长,被束在了脑后,左耳上带着一个耳饰,看样子,大概是铃铛,下面还垂着流苏。
总觉得应该是一个很讲究的人吧。
我在脑海中不禁这么想着。
似乎是有所感觉,那人转过了头,耳边的铃铛有所摆动。
一双鎏金色的眼睛映入眼帘。
我停下了前进的步伐,盯着看了不知多久时间。
等回过神的时候,父亲已经站在了我的身旁,好像是刚刚注意到,正准备提醒我。我对一旁的父亲笑了笑,转过身子,继续前进。
只不过没有走多久,我就转过了头,往身后瞧了一眼。
他脸上的表同之前相比,有些变化,但是不大。
我觉得他应该是笑了。
之后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有些黑了。
吃完了母亲准备好的饭菜,洗漱一番后,便去准备休息了。
躺下之前,和往常一样,服了些药,然后就闭上了眼。
············
又做梦了。
第二天早晨醒来的时候,我面无表情地想着。
不过这次好像能回忆起一些内容了。
今天父亲没有出门,母亲也在家,于是我跟他们说了一声便出门了。
我的家离三碗不过岗很近,不用多久就能到。
平常在家无聊的没事干的话,我也会经常到这里来。
说书人口中的故事大多很精彩,对我有着莫大的吸引力,因此我常常会忘记时间,直到父亲或是母亲出现在这里,揉揉我的脑袋,温和地说着时间不早了,这才回了家。
来的时候这里已经有些人了,故事也说了些。
我看了眼四周的位置,然后随便挑了一处角落坐了下来。
仔细听了会儿,莫名其妙地觉得有些无味。
左手在桌面上撑起,脑袋随意地搭在手心里,时间一久,眼睛微阖,周围有水雾泛起,身体也有些不稳,应该是有些困了。
于是便闭上眼睛,自然而然地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故事也差不多快要结束了。
身边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坐了一个人,大概是在自己睡着的时候。
不过好像有些眼熟。
我微微挺直了身体,睁开双眼。
鎏金色的眼睛。
是昨天路上偶然看见的人。
想起了他是谁后,我就准备起身离开了。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但是洒在身上的时候,很暖和。
我迈着轻快的步伐,脸上笑容洋溢,高高兴兴地跑回了家。
他似乎也很喜欢听故事,每次去三碗不过岗的时候,我经常会在那里碰见他。
一来二去的,碰见的次数多了,我也就跟他熟了起来。
意外地,是个亲切温和的人,每次谈到的话题,也都很有意思。
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的。
“钟离先生,钟离先生,今天讲些什么?”清脆活泼的声音从我的口中传出,明澈透亮的双眼中展现出强烈的兴趣。
对面的人抬起桌上的茶碗,抿了一口,然后轻轻放下。
鎏金色的双眼缓缓睁开,像是在想些什么。
“说起来,钟离先生刚刚讲的故事,和我最近的梦有些像。”也许奇奇怪怪的梦做得太多了,又或许是什么原因,总之,我把最近那些莫名其妙的梦一股脑儿地都说了出来。
说着说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转眼又向一旁的钟离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摩拉克斯······岩王帝君他到底是个怎样的神明呢?”,好像觉得说出口的问题有些奇怪,嘴里又补充了几句,“我是说,除却那些令人传颂的事迹,摩拉克斯在日常中的生活,到底是怎样的呢?”
说完,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又急急忙忙地解释起来:“我没有不尊重的意思啦。只是比起岩王帝君,总觉得摩拉克斯这个名字叫起来更顺口些。”
钟离先生周身的气质很沉稳,就像磐石一般,但同时,钟离先生也很亲切随和。
听到我直呼岩神的名讳后,也并没有生气,反倒是在听到我提出的问题后,像是来了兴致,醇厚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
“以普遍理性而论,是个值得探讨的问题。但后世关于岩王帝君的记载中,似乎没有过多详细地描述。”
“所以啊,真的很好奇嘛。”
“那不妨说说,在你眼中,他的形象又是如何?”
“我的眼中啊······”一只手撑起了脑袋,明澈透亮的的双眼闭上,眉头略有紧皱,应该是在思索。
忽然间,脑海中有画面闪过,是前些日子做过的梦。
梦里有两个人,面容有些模糊不清,但是可以听见声音。
“我啊,很喜欢这个地方,希望有一天能够了解到它的全貌。”
“喂喂喂,别光是听我说话啊,倒是给点反应啊。”
“嗯。”一旁被说的人点了点头。
······
“我要走了,来跟你打声招呼。”
“路上小心。”
“自然。”
内容到这里就结束了,回忆着里面的对话,不知怎么的就说出了口:“呆板无趣,虽然不怎么爱说话,但-----”嘴里停顿了一会儿,又接着说,“他就是很好。”
这一天过去的很快,几乎有大半的时间是在跟钟离先生闲聊,至于剩下的时间,不是回家吃饭就是在去不卜庐配药的路上。
有一说一,不卜庐门前的楼梯是不是有些太长了?
刚从不卜庐配完药从门口出来的我再一次面无表情地在心里嘀咕着。
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变得昏暗,舒爽凉快的风从耳边拂过,带起了黑色的发丝。
餐桌上摆着几道热气腾腾的菜肴,是母亲才刚刚端出来不久的。
父亲坐在附近不远处的椅子上,手里好拿着一叠报纸。
见到我回来了,就把手中的报纸放在一旁,招呼着我过去,准备吃饭。
吃饭的时候也很轻松,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随意地说着些话。
父亲说他明天又要出门了,跟璃月港的距离有些远,是在望舒客栈。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出门怎么可能少得了我。但是鉴于我的性格,路上一不留神,会走丢的几率大大增加,有些难办。
于是在我的再三保证下,我最终还是被允许可以跟着父亲出去了。
因为要出远门,我久违地把自己的长发给束了起来。
我的样貌其实有些偏中性,还带点俊秀,只要不去刻意说明,基本上别人都分不清楚我的性别。
头发是黑色的,偏长,没过了肩膀,大概到了腰部过一点的位置。额前的头发从中间翘起,依次呈现出由短到长的趋势,向脸颊的两侧散去。
眼睛的颜色有些不太好形容,硬是要说的话,就像落在荷叶上的水滴,撇去荷叶本身的绿色,在水滴中加入一抹细微的带有星屑的银色,轻轻晃动,二者相融,水滴依旧明澈而又透亮,带有星屑的银色闪烁而又美丽。
额间有一个印记,但是被发带遮住了。颜色是朱红色的,说不清像什么,但有点像是雾气,丝丝绺绺的,不多,有三条。以前问过父母,说是出生时就有的,大概是胎记。
整理完衣着吃完早餐后,同母亲道了声再见,我就跟着父亲出去了。
讲真的,按耐住自己的好奇心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这次要去的望舒客栈路途又有些远,路上还有很多新鲜的东西,心里像是被火烤过般,实在是煎熬。
一番长久地赶路后,终于到了望舒客栈。
父亲在这里还有事要处理,就让我在这附近自己先玩一会儿。
我索性就直接进了客栈里头,在里面饶有兴致地探索了起来。
客栈的最顶层基本上没有人,我上来到这里的时候,只看到了两个人。
一个个子高高的,有着烈焰般的红色长发,另一个个子矮矮的,有着墨绿带挑染的短发。两个人的眼睛都是金色的,不过感觉起来,一个很温和,另一个很清冷。
“······好漂亮。”,似乎是愣住了神,嘴里的华语不自觉地说出,“你们-----是仙人吗?”
不远处的两人转过了身子,应该是听到了我说的话,其中,有着红色长发的的那人笑了笑,有声音在口中传出,像是在解释:“我的名字是长生,是个纯正的人类,可不是什么仙人,至于旁边的这位嘛-----自我介绍一下呗?”
“哼。”,一旁有着墨绿短发的少年不仅样貌清冷,声音也很清冷,“魈。刚才的话-----”,说着,还看了我一眼,“不敬仙师。”
脑袋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不知怎么的,就下意识地又说了一遍:“可是,真的很漂亮啊。不管是长生,还是魈。”
像是还想说些什么,耳边就传来了父亲呼喊的声音。
要回家了。
于是我转过身子,背对着他们,朝着父亲的方向跑了过去:“下次-----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会好好地告诉我的名字!”
当天傍晚回到家的时候,我的脑海里,还想着之前在客栈顶层遇见的的两个人。
长生,还有,魈。
想要朋友。
想要-----跟他们做朋友。
心底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想法,以至于当它来临时,完全不知所措。
于是,在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见面的机会的时候,就已经隐隐心生期待了起来。
从小时候起,我就能很清晰地分辨梦境与现实。
我不清楚这是什么原因,但我从来都没有去深究过。
毕竟梦境就是梦境,总不可能是真的。
······
距离上一次做梦已经很久了。
相比起之前的梦,这次的梦,感觉过于真实了。
画面也更加清晰了。
我以第三者的视角,观看着梦境的全部。
梦里只有三个人,除却一个陌生的面孔,另外两个人,刚巧是今天碰见的。
只不过,眼前的画面和氛围,都与之前截然相反。
墨绿短发的少年手持长枪,刺穿了对面红发青年的胸口。
汩汩的鲜血从他的胸口流出,浸湿了身上的布料。
我看见,一旁的陌生女孩嘴唇轻启。
我听见,残忍的话语从她的嘴中吐露出来。
但是我却觉得,她想说的话,应该不是这些。
············
自从那天过后,我每天都会想着不同的法子去望舒客栈。
有时候是拜托父亲,有时候是拜托母亲。
而在父母亲都很忙碌的时候,我则会去拜托钟离先生。
当然,并不是每一次可以碰见的。
就这样,见面的次数多了,彼此间的关系也就熟了起来。
长生待人温和亲切,不过在某些时候,会有些不自知的天然黑。
魈待人则有些冷淡,但是只要向他问些问题,说出的话意外地耿直。
不过,我隐隐感觉,每次钟离先生送我来的时候,氛围总有些说不出的变化。
长生倒是看不出什么,仍旧一脸温和亲切的样子,倒是魈,每次见到钟离先生,都会有些莫名的紧张,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话说回来,最近那种莫名其妙的梦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做过了。
从望舒客栈回来的那一天晚上,似乎就是最后一次。
后来也断断续续地有过,只是不是很多。
然后就是跟他们的第二次见面。
那天过后,直至今日,就再也没做过梦了。
我开始回想第二次与他们见面时的场景。
············
怀揣着心底隐隐的期待,以及局促的不安,我告诉了他们我的名字。
“我的名字是裴子书,小名星星,也可以叫我裴星星。”
“我-----可以跟你们做朋友吗?”
然后,我听见了他们的回答。
“星星,是个很好听的名字呢。”红发的青年脸上浮现着笑意,久久不散。
一旁的墨绿短发的少年给予了肯定的回答:“嗯。”
············
“说起来,魈。”
“何事?”
“她额间的印记,其实挺好看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