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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琵琶语 M国的地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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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国的地铁站里,一个穿着黑色深v上衣和牛仔裤的中国女孩背着包匆匆走过,如瀑的黑色直发随着步伐一起一伏飘扬在异国他乡的空气里。
一阵熟悉的琵琶声传进耳朵里,千愁万绪言不得,尽付琵琶三两声。这琴声迫使她慢下脚步,向着声音的源头走去。
只见一个约莫二十五六岁的男生坐在高椅上,抱着琵琶,黑色的短发随意的扎在脑后绑成一个小揪,长相柔美,却并不让人觉得娘气。见女孩来了,他停下琴声,看着她。
“中国人吗?”
“你怎么知道”女孩有些惊讶。
“只有中国女孩会涂颜色这么正的口红”
女孩噗呲一声笑了,“我叫黄觉,你叫什么?”
“谢征。在罗彻斯特大学读研二。”
黄觉来了精神,“就是前面那个罗彻斯特吗?我也在那里读研三,不过我们不是一个专业,我学医。”
两个在异国他乡的年轻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熟络起来,在外表的基础上,两个人人仿佛找到了在世界另一端的奇妙缘分,和面对陌生的春风与空气时彼此依靠的勇气。
由于在同一所大学上下届的关系,两人每每在一起吃饭,打球或是校内活动时,总有热情的同学来问,谢!那是你的女朋友吗?你们看起来真幸福。谢征也不反对,总是低头笑笑,仿佛默认了一切。黄觉便也乐于沉浸在这段不清不楚的情愫里。
不慎富裕的家境使谢征总是抱着他的琵琶在异国的土地上东奔西走,他也总是在喝了一杯又一杯的酒后对黄觉说,很累,很想要自由。
而黄觉往往都会用轻轻的拍着他后背的动作代替自己的沉默,然后在他沉沉睡去后又小声的说,“会的,我们都会自由的。”
在这段感情里,谢征并看不出欣喜与享受,每天还是和往常一样,上课、吃饭、和朋友聚餐、演出........他的一切热情好像都倾注给了他的琵琶,只剩下了淡淡的性子,每日只使用着淡淡的情绪。
所以那天当黄觉穿着敞领出现在他演出后台时,他本来也不是非常惊讶的,直到黄觉向后撤了撤衣领。
那是一只黑色和红色交织的蝴蝶,简单的线条以一种在风中翩翩飞舞的姿态匍匐在她的右前胸上。一道道红肿着的痕迹昭示着它被纹到身上时的痛楚。
“祝我们自由。”黄觉说。弯弯的眼睛像是在炫耀一个得来不易的奖杯。
他险些忘了,今天是她毕业的日子。
在蝴蝶的渲染下,谢征终于为她的话红了眼眶。走上前,轻轻的抱住了她。
一个拥抱。
是他们相处一年来两个人都清醒的情况下最最亲密的举动。黄觉只觉得吃了一颗饴糖,在每个翻来覆去的的夜晚反反复复的嚼。
但慢慢的,黄觉开始不满足于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她想要挑明,与这个人彻彻底底的在一起。
于是,在一个暧昧的雨夜,他将谢征叫到了家里。
四五瓶香薰蜡烛挥发着醉人的氤氲气,橙黄色的火苗不安的在房间里跳动着,后面是十几枚洋桔梗插在喝光的酒瓶里,仿佛在宣泄着她那些自我愁闷的日子。
在黑胶唱片缓缓的音乐声里,黄觉问道:“谢征,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见他不说话,黄觉鼓了鼓勇气,欲上前去亲吻他。
那人却把住她的肩,扭头躲开了。
“黄觉,我们结婚吧。”
“什么?”
“我是说,有些事情还是适合结婚了再去做。所以,我们结婚吧。”
黄觉愣了愣,实在是没想到外表这么美艳的男生在这种事情上竟然这么保守。但转念一想,还是很高兴,这样他也不算是拒绝我了吧,于是她高兴的踮起脚来迅速在男人的脸上亲了一口,便蹦蹦跳跳的出门去打电话了。
在喜滋滋的做完订机票,通知父母,告别朋友等一系列繁杂事情后,两人坐上了回国的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