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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霸凌者 黄自尖在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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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自尖在大嚼特嚼他的晚饭时,昏暗的灯光下是一面长方形的宽桌,并不大的空间里摆满了斧钺钩叉各种刑具,被精心的擦得干干净净好像从来没有沾过血污一样在点点的星空照射下闪闪发亮。
而他正斜着眼睛看下面哆哆嗦嗦的跪了一个大腹便便的人边抹着眼泪,边张口道:“黄...黄哥,尖哥...当年的事真跟我没关系啊,都是那天杀的董辉,他逼我的啊尖哥,他..他说,我要是不把那尿倒你杯子里的话的话,就让我自己喝了...我我我害怕啊....”
那人张开嘴絮叨个没完,黄自尖皱着眉头摆了摆手。那人以为自己要被拉去吃枪子,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没想到的是,一个装着切了半块肉的盘子稳稳地放在面前。
“吃吧,赏你的。”
那人自觉死里逃生,噙着眼泪,邦邦磕了两个响头之后一边身子发筛一边讨好的狼吞虎咽的吃起来,一股又硬又酸的口感窜入口腔,逼得他几乎作呕。
“什么味啊?”黄自尖戏谑地看着他。
“有...有点酸。”那人如实答。
“有点酸...确实,男人的肉就是难吃,又酸又硬。女人的肉倒还好一点。”
“啊!”那人如遭雷击,趴在地上一边喘气一边干呕。
对面人不悦地啧了一声:“你诓我喝尿,我赏你吃肉你反倒不识抬举了。这样吧,”桌上人慢悠悠的转动酒杯,“你下去问问你的好兄弟,他的肉怎么这么酸。”
一声枪响,那人软趴趴的倒在地上,鲜血缓缓地流出。
黄自尖嗤笑一声,继续拿起餐具慢慢咀嚼起来,满脸的横肉和胡茬随着动作在灯光下一起一伏,回忆缓缓飘向了他的少年时期。
在父亲又一次无理由的家暴过后,他的姐姐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身上脸上布满了淤青的痕迹。床头柜上放了一瓶已经空了的安眠药。他轻轻的探过头去,姐姐垂下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瓜。“姐姐没事,睡一觉就好了”少女的声音轻轻的,像一朵缥缈的云抚慰他。他翻翻口袋,找出了一颗今天在楼下玩时给的没有舍得吃的糖。
“姐姐吃糖”小小的手拉开姐姐的手心,塞了进去。
少女看着他,不舍的情绪从眼里溢出,化成压抑着声音的眼泪,流了又流。
姐姐的眼泪流干时,妈妈从外面走了进来,说了什么见少女没有回应,哆嗦着手探了探鼻息,发出了哭声。
想到这里,黄自尖只觉得心里堵得很,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酒。
自那之后,一切都变了。
姐姐走后父亲的出气筒变成了他一个,而每每打他时总是说着他害死了姐姐,他害死了姐姐。父亲是个懦弱的金鱼,他不记得姐姐活着时是怎么虐待她的,也不敢承认是他的家暴害死了自己的女儿,只敢一边打幸存的小儿子,一边扯着嗓子怒吼。
老阁楼的墙壁并不是密不透风。久而久之,楼上的婶婶,楼下的玩伴全都听说了这家的丑事,甚至被宣扬到了李自尖的学校里。
之前玩在一起的同学们追在他后面叫他杀人犯,学着老师的样子站在讲台上用粉笔头丢他,在寒冷的冬天泼湿他的衣服,将体型弱小的他堵在厕所里....校园暴力像一场从天而降的暴雪,厚厚的掩埋了他本该美好的少年。
于是在一个暴雪天,在一个高个子孩子不停地推搡他,用污言秽语羞辱他,甚至将他压在窗户四敞大开的窗台上,掐着他的脖子说他杀了唯一爱她的姐姐时,他反过身,将他从楼上推了下去。
这一切的一切,都归功于将谣言传到学校里并带头欺负他的楼下玩伴,董辉。
而这个人,现在被做成了炙肉,安安静静的躺在他的餐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