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东起西落》念阳瑶

5、默默离开的前兆 离开都是默

　　纪辰艾又进了病房，他真的一刻也不想离开他的小太阳。
　　“怎么急急匆匆的？”温桉阳坐在床上，看他进来。
　　“没事，我高兴，替我们两个高兴。”纪辰艾想暂时不把这些告诉温桉阳了。
　　“笑得那么欢啊。”他高兴温桉阳也就高兴。
　　“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纪辰艾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了一本书，递给了温桉阳。
　　“买粥的时候顺便看到了，想到你会无聊，就买了。”纪辰艾挠了挠后脑勺。
　　温桉阳接过，一看，是《高中时代》，正好是自己没有看完的那一册：“谢谢。”
　　纪辰艾想摸摸他的头：“谢什么....”忽然想起什么，又收回了手。
　　温桉阳翻开来，书里夹着两张书签，还有一张海报，摊开放在床上，是两个男孩子手牵手，站在学校的天台上看星星，星光点点，就如两人的眼睛里，都是对方。
　　纪辰艾凑过来瞧瞧：“什么嘛，还没有你好看。”说完，坐在了温桉阳旁边。
　　“哈，怎么这个也比。”温桉阳将海报收了起来，“可要好好保存。”
　　纪辰艾看着那两张书签，一张是一个操场上，落满了枫叶，阳光透过树叶缝隙，照在了地上，有了形状，另一张是一片湛蓝的天空，天边有几片晚霞，把人间照的绚烂。
　　“意境挺好。”纪辰艾随口一说。
　　“我也觉得。”温桉阳拿起来仔细地看着，“很美。”像极了我的青春。
　　纪辰艾看温桉阳那么喜欢，也有了点兴趣，随手拿了书，翻了几页，看了起来：
　　如果我这辈子能遇见一个天使，我希望这个天使能救我于水火之中，我希望这个天使能让我不再那么烦恼，但是，我更希望，韩泽就是那个拯救我的天使。
　　就算他不是天使，即使他拯救不了我，但是我愿意陪他走一段路，只要他一直在，我都不会离开。-----莫畅
　　纪辰艾觉得，确实和自己与温桉阳挺像的。
　　“挺好。”纪辰艾将书还给温桉阳，“和我们真的挺像的，但是，我们绝对要比他们幸福。”因为，书的结局，是一个男孩子，永远地等着那个已经回不来的男孩子，一辈子。
　　温桉阳歪头笑笑：“嗯，一定。”因为有你，所以我会好好活着。
　　“这书的结局不尽人意，小太阳你少看了。”纪辰艾将书签收起来，放在了病床旁的柜子上。
　　“挺好看的，这本书还有番外呢，以后给你看看。”温桉阳翻到了之前没有看完的地方，继续看起来。
　　纪辰艾靠着温桉阳，浅浅地休息着。
　　不一会儿，温桉阳听到了纪辰艾均匀的呼吸声，知道纪辰艾已经很累了，也就没有打扰，只是肩膀容易酸。
　　外面的阳光暖暖的，病房里只有小小的翻书声，岁月静好。
　　纪辰艾睡得很沉，温桉阳就静静地看书。
　　看了一会儿，眼睛有一点酸了，温桉阳也靠着纪辰艾睡着了。
　　睡了不知道多久，温桉阳迷迷糊糊地听见纪辰艾说起来换药，然后就被抱走了。
　　再醒来时，只看见纪辰艾站在窗边，自己已经回到了纪辰艾的房子里。
　　“辰艾.....”温桉阳只觉得头疼的厉害，声音也不是很大，但纪辰艾听到了。
　　“小太阳！”纪辰艾立马跑到床边，“怎么样？是不是头疼？”
　　“嗯....有点...”温桉阳看头上的纱布已经换了新的。
　　“先吃点药，等一下还要换纱布的。”纪辰艾扶他起来，看他那么难受，心里也不是滋味。
　　“不想吃药....苦....”温桉阳撇撇嘴，从小到大，他吃过的药比他吃过的饭还要多。
　　“没事，我买了糖，吃完糖就不苦了.....”纪辰艾耐着心哄他，吃了糖再吃药。
　　昏昏沉沉的，温桉阳头疼的厉害，胸口也闷闷的。
　　“还是特别难受吗？”纪辰艾帮他顺着背。
　　“嗯....”温桉阳虚弱地说了一句，实在用不上力气了。
　　纪辰艾的心都揪紧了：“没事，这几天会有头晕头疼的现象，医生说这是正常的现象，等这几天过去就好了啊。”
　　温桉阳的艰难地点了点头：“辰艾.....”向纪辰艾伸出了双手。
　　纪辰艾先是一愣，然后笑着抱住了他：“真乖。”
　　温桉阳迷迷糊糊的，头疼的要爆炸了。
　　“乖啊，哥陪着你一起。”纪辰艾将温桉阳抱在怀里，不肯松手。
　　刚才睡觉的时候，纪辰艾先醒了，他叫温桉阳，温桉阳却没有答应他，纪辰艾心里一惊，立马去看温桉阳，发现温桉阳的呼吸弱的可怜，当时真的把他吓到了。
　　怎么叫都叫不醒，纪辰艾都吓懵了。
　　“刚才我妈妈给我托梦了，说要我好好活着。”温桉阳脆弱的一笑，“好想....她们...”
　　纪辰艾背后发凉：“小太阳，你别想了，好好休息。”
　　温桉阳闭上眼睛：“我外婆啊，在梦里说，我必须要坚强....”
　　纪辰艾头皮发麻，总感觉温桉阳要做什么。
　　“我....想去....找她们了.....”温桉阳一字一句地说。
　　“别去，我舍不得你....求你了.....”纪辰艾怕温桉阳真的受够了委屈，坚持不下去了。
　　“别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纪辰艾抱紧了他，“真的....不要离开我....”卑微到了极致。
　　纪辰艾哭了，这是温桉阳没有想到的。
　　“你别丢下我一个人，别抛弃我....”纪辰艾也是头一次觉得绝望与无助，“我....我以后再也不打架了....你别走....”
　　纪辰艾把温桉阳抱得更紧了，可怜的像只被人遗弃的小狗。
　　温桉阳突然都感觉不到疼了，只觉得自己其实挺狠心的了，纪辰艾那么喜欢自己，喜欢的连他自己都不顾了，自己为什么要狠心地抛下他。
　　“辰艾.....”温桉阳轻轻地喊了一句。
　　“小太阳，你真的....真的不要走，你走了...我怎么办....”没有你，我活不下去，纪辰艾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听见温桉阳说完之后，心里莫名的慌，慌到连呼吸都是颤的。
　　“我不走了.....你...你别哭....”温桉阳没有见过纪辰艾哭，而且哭得那么伤心。
　　“小太阳....你别让我一个人在这世上....”没有你，我连活着的意义都没有了。
　　纪辰艾死死地抱住温桉阳，总感觉一旦放手了，就消失了。
　　其实，大家怎么看都是温桉阳更没有安全感一点，但是，纪辰艾未必有安全感，他把安全感都给了温桉阳，毫无保留。
　　温桉阳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安慰：“我不走了，不走了.....”
　　纪辰艾抽噎着：“你....你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吓死我了....”说完，吸了吸鼻子。
　　温桉阳苦笑，摸了摸他的头：“不会了。”我的余生，已经戒不掉你了。
　　纪辰艾将人放开，眼巴巴地看着温桉阳：“别离开，我会想你的。”
　　温桉阳温柔地笑笑：“不走了，还有个爱哭鬼等我哄呢。”
　　纪辰艾撇撇嘴：“我才不是爱哭鬼。”说完，低头去吻了一下温桉阳的额头，“我只是舍不得你。”
　　温桉阳脸微红，别过了头，却突然感觉到了头的疼痛，是突然一下子就疼了，疼得冷汗都出来了。
　　“疼.....”温桉阳猛地抱住头，刺痛感不断传来，“好疼....好疼...”怎样都止不住疼，温桉阳头皮都抓麻了。
　　“小太阳！”纪辰艾扶住他的身子，肯定是头又疼了。
　　纪辰艾知道温桉阳头又疼了，可自己却无能为力。
　　想到这里，纪辰艾手都快抓破了。
　　温桉阳努力镇定下来，拉了拉纪辰艾的衣角：“抱抱，辰艾.....”
　　纪辰艾心一软，这样的温桉阳，是他没有见过的，但是，如果是非要这样才能见到的话，纪辰艾宁愿不再见到这样的温桉阳。
　　“好。”纪辰艾又将他抱进怀里，“睡一觉吧，醒了就不疼了。”
　　温桉阳昏昏沉沉地睡去，纪辰艾就轻声哄着。
　　我的宝贝啊，别再想着离开我了，留在我身边吧。
　　纪辰艾抱着温桉阳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就是突然一下子才觉得，温桉阳会离开，会不在自己身边。
　　想着想着，纪辰艾就红了眼，但他只能抱紧温桉阳，再紧一点，就好了。
　　他其实知道，也明白，他留不住温桉阳，但是，他只要温桉阳一直喜欢自己就好了，留不留的住，也没有关系了.....
　　他很恐慌，他这一辈子可能真的只会喜欢温桉阳一个人了.....
　　“小太阳....你多为我想想吧....我只要你别丢下我就好了.....”纪辰艾喃喃自语着，眼角的泪滑落在脸颊上，双眼通红。
　　第二天一早，温桉阳就醒了，头不是很疼了，醒来时，自己在纪辰艾的怀里，纪辰艾抱得紧紧地。
　　温桉阳稍微挪动一下身体，纪辰艾就被惊醒了：“小太阳！”担心地看了温桉阳一眼，发现人还在后，深深地松了一口气，然后把头埋在了温桉阳的胸前，“别走....”
　　温桉阳摸了摸他的头：“我不走....”纪辰艾开始依赖他了。
　　纪辰艾蹭了蹭他的胸口：“饿了吗？”
　　温桉阳点点头：“有一点。”
　　纪辰艾立马坐起来：“我刚刚出去买了早餐。”说完，温桉阳也坐起来了。
　　“小太阳，你身体不方便，我给你拿进来。”纪辰艾眷恋地亲了亲温桉阳的额头，然后下床去那早餐。
　　温桉阳摸着刚才纪辰艾吻过的地方，傻傻地笑了。
　　纪辰艾很迅速就把买的早餐拿进来了，买的有点多，主要是想补补温桉阳的身子。
　　“小太阳，多吃点。”纪辰艾把米线放在了床边的柜子上，然后又拿出小笼包，蒸饺，还有小馄饨，还有豆浆，叉烧包，豆沙馒头。
　　“啊，那么多啊。”温桉阳尝了一个叉烧包，挺好吃的。
　　“还有那家学校门口新开的早餐店的豆沙馒头，我看吃的人挺多的，就买回来给你尝尝了。”纪辰艾邀功似的笑了笑。
　　“嗯，确实好吃，你也尝尝啊。”温桉阳递了一个过去，纪辰艾没有接过来，只是埋下身子，直接咬了一口，还笑嘻嘻地说好吃。
　　温桉阳红了脸，把馒头硬塞给了纪辰艾，然后就自己吃自己的了。
　　纪辰艾喜欢看温桉阳脸红的样子，乖乖的。
　　温桉阳这次吃的挺多，可能是真的营养不足了。
　　纪辰艾靠前替他擦了擦嘴角：“吃成小花猫了。”
　　温桉阳又一次脸红了：“你家的小花猫....”
　　纪辰艾先是一愣，可能是没有想到温桉阳会这样说，随后抱住了温桉阳：“对，我家的小花猫。”
　　温桉阳笑了下，扯了张纸擦手。
　　“吃饱没？”纪辰艾放开他，一脸笑意地看着他。
　　“嗯。”温桉阳点点头，“饱了，还有点撑。”
　　纪辰艾觉得温桉阳可可爱爱的，好乖，但是一想到温桉阳的伤，纪辰艾笑不出来。
　　“小太阳你先坐会儿，我收拾一下。”纪辰艾朝他一笑，随后收拾起来。
　　“我...我帮你一起收拾吧。”温桉阳想下床，却被纪辰艾抱回了床上。
　　“小太阳，你头上的伤还没有好，别乱动啊。”纪辰艾摸了摸他的头，“等好了再说哈。”
　　对待温桉阳，纪辰艾一向都是小心翼翼的。
　　“学校那边你不用担心，我妈已经和老师说明了情况。这几天啊，你好好养着就是了。”纪辰艾一边收拾，一边交代着。
　　“你....你妈妈？”温桉阳有点担心，像纪辰艾那么优秀的人，他的父母....会介意自己的孩子是同性恋吗？
　　纪辰艾早就知道了温桉阳会有这样的顾虑：“我爸妈暂时还不知道我们的事，但总有一天，我会光明正大地把你介绍给我父母的，放心吧。”
　　纪辰艾将垃圾扔进垃圾桶后，就回到了温桉阳的身边。
　　温桉阳愣了愣，笑出了声：“好。”我会等到那一天的。
　　纪辰艾看他笑得那么开心，也就跟着开心了，只要他的小太阳开心就好了。
　　吃完早餐，纪辰艾就拿药过来，还拿了一些糖：“小太阳，你先吃药，吃完再吃糖就不苦了。”
　　温桉阳点了点头：“好。”拿过药，闷头就吃了下去。
　　纪辰艾给他顺了顺背：“慢点吃，别呛着了。”随后，给他递了水。
　　温桉阳接过水，只是小抿了一口。
　　“苦吗？”纪辰艾心疼地看着他头上的伤。
　　“还行叭。”温桉阳放下杯子，眨巴眨巴眼睛。
　　纪辰艾宠溺地为他擦去嘴角的水渍：“真乖~”说完，给了温桉阳一大把糖。
　　温桉阳双手才捧得住，拿起来看了看，奶糖居多，硬糖几乎没有。
　　纪辰艾看温桉阳手捧着，也不方便，就亲自剥了一颗送到温桉阳嘴边。
　　温桉阳起先是愣了愣，然后还是红着脸将糖含进了嘴里。
　　软糖很好吃，一到嘴里就化了，浓浓的奶香味在嘴里散开来。
　　“甜吗？”纪辰艾双手撑着下巴痴痴地望着他。
　　“嗯，挺甜的。”温桉阳点点头，看纪辰艾一直盯着自己看，以为纪辰艾也想吃，就把糖捧到了纪辰艾面前，“尝尝？”
　　纪辰艾笑了下：“好。”正当温桉阳还在猜想纪辰艾会挑哪一种口味的糖时，没想到纪辰艾轻轻地捧住了温桉阳的后脑勺，然后就亲了上去，亲的猝不及防。
　　温桉阳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纪辰艾就已经将他嘴里的奶糖给吃了个干净。
　　“你！”温桉阳的脸突然爆红，一股脑地钻进了被窝，用被子盖住了头，“流氓！！”
　　纪辰艾挠挠头，忘了温桉阳十分害羞了。
　　“小太阳你先出来，别闷着头了。”纪辰艾拉了拉被子的一角。
　　被子里的人没有想要出来的意思，纪辰艾无奈地摇摇头，猛地掀起了被子。
　　温桉阳被吓了一跳，本来泪都挂在眼角边了，被这么一吓，眼角的泪水再也挂不住了，就顺着脸流了下来。
　　纪辰艾愣住了：“欸？小太阳，别哭，别哭啊！”说完，焦急地给他擦去眼泪。
　　温桉阳拍开他的手，自顾自地擦：“你个...大流氓....”
　　纪辰艾哭笑不得：“好好好，我是大流氓。”说完，把温桉阳的手拉了过来，吻了一下，“可我也只对你流氓啊。”
　　温桉阳想挣脱开来，奈何纪辰艾突然用力一拽，温桉阳扑进了纪辰艾的怀里。
　　“唔！”迎面来的，又是纪辰艾的一个吻。
　　等到温桉阳被吻得全身力气也没有了，气也换不过来了，纪辰艾才结束这一吻。
　　分离时，两人嘴角拉出了有情调的水丝。
　　温桉阳通红的眼眶让纪辰艾有点不知道怎么解释，而且感觉不对劲。
　　“小太阳，你....那个.....”纪辰艾说话都结巴了。
　　“呜呜.....”温桉阳想也没想就哭出来了。
　　这下，纪辰艾就不好哄咯，但是，自家老婆，又必须哄。
　　“啊，不哭不哭.....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太冲动了....”纪辰艾想到刚才自己那么强势的举动，脸都羞红了。
　　“呜...”温桉阳埋头擦着眼泪，“大流氓，不要理你了！”
　　然后，今天一整天，温桉阳真的没有再理纪辰艾。
　　“小太阳，你理理我嘛，我真的知道错了...”纪辰艾在温桉阳身旁急的团团转。
　　温桉阳自顾自地看书，没有理纪辰艾。
　　“小太阳....”纪辰艾憋红了眼睛，“理理我....”说完，可怜地拉了拉温桉阳的衣角。
　　温桉阳承认他有那么一秒钟心软了，但仅仅是一秒钟，他觉得，要是不让纪辰艾学会尊重自己，那以后，两人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