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东起西落》念阳瑶

16、误会 误会

　　“辰艾，我问你一个问题啊...”温桉阳试探地问。
　　“老婆你说。”纪辰艾脸上还笑着。
　　“要是...有一天我突然消失了，你怎么办？”温桉阳问出口的一瞬间，纪辰艾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了。
　　“老婆，你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语气有一点危险，纪辰艾内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又出现了。
　　“没...没什么...随便问问...”温桉阳急忙避开了纪辰艾的眼神。
　　可是纪辰艾心里那股不安感却愈发浓重了。
　　“老婆，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纪辰艾捂住自己躁动不已的心脏，“和我说，好不好？”
　　别瞒着我一个人承担所有，我舍不得你受委屈的。
　　可惜，温桉阳同样舍不得纪辰艾难过，所有温桉阳没说。
　　“真的没事，你别想太多了。”温桉阳笑了笑，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纪辰艾发觉不对劲，但现在这个样子不好再问下去，就没问了。
　　中午，同学们陆陆续续都出去吃饭了，教室里只剩下了纪辰艾和温桉阳。
　　“老婆，你不肯和我说吗？”纪辰艾捏紧了拳头。
　　“我....”温桉阳低下了头，窗外的风忽然就不吹了。
　　纪辰艾深吸了一口气：“温桉阳，你真的不和我说？”
　　温桉阳还是第一次听见纪辰艾用这样的语气叫自己的名字。
　　“.......”换来的是温桉阳的再度沉默。
　　纪辰艾“啧”了一声，一把把温桉阳从座位上来起来，按在窗边就开始亲。
　　“唔~”温桉阳睁大了眼睛，“唔唔....”
　　这个吻令温桉阳差点窒息，是索取，是占有。
　　涎水从嘴角流下，温桉阳快晕过去的时候，纪辰艾放开了他。
　　“哈哈.....”温桉阳窝在纪辰艾的怀里喘息着，“你.....你..”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没有缓过来，温桉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老婆，和我说，别瞒着我.....”纪辰艾将头埋在温桉阳的肩头上，“我怕....”声音带上了颤抖。
　　我害怕失去你，害怕你不在我身边，害怕我的生活里没有你。
　　温桉阳平复了一下呼吸，又陷入了沉思中。
　　“温桉阳，你要怎样才肯告诉我真相？”纪辰艾声音闷闷的，温桉阳听不出来他的情绪。
　　“你不会知道的。”一辈子也不会。
　　温桉阳只是笑笑：“我们现在在一起就好了。”说完，眼眶泛红了。
　　纪辰艾愣了一会儿，才说话：“你真的不告诉我？”
　　温桉阳轻轻地点点头，然后两人又是一阵沉默了。
　　“你会离开我，对吗？”纪辰艾压住颤抖的声音，问。
　　“可能会。”温桉阳不可否认。
　　听完后，纪辰艾没忍住，身体还是颤抖了一下：“为什么....？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是什么麻烦吗？”
　　温桉阳又再次沉默。
　　“不能和我说吗？”纪辰艾尽量降低音调，不想吓到温桉阳。
　　温桉阳点点头，有点委屈。
　　纪辰艾好似已经看透了什么一般，突然颓废了下去：“为什么呢.....为什么会离开呢....”
　　到头来，我还是留不住你......
　　温桉阳抿紧了嘴唇：“辰艾....我....”但他不能说。
　　你这一辈子可能都不会知道我以后会去哪里了。
　　温桉阳内心刺痛，却深知自己无能为力。
　　“为什么...为什么呢.....”纪辰艾问着问着就哭了，“为什么呢.....”
　　我不要你离开我.....
　　温桉阳看见他的手在抖，在害怕。
　　“辰艾.....”温桉阳想去安慰他，可纪辰艾哭的厉害。
　　“我不要...我什么也不要了，我只要你.....你别丢下我....”纪辰艾甚至不敢去抱温桉阳了，他怕他太用力了，温桉阳就碎了，他拼不好了。
　　“我.....”温桉阳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也没用，纪辰艾在害怕，这个连死都不怕的人，现在居然因为自己要走而怕得发抖。
　　“我...我真的...真的舍不得你....别离开我...”纪辰艾的眼睛红的可怜。
　　温桉阳突然就心软了，可他总归是要走的，这个他没办法。
　　“别哭了....”温桉阳主动去牵住他，“我又不是现在就走，傻瓜。”
　　纪辰艾哽咽了一会儿：“可是....可是我好想和你一起慢慢到老....我们能做很多事...我们可以去很多地方，我想你一直陪着我.....”
　　温桉阳何尝不知道纪辰艾对自己的心，可是.....
　　温桉阳只能苦笑着安慰他：“你以后，也可以找一个能永远陪你的人，能陪你去很多地方，吃很多好吃的，不一定非要是我。”
　　纪辰艾那么个大男人也哭得耸肩膀：“不行....不是你就不行啊.....”
　　不是温桉阳，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温桉阳愣了，再也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牵着他的手，安抚着。
　　纪辰艾哭了好一会儿，温桉阳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了。
　　但最后还是拉着纪辰艾去厕所洗了把脸：“不哭了啊....”
　　纪辰艾焉呆呆地，眼里原本的光暗淡了些许，精气神都没有了。
　　“能不走吗.....”最后，纪辰艾还是不死心地问了一句。
　　“对不起。”温桉阳只能说这个了。
　　虽然纪辰艾已经猜到了答案，但还是好伤心。
　　温桉阳觉得，与其骗他，还不如直接告诉他好了，这样，自己走的时候他才会坦然面对。
　　接下来的日子里，纪辰艾更加依赖温桉阳了，没事就缠着他，就算有事也缠着。
　　要是温桉阳超过五分钟没和他说话，纪辰艾就一副要哭的样子，温桉阳总是会心软。
　　一天下午，纪辰艾被叫去办公室了，温桉阳就索性去图书馆还书，纪辰艾粘着自己，都没有时间还书了，累积了十多本。
　　抱着高高的一摞书，温桉阳慢慢地朝图书馆走过去。
　　“同学，你的书挺多的，要我帮你吗？”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温桉阳歪头往前一看，是晋易！
　　两人瞳孔相对，晋易一下子就红了眼眶。
　　“温桉阳！？”说话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了。
　　“是我。”温桉阳冲他温柔一笑，这个笑容很自然，不做作，也不是那么讲究。
　　晋易想去抱住他，可奈何温桉阳抱着书，而且，自己好像没有什么理由可以抱他。
　　“晋易，谢谢你。”温桉阳还在笑着，眼里是幸福的。
　　“啊？谢我干嘛....”晋易突然疑惑了，算算时间，现在的温桉阳不认识自己的啊。
　　“谢谢你那段时间的照顾。”温桉阳的眼光亮了许多。
　　晋易震惊了：“温桉阳，你....你还记得？”
　　温桉阳轻轻地笑了一声：“我记得，一直都记得。”
　　他忘不了每一个爱自己的人，包括纪辰艾。
　　不知道为什么，晋易只觉得内心有一点激动。
　　他帮温桉阳抱了几本书，然后就随他去了图书馆，一路上有说有笑的。
　　远处，刚从办公室里出来的纪辰艾看到了这一幕，拳头不自觉地抓紧了，虽然没有听见他们在聊什么，但是看温桉阳那个笑容，纪辰艾只觉得刺眼。
　　内心的苦涩感让纪辰艾疼得说不出话。
　　“我一直和外婆住在一起的。”温桉阳大概和晋易说了说自己的生活。
　　晋易看着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幸福，爱笑，健康，乐观，完全不像以前那个。
　　“挺好的，开心就好。”晋易笑笑，只要他开心就好了，一直幸福下去。
　　温桉阳点点头，将书放回了原处：“谢谢你帮我搬书啊，麻烦你了。”
　　“不麻烦，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说完，下意识摸了摸温桉阳的头。
　　温桉阳笑着说“好”。
　　“我先走了啊。”晋易还有事，就先走了。
　　温桉阳坐在图书馆里，外面开始下大雨了，还有点闪雷，白晃晃的。
　　下意识望望窗外，温桉阳又翻翻书，看了有四十多分钟，就起身走了。
　　听见图书管理员说今天要下暴雨，学校装修的临时排水装置坏了，就组织学生回家了，走读回家，住校的留在寝室。
　　温桉阳被困在了图书馆，要不是图书管理员借了他伞，怕是要被淋成落汤鸡。
　　回到教室，班里的同学都走光了，连纪辰艾也走了。
　　这还是头一次纪辰艾没有等自己就走了。
　　温桉阳收拾收拾就走了，到家后，翻出手机，才知道外婆今天上午回乡下了，暂且不回来了。
　　温桉阳和外婆说明了学校的情况后，就做饭去了。
　　因为只有自己一个人，温桉阳就随便吃了一点，觉得有点累，就睡了一会儿。
　　睡了一个多小时，迷迷糊糊地听见有敲门声，外面还在哗哗哗地下着雨，打着雷。
　　温桉阳稀稀疏疏的收拾了一下，就去开门了。
　　一打开门，湿气就钻进来，纪辰艾浑身湿透了的站在门前。
　　“辰艾？！”温桉阳的睡意也没有了，“怎么了这是？”说完，将人拉了进来。
　　纪辰艾头发还在滴水，衣服紧紧贴着皮肤，嘴皮直泛白，两眼无神。
　　“怎么淋成这样了？没有带伞吗？”温桉阳急忙去浴室里拿毛巾给他擦擦。
　　还没有出去，纪辰艾就闯进来了。
　　“你怎么了....”温桉阳还没有问完，就被纪辰艾逼到了角落。
　　不知道为什么，纪辰艾现在的气压很低，温桉阳被抵在了墙上。
　　“辰艾，你....”还没有说出口，纪辰艾霸道的吻便上来了。
　　“唔？！”温桉阳被纪辰艾禁锢住了双手，按在墙上亲。
　　“唔~”温桉阳感觉到纪辰艾的舌头侵入进来了，一瞬间有点慌，他还没有做过那么刺激的事。
　　纪辰艾没有放过他，肆虐着，疯狂着。
　　温桉阳最后腰都被亲软了，纪辰艾才揽着他的腰停了下来。
　　“哈..哈....”温桉阳的眼角都染上了红晕，有点妩媚。
　　纪辰艾埋下头，亲吻着温桉阳的脖子，留下一串串的小草莓。
　　“啊....”温桉阳试图推开他，奈何没有力气。
　　“你...你怎么了....”温桉阳看纪辰艾像发情了一样，抱着自己亲。
　　“吃了....什么奇怪的药吗？”温桉阳只能想到这个理由了。
　　纪辰艾没有回答他，手不老实地钻进了温桉阳的衣摆里。
　　因为在家里，温桉阳就穿了件宽松的，居然给了纪辰艾可趁之机。
　　“别....”温桉阳顿时脸红了，平常纪辰艾不会那么放肆的，可今天怎么就....
　　“嗯~”纪辰艾捏了捏温桉阳腰上，温桉阳没忍住，轻声喊了出来。
　　纪辰艾又吻上了他，温桉阳又一次体会了快窒息的感觉。
　　这回真的是被亲的没有任何力气了，温桉阳试图挣扎开，却没有成功。
　　“别...别推开我.....”纪辰艾愈发抱得紧了，温桉阳心又软了，挣扎的幅度也小了。
　　纪辰艾开始得寸进尺，去吻他的耳朵，舔舐他的耳垂。
　　温桉阳的心里慌慌的。
　　纪辰艾没有多说，手往身下探去。
　　温桉阳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推开了纪辰艾。
　　纪辰艾退了好几步，后背撞在了洗手池边：“为什么？为什么要推开.....”
　　“不...我们这样不对....”温桉阳知道这样是不对的，纪辰艾糊涂了，他可不能。
　　温桉阳后背都湿了，靠在墙上，强迫自己恢复神智。
　　“哪里不对，我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纪辰艾的眼神有些空洞地看着他。
　　“我....”温桉阳突然就不知道自己怎么说了。
　　“还是说，你其实是想跟晋易那样？”纪辰艾冷笑一声，脑海里闪现出温桉阳对着晋易笑的样子，心生嫉妒。
　　“不是，我没有....”温桉阳突然意识到纪辰艾可能是看到他和晋易聊天的时候了。
　　温桉阳走过去想牵住他的手解释，却被一把甩开，随后，是一声怒吼：“恶心！”
　　温桉阳的手生疼，却忍着没说：“你....你说...我恶心？”
　　“你说会离开我，是离开之后去找晋易吧？”纪辰艾仿佛自嘲一般。
　　“不是...我.....”温桉阳憋红了眼眶，但他不能说原因。
　　“你要是想他，就早点离开我。”纪辰艾头也不回地走了，随后，迎来了一声重重的关门声。
　　温桉阳蹲在地上，抱紧了自己：“不是的.....”眼泪就一个劲儿地流出来。
　　温桉阳都忘了自己回到这里，到底是图什么了。
　　“所有人都可以说我恶心....只有纪辰艾不行....他不能...不能说我恶心.......”温桉阳用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他不能说的......”
　　“可是，他就是说了，他说我恶心......他想让我离开......”温桉阳哭的悲哀。
　　浴室里，只有温桉阳一个人嚎啕大哭，他都好久没有那么哭过了。
　　“可是...可是他不可能说我恶心的....不可能的....他爱我啊...他怎么可能说....”温桉阳崩溃都不相信纪辰艾会这样说，可是他又知道这只是自欺欺人。
　　外面突然打了一个响雷，温桉阳害怕，但没有人保护他，他只能，用力抱紧自己。
　　雨下得大，温桉阳的心在这一刻，也永远的冷了。
　　暴雨持续在下，等温桉阳醒来的时候，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衣服也早就变得皱巴巴的，眼睛也肿了，声音有一点沙。
　　温桉阳的眼里早就没有了以前的光芒，变得死寂一片。
　　“辰艾....我怎么...又犯错了....”温桉阳苦笑了自己一番，可是笑着笑着，就泣不成声了。
　　外婆明天才回来，温桉阳还要去上课。
　　到了教室，本来还想再和纪辰艾解释一下的，却发现那个靠窗的位子，只有自己的桌子，后来才知道，纪辰艾自己又把桌子搬回去了，同样，班也转了。
　　现在这个班的人看自己像异类一样，没有人愿意和温桉阳坐在一起。
　　温桉阳没有闹，没有哭，只是默默地回了自己的座位，然后做作业，上课，看书。
　　老师一般不会管温桉阳，同学也只会找找他麻烦罢了。
　　“温桉阳，你和纪辰艾怎么了？”晋易吃饭的时候看见他，就顺便问了问。
　　“分了。”温桉阳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出口。
　　晋易有些激动：“那我....”
　　“谢谢你的喜欢，”温桉阳知道晋易对自己的感情，只是，他不想再连累更多的人了，“但是我不喜欢你，我....只喜欢纪辰艾。”
　　哪怕他不喜欢我，我也依旧爱他。
　　晋易其实早就猜到了，也就没有多去强求，只要温桉阳幸福就好了。
　　又闲聊了几句，两人便分开了。
　　晚自习下了，温桉阳在回去的路上，遇见了纪辰艾，纪辰艾最近不理他，把他当空气。
　　温桉阳不在乎这些。
　　纪辰艾走在温桉阳后面，两人隔了差不多十米。
　　温桉阳就静静地走着，他家和纪辰艾家刚好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