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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客栈风波 屋檐下挂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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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郎,我们真的不等成蹊吗?他医术非常好,这一路上如果发生什么事情有他是能救命的”
“我们都走过鬼门关,还怕什么?有他是锦上添花,再说了我不是留了信吗他会知道在哪里等咱们,如果真遇到什么事情我们俩还是能扛住”虞北渊不舒服的转了转头。
“行了别问了,你那马车能不能行驶的稳点,我都快被颠的散了架。”虞北渊不满的说道。
宿夕原本还想再问,可一听这话就无语住了。心里默念道,还不是因为您自己说不想让人知道踪迹,好好的官道不走选了这本就不好走的路竟是受罪。
“二郎,你就将就着点,这坑坑洼洼的路,我能驶成这样,没赶到沟里都不错了”宿夕摇头晃脑的说道。
“你还有理了?我不过就说你两句,你这有好几句等着我,你说说,谁家做随从的像你这样大胆的,也就是公子我心善纵着你”虞北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道。
宿夕狠狠的翻了个白眼,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但也知道跟二郎斗嘴那是不可能赢得,二郎的嘴呦,能把死人都说活了,这些年里朔方的那些大块头们,哪一个没在二郎嘴上吃过亏?那些军汉子又有哪个没有被二郎这张嘴气的跳脚。
就是在南隐寺,那些大和尚小和尚们也没在二郎嘴上战过胜,他严重怀疑大和尚把他们踢下山,就是因为受不了二郎这张破嘴。
拌嘴中两人在这天下午到了一个比较荒凉的客栈,客栈牌匾上的字被风沙腐蚀,但也能隐隐约约看出-迎客来这三个字,屋檐下挂了两只大大的灯笼,已经亮了起来,在微风中轻轻晃荡,瑟瑟的风吹得人心凉。
“二郎,天色不早了我们先去这个客栈凑合一晚吧,不然错过这个我们就又要露宿破庙了”想到昨天的破庙,宿夕便很是嫌弃,两人出来时大和尚给了他一沓大面值的钱票,可虞北渊净是挑着小路走,导致他们有钱没处花,最后只能露宿破庙,受罪的还是虞北渊。
“好”虞北渊也想到了昨夜的破庙,话里带着心虚。
宿夕没有听出来,在听到虞北渊同意了,便拉了拉缰绳,让马车停了下来。
虞北渊被宿夕连带着椅子一起搬下了马车,就看他躬身在破椅子下面鼓捣了一会儿,椅子底下就有四个轮子转了起来,啊!原来这是轮椅啊,而同样有这感受的还有别人。
“哎,就只有你们两位客吗?打尖还是露宿啊”店小二肩上搭着一条灰布,之前他早就看到虞北渊这对主仆,当然也看到宿夕那一顿操作,惊的目瞪口呆,好不容易收起下巴,知道这俩人的意愿,急忙展颜问道。
“住一宿,招待好我的马,给它吃饱喝足,要喂精饲料,仔细刷一刷。”宿夕推着虞北渊扬声道。
“好嘞”店小二吩咐下去后就跟着两人,“不知两位客人要点什么?在大堂吃还是要在包厢里面吃”
宿夕将大堂的环境看了一遍后,无视大堂里那些打量的目光对着店小二说道,“一间安静点儿的屋子,再将你们的厨房借用一下,这是借用的银子”
店小二原本想说不可以,但看到宿夕给的银子就连声道好。
从头到尾虞北渊没有说过一句话,店小二在心里道了句可惜,长得这么好看的人可惜是个不能走路也不能说话的残废。
旁人有意无意的瞅着来人,现在虽然还没到春天但说冷也不算太冷,这少年还在腿上盖了件灰不灰黑不黑的毯子,看着腿脚不好,长得倒是俊俏,那红点让这张脸带着几分邪气。
接着看着他身后的少年眼神便古怪了起来,那小少年看起来年岁和腿脚不好的少年一般大,穿着一身黑色窄袖圆领衣,瞳仁灵动,嘴唇殷红。头发高高束起上面插了一把小刀,这小小的人,背上却背着一柄大刀,两人的年纪都很小,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不免就指指点点的多看了几眼。
那店小二本来想着和小少年一起把虞北渊搬上去,还没上手实施,就见那小少年带着轮椅以及轮椅上的人一起,单手提了起来。
店小二又再次惊呆了,嘴巴张的老大,直直的看着宿夕上楼。
大堂的众人心道好臂力,看一眼虞北渊,心里却止不住的惋惜,惋惜的无非就是与店小二一般,可惜了这好好的少年却是个残废。
这时门外又来了两个人,嘴里骂骂嘞嘞的,店小二这么多年,迎了这么多南来北往的客人什么没见过,依旧笑眼嫣嫣对着这些人道,“真不好意思,客已经满了,但吃食还是有的,您看”
一个壮汉道“什么?满了”那声音大的震人。他的同伴徐徐的扫了一眼大堂,没吭声。
“客官,最后一间房已经有人住了,您看…”店小二一个劲的说好话,可那壮汉却无动于衷,“老子不管,今日还就要住下来!”
说着便看到了已经上楼要拐弯的两人,脑子抽抽了一般,看那两人年纪小又好像没有长辈陪着,于是低头便问店小二道“那两个是住哪间房,我要跟他们换!”
被指到的人没有搭理他,一心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虞北渊正听着宿夕说他要做什么吃的给他。
要知道宿夕因为要照顾虞北渊,所以这些年练就一副好厨艺,而虞北渊嘴本来就挑,现在就只吃宿夕做的,别的只看一眼就得挑错了。
那壮汉看两个少年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走,气的从一楼跑到两人面前。
虞北渊先前是侧着对着那壮汉,壮汉没有看见两人的脸,这么一看更是有了底气,心想不过只是两个毛头小子,一个还是个残废。
“你们是聋了吗,没听到老子说话”壮汉本来就是无赖,看着这俩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无视他,气的冒烟,声音越发的大。
宿夕被插嘴了,便施舍一般抬头看了眼壮汉,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只是个吃软怕硬的人,于是低头继续对着虞北渊说道“二郎进去先休息,之后我会把饭端进来”
壮汉气的一只手挡住轮椅,“老子说了,老子要跟你换”
他的同伴看见这一幕就知道这人老毛病又犯了,忙三步并作两步上楼,“铁锤,放开”
壮汉看着虞北渊道“不过只是个废物和弱鸡”废物说的是虞北渊,弱鸡说的是宿夕。
“疯子你放开,等老子将这两个人扔出去我们就有住的了”
虞北渊幽幽道“是吗?”其他看戏的人这才知道原来坐轮椅的不是哑巴,声音还挺好听的。
“二郎,你不要动我来”宿夕制止了虞北渊将他挡在身后,“干嘛?找事是吧!想将我们扔出去要看你有没有本事”
壮汉看有人理他了哼了一声,道“不自量力,老子现下是给你们好好说,劝你们还是不要让老子出手。”
宿夕下意识将轮椅移到旁边,眯了眯眼睛,不屑道“没事找事,放狠话谁不会!”
壮汉一瞪眼,能把小孩儿吓哭的壮硕身子往前一移一把抓住宿夕的肩膀,边做动作边恶狠狠道,“敬酒不吃吃罚酒,看俺铁锤把你扔下去!”
众人忍不住呼出了声,围观的人不留痕迹的想帮那少年一把,有人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少年,那少年一副事不关己,面上淡然,那人皱了皱眉头想要说什么的样子。
这边,宿夕在一众人各异目光中仗着矫健的身姿躲过了壮汉的手,挥起拳头打到壮汉的肚子上,壮汉被打的后退了一步。
看着瘦小的少年力气怎么会这么大,围观的人也是想不明白的。
“铁锤,你怎么样”壮汉的同伴惊呼一声上前问道。
被宿夕打了一拳的壮汉捂着肚子将同伴推向后面,继而用他那如砂锅大的拳头轮向宿夕,宿夕掠起脚踩上壮汉的脑袋,等壮汉双手想抓住宿夕的腿时,他又跳到壮汉的背后,转身踹了壮汉一脚。
壮汉被这一脚踹的扑在虞北渊的脚下,看着虞北渊那高高在上的眼神,气的都快要炸了。
两招,少年使出了两招便把壮汉打倒了。
大堂看戏的人看的津津有味,等宿夕两招将壮汉打倒后,露出震惊的眼神,互看一眼后面面相觑。
“啊啊啊”壮汉叫嚣着想将虞北渊拉下来。
宿夕随后一脚踩在壮汉的手上并碾了碾,“啊啊啊”壮汉惨叫一声。
“脚下留情”同伴惊叫道。
原来是宿夕一脚将壮汉踢出去离虞北渊三四米的距离,就跟踢蹴鞠一般,轻松的那好似不是几百斤的人。
“哎呀,说慢了”宿夕的小虎牙露了出来,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宿夕说完眼睛扫了一圈楼下,笑眯眯道“还有谁啊”与他对视的人都避开了眼,那是怎样的眼神,黑如深渊,脸上没有血但他们却看到了尸山遍野,这个少年定是杀过人并且不止一个。
想到这里众人便暗暗心惊,这两人到底什么来头!
“铁锤,你醒醒啊,你怎么了”同伴吃力的将壮汉翻了个面,就看到原本壮实的人如今像个死人一样,同伴小心翼翼的将指头凑到壮汉鼻子上。
“他没事,只是晕了而已”虞北渊被宿夕推着,经过壮汉的时候像是嫌弃他有些挡道,声音有些沉。
“晕了?”同伴听着虞北渊凉薄的话,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嗯,疼晕的”虞北渊好心的提醒,“要是再不找大夫我就不敢保证他,会不会死”
“你”同伴抬起头,本想揍他却看到虞北渊面无表情盯着他,像是知道他会做什么,并且好像他有什么举动今日就不会活着竖直走出去。
同伴知道是铁锤自己要招惹这两人的,怪不了别人。而且看两人的气质就不像是没有背景的,那打人的少年从头到尾连背后的武器都没拿出来过。
宿夕走的时候很随意的扔了一枚一文钱,大堂的人愣愣看着宿夕推着轮椅慢慢的走。
“你们看”有人惊讶道。
那些人收回眼看到宿夕扔的那一文钱被死死的卡在桌子上,有人上去想拿下来都得用点劲儿,可见这少年有多强的力气。
“江湖上什么时候出来了这么一号人物,连风云榜上第二十三名都打败了”有人疑惑道。
“看那气度,不像是什么也不懂得小孩,倒是像哪位大家族出来历练的小辈。”
“是啊是啊,我听说过有的隐士家族会在小辈一定年龄时,出来历练。”
“可也没听过哪个前辈的后生是腿脚不方便的”
“是啊是啊”
“那小少年使的那一招像南隐寺的妙手空空,不过就是有些生涩些,难不成是南隐寺的俗家弟子?”
“我瞧着不像,倒是像挺有劲儿的”
其余人听着渍渍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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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郎,您先躺着,这里虽然比不上您在庙里的房子,但方圆百里只有这么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而且天也冷您的身体的承受不住。”宿夕边在床上铺着毯子将床上弄的暖和和的,边对着虞北渊像个管家公一样絮絮叨叨,哪有之前煞神气质。
“一会吃完饭,我出去一趟再弄点毯子、狐裘什么的,您房间里有之前将军为您亲自打的那张熊皮,那毛皮暖和的,不过您太着急了我就没来得及拿。”宿夕说到最后遗憾的笑了笑。虞北渊为了早点走就什么也没带,差点连“管家公”也没带,还是宿夕知道虞北渊肯定会跑所以急忙收拾东西,在山下买了匹马套了车赶上了虞北渊。
宿夕转身看着虞北渊站起身连忙扶着。
“就是坐的腿麻了,下来活动活动,你不用这么大惊小怪的”虞北渊被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弄的好笑,心里也有些妥帖。
宿夕没好气道“您还说呢,大和尚说过您的旧伤还没好利索,不能动武不能喝酒”顿了顿看了一眼虞北渊又道,“对了,就是好全了也不能动武,大和尚说这是您的底牌,万不得已时不能露出,让我好好照顾您,可您倒好转身就找人打架喝酒,您想气死我吗?”
虞北渊心虚的咳嗽了一声,低着头乖乖听训,面上却是一副你说得对,但我不听。
“你看这下着凉了吧,您那就好好的躺着,我去做饭。”宿夕没好气的为虞北渊压了压被角,语气颇有些无奈。
摇摇头继续说道,“我想因为刚刚那一手,那些不长眼的也不会打扰了,二郎先眯一会,等饭好了我再叫您”
虞北渊自己将自己裹好,笑着对宿夕应和道,“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