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冰计划》林涧晚

8、圣诞 生日快乐

　　食堂里，四个人找了一张空桌子坐下。
　　纪晚杭和柏琛一边，贺晓天和齐彬在另一边。经过纪晚杭几个月的软磨硬泡，柏琛终于妥协，开始和他们一起吃饭。不过吃饭的时候还是不怎么说话。
　　“还有一周就是圣诞节了，杭哥说吧，想要什么？”贺晓天坐在纪晚杭对面。
　　“我想想啊，一夜暴富，一个没有作业的周末……”
　　柏琛一般不怎么过节，很少参与朋友之间互赠礼物这种事。圣诞节已经过得这么隆重了吗？还能这么许愿的？柏琛抬起头看着滔滔不绝的纪晚杭，想着要不平安夜那天就不让他背单词了。
　　“禁止白日做梦。”贺晓天打断了纪晚杭：“咱能说点现实点儿的吗？”
　　也是，就是拿刀架刘邦脖子上，他也要先把作业布置了再晕过去。
　　“那随便吧。”
　　吃完拿着餐盘去回收处，纪晚杭发现柏琛盘子里的胡萝卜一点没动。
　　“你不吃胡萝卜吗？”
　　总觉得吃胡萝卜跟嚼木头一样，即使从小被他妈各种说胡萝卜吃了多好多好，柏琛还是坚决一筷子都不碰。排队的时候，纪晚杭在后面跟他说话，一不留神食堂阿姨就给他舀上了。
　　“不吃。”
　　“那其他的呢？”纪晚杭回想柏琛来他们家仅有的两次吃饭，当时好像没看出来他还挑食。
　　鉴于柏琛妈妈的厨艺实在一般，柏琛对食物的要求一直不高：“其他的基本都能吃。”

　　那还好。就只是不吃胡萝卜，纪晚杭默默记住了。不知道为什么，纪晚杭感觉自己以后可能会和柏琛一起吃很多次饭。所以记住他的喜好还是有必要的。

　　圣诞节前几天，学校外面的小店已经挂满了圣诞装饰，看得人心里暖洋洋的。摆在店外的苹果装在红绿相间的小盒子里，面上系上蝴蝶结，被少男少女们买去，偷偷塞进了别人的桌肚里。
　　平安夜那天，纪晚杭收到很多苹果，也送出去一些。午休的时候，他专门跑到小卖部，选了其中最大最红的一个。回到教室，献宝似的递给柏琛。
　　“喏，给你的。”苹果没有外包装，红彤彤的，形状很饱满，让人很想要咬一口。
　　接到手里之后，柏琛发现自己没有能拿来回礼的苹果。他抽屉里倒是有一些别人送的，但明晃晃的借花献佛的事情，他实在也做不出来 。
　　见他不说话，纪晚杭明白了：“没事儿，我已经有好多了。”

　　不会让他觉得有负担吧？虽然是很想要他送的苹果，不过他看着也不想是会对这种事儿上心的人。算了算了，都能一起吃饭了，还要啥自行车。没等柏琛说什么，纪晚杭已经把自己安慰好了。

　　真正圣诞节那天，他们倒是消停了不少。毕竟刘邦眼皮子底下，他们也不敢玩得太过火。这一天正好是纪晚杭的生日。以往初中的时候，他都是召集一大帮同学放了学一起去玩。纪晚杭收到几个要好的朋友的礼物的时候，柏琛正好不在。

　　要不要告诉他今天是我的生日呢？纪晚杭想起昨天柏琛拿着苹果，略微窘迫的样子。还是算了，他又不知道，肯定没准备。

　　两人放学回家走到门口，纪晚杭家的门开着。柏琛看到了桌上的蛋糕，好像明白了纪晚杭一整天为什么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原来他生日是在圣诞节。左岚见两人一起回来，热情地把柏琛拉进来吃蛋糕。

　　什么都没准备，柏琛有点不好意思。只尝了一口就说自己要回家做作业了。居然一句生日快乐也不说！纪晚杭气呼呼地坐在自己房间的凳子上。拿着手机点开和柏琛的聊天界面。可能他当面不好意思说，发一句生日快乐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快十一点了，他爸妈都睡了，纪晚杭也没有等来他想要的祝福消息。以前纪晚杭觉得生日和圣诞节重合简直一件天大的好事儿。所有的节日氛围，热闹的人群，绚丽的灯光和装饰他都可以当作是为了庆祝来到自己这个世界上。所谓的普天同庆也不过如此了吧。

　　可是哪有人吃了蛋糕都舍不得说一句祝福啊。

　　突然手机亮了起来，是柏琛！

　　“睡了吗？”

　　哼，先晾他一阵子。

　　两分钟后，纪晚杭回道：还没。

　　“开门。”

　　纪晚杭蹑手蹑脚出了自己房间，把门打开一个小缝，发现柏琛站在门外。

　　尽管心里高兴得简直想要跳起来，面上纪晚杭还维持着矜持的表情：“干嘛？”

　　柏琛拿出一张卡片塞到纪晚杭手里，轻轻说了声：“生日快乐。”

　　一时之间，柏琛想不出来要送什么礼物给他。纪晚杭像是一颗石头，投进了柏琛心中的湖，荡开一圈圈涟漪。柏琛不想一句用一句轻飘飘的祝福就打发了他的新朋友。他想要郑重地，把礼物递到纪晚杭手上，再祝他生日快乐。那是一张刚写的许愿卡，代表着他愿意实现纪晚杭的一个愿望。

　　“算你有良心。”

　　在生日的最后一个小时，纪晚杭收到了最想要的生日祝福。

　　回到自己家里后，纪晚杭拿起许愿卡看来看去，不知道要许什么愿望用掉这一张卡。纪晚杭跳上床，用被子裹住全身，双腿不停地踢着被子，脑海里全是柏琛把许愿卡递给他的时候清澈的眼神。

　　纪晚杭觉得自己好像是中了邪，要不就是柏琛在他身上下蛊了。收到贺晓天和齐彬送的礼物他也很开心，但是怎么一到柏琛这儿，就有了一丝甜蜜的感觉。自己不会是喜欢上柏琛了吧？一早恋就来这么猛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