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无间道》萧茜宁

29、所有初遇都美好 车在古

　　车在古镇外的停车场停稳，两个人纷纷下车。肩并而行，胡庭很绅士让半个肩的位置，让纪以茉的在先，这份礼貌，让纪以茉颇感意外。上海人不是都很骄傲吗？纪以茉微微拉起唇角，不过，上海人喜欢讲个腔调，他们要表现出自己的高雅,而多数人是喜欢这种高雅感带来的礼貌的。
　　纪以茉一边走一边讲关于古镇的故事，每一个稍有点意义的景物，她都会停下来，看了又看，反而倒像是她第一次来。
　　“纪小姐比我看得还认真。”胡庭笑着说。
　　“你还是叫我以茉吧，听着舒服一点。我只是觉得每次都仔细地看过这些，但每一次又像是第一次看到。”纪以茉俱实回答，“经常写这些文章，不能重复就要有新的发现，你说对吗？”纪以茉的一个笑容足以俘获胡庭的心。
　　从第一次见到纪以茉，他就觉得这个女孩子有与众不同的知性气质，而且这份知性绝不是从打扮中而来，应了那句腹有诗书气自华。往往这类女孩不会把所读的诗书挂在嘴边儿，而是在她们一抹淡淡的笑意里。她们往往在听到某一些谈论时会不自禁地流露出这种笑容，或者是在她们的一次蹙眉时，这些微妙的表情胡庭观察的最为仔细。
　　“写作的人有自己的敏感，不是所有人都能观察得到的，我却只是对数字敏感。你和我在一起，会不会觉得没有共同语言？”胡庭突然问得很直接，倒让纪以茉始料不及。
　　纪以茉又想起顾莫止，她和顾莫止算是一个圈子里的人，不用刻意寻找话题都会有话题，毕竟，他们的工作可以有很多联系，那种感觉大概就是共同语言吧？可是，她还不是一样猜不透他，费尽思量。
　　“这个问题，真难回答。”纪以茉所答非所问。
　　胡庭也就不再问下去，识趣的不得不让人重新考虑他的情商。
　　纪以茉却问：“我也很想知道你怎么不在上海找女朋友，而要在我们这样的小城市里找呢？按着你们的话说，我们可都是乡下人。”
　　胡庭笑了，“是的，我们择偶的首选还是上海，可现在的上海已经不是当年的上海，全国各地的人都有，找个上海女孩子也不容易，何况，我认为更出色的女孩不一定比上海女孩儿差。”
　　这算是语言的艺术了，变向地夸了纪以茉，这对搞文字工作的人来说，完全能听得懂其中的暗示。纪以茉淡淡地笑了，“你还是很懂得语言艺术。”
　　两个人便都会心一笑。
　　“其实，我明白，上海是大都市，而小城市里的人多少会有点小市民的习气，你们是担心这个吧？”纪以茉挑明了说，毕竟，胡庭的父母不是胡庭，老上海人的骨子里的认知和年轻的上海人不一样。
　　胡庭笑着不语，也算是默认。
　　“所以，纪小姐是拒绝我了吗？”胡庭又一次直接地问。
　　纪以茉觉得胡庭这个人很有趣，他不像顾莫止那样说什么都很含糊，让人只能意会，而这一意会就容易出错，错了还不能怪他，都是自己的错。而胡庭重要的问题都说得很清楚，反而是一些不那么重要的部分，说得极为艺术。纪以茉不禁又转头看看胡庭，有一些阅历，又有教养，有好的个人发展前景，真的是一个不错的结婚对象。
　　顾莫止这个人又从她心头掠过，纪以茉总有那么一点不甘心，这个人就这样没了消息，那之前他们到底算什么？如果从此两人就不相往为也罢，偏偏他们的工作领域说不定哪一天还会碰面，就像上次一样。
　　焦灼的内心，就不会有太愉悦的心情，纪以茉吸一口气，缓缓吐了出去。
　　“不知道。”纪以茉也回答得很不负责，“我还不了解你。”
　　“至少，我们现在不讨厌彼此。”胡庭接话。
　　“至少，我们最差也能成为朋友。”纪以茉说的是实话，她觉得胡庭还是让人能感觉到很舒服的伙伴，“对吗？”她笑起来很好看。
　　胡庭也笑了，“对。”
　　他们继续在古镇上走，古镇两边的铺子里有当地的特色小吃，这条古镇实实在在有两千年的历史，只是没有被过度开发，就像这个城市一样，没有被过度的开发。这是一件矛盾的事，想发展就要开发，开发就会失去原有的味道，谁也不知道城市的未来，所以，纪以茉不会因为来过无数次而厌倦再来一次。
　　纪以茉非常熟悉这条街上的几个老字号，现在她也很耐心地给胡庭讲这些老字号的故事，她还买了一些小吃让胡庭尝尝。
　　“虽然上海和苏州离得很近，但我们这个小城有自己的特色，同样的点心哪一种材料多一点、少一点，都是一种喜好，也就成为一方特色。”纪以茉边吃着手里的青团，边说，“青团的制作也不一样，这家是老字号了，怎么样是不是可以吃出非常清新艾汁味道，而不是全被甜味覆盖？”
　　经纪以茉这样一说，胡庭连连点头，他这样的男人很少会在小街上吃小吃，这一次算是破例。不过，纪以茉不止是吃，还给他讲了许多青团的制作方法。他好像品味的不止是一个青团，而是一种一个属于当地的吃文化。他看着纪以茉，心里怦然一动。这一动超出了最初的那些理性判断。
　　接着还有几种小吃，两个人吃着吃着就更熟络了，这样的第一次约会，好像和他所想象的太不一样。没有咖啡，没有茶舍，没有小桥流水上行走的乌蓬船。一切形式都变得那么虚无，只有实实在在的味道和古镇上的故事与传说。
　　胡庭的脸上明媚起来，也不像之前那么严谨，两个人走到巷尾的时候，已经吃得什么也吃不下了。
　　“累吗？我们应该坐下来喝杯咖啡的。”胡庭恍然回神似地提议。
　　“这点路怎么会累？”纪以茉随口回答，相对于她采风走过的路来说，再走三条这样的古镇她也不会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