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无间道》萧茜宁

28、男人的演技 从小到

　　从小到大,每次纪妈妈打纪以茉，她都没觉得疼过。这象征性的爱抚，只会让她对妈妈的撒娇愈演愈烈，变本加厉地说：“雨乔也才要结婚呀，蔡晶不也没结婚呢。”
　　“我看，你就是和她们在一起受了影响。”纪妈妈对她的朋友有点不满，“我可告诉你，也就是邱敏是个本分老实的孩子。蔡晶看着就不靠谱，雨乔是精明的丫头，你们三个都算计不过她。”
　　纪以茉有点听不下去，妈妈从来不干涉她交友，这是她第一次听妈妈评价她的朋友，“妈，我们都在一起玩了十年了，你现在说这些是不是有点晚啊？”
　　“好在，你们之间没什么利益交集。”纪妈妈这话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但话题已经从催纪以茉约会转移了，这对纪以茉来说就足够了，什么她都能忍。
　　不过，纪以茉看着妈妈，继续撒娇地问：“妈，你和她们也没太多接触，你怎么会有这样的评价呢？”纪以茉再回味妈妈刚才说的话，不禁觉得妈妈好像很了解她们似的。
　　纪妈妈轻轻一叹，“等你老了，也会积累出一堆看人的经验。”
　　“虽然她们都有自己的心思，也有缺点，至少，我们之间相处的不错。”纪以茉安慰妈妈。
　　纪妈妈没再多说，对于过来人的智慧这件事，往往当自己成为过来的人的时候，才能有所感悟。纪妈妈出去之后，纪以茉又拿出手机，她不自觉地翻到那个熟悉的头像，是不是发一条春节的祝福信息呢？假装是群发，看他会不会回复。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可她又放下手机，不，不能总是失去自己的原则，他根本就没有挽回什么，这是最好的答案，她还纠结什么？这种心里的苦闷让纪以茉更加难过。
　　她努力不去看手机的时候，有信息传来，打开一看是胡庭，这是他第二次约她了，纪以茉蹙眉，刚想拒绝，却答应了。
　　胡庭约她去古镇走走，这种她觉得最无聊的约会形式简直让纪以茉无法相信，毕竟胡庭是海归，又是金融界的精英人才，怎么会想去古镇？纪以茉一边打扮，一边想象着他们走在古镇上样子，那条她已经去过无数次的古镇？关于那个古镇里的故事，她不知写过多少篇文章，就算她偶尔也喜欢走在那些小巷子里，但她是觉得胡庭出现在那里画面有很强的违和感。
　　纪以茉记得胡庭是上海人，他怎么到他们这个小城来找女朋友？她梳着长发的手缓缓停下，她不会刚爬出一个坑就又跳进另一个坑里去吧？她问自己？但胡庭是一位叔父引荐的，有熟悉的长辈背书，总不能怀疑，她记起那天在饭桌上，有人问过这个问题，当时胡庭只是说，这是缘份和城市没有关系。
　　胡庭的家境虽说不上特别优越，但应该在上海也是生活得比较惬意的家庭。他到他们这个城市来工作也因为叔父的公司高薪聘请，何况他们的城市离上海不过半个小时的车程，这距离在如今根本不算距离，就算是同在上海市距离也不止半小时。
　　胡庭的车很快到了纪家门前。
　　纪以茉的父亲是商人，虽然不算大富人家，也算殷实，只有一个女儿，所以一家人日子过得富足。纪以茉穿了一条白色长裤，简洁的白色毛衫外面套了一件奶白色羊羔绒小香外套，卷发自然而然地披散下来，自然清新的妆容看来很舒服，手里拎着与外套同样色系的奶白色小拎包出现在胡庭车前。
　　胡庭马上从车上下来。
　　那天，在晚宴上看到纪以茉的时候，她一直保持沉默。尽管胡庭知道，那场饭局的目的是撮合他们，对于男人来说，有合适的女孩子总要接触一下，增加了解。他不像纪以茉要有感觉才能相处，他会珍惜认识女孩子的机会。这样说来，他与顾莫止没什么不同。
　　看到纪以茉时，他就觉得或许可以有些故事发生，这个女孩子的家世和个人条件都很符合现代人的择偶标准。
　　“你好，纪小姐。”胡庭笑着向纪以茉打招呼。纪以茉只是对他笑着拉开副驾的车门，坐了进去，没有一点扭捏。
　　车开走了，纪妈妈和纪爸爸才收回快探到外面去的脑袋。夫妻俩相视一笑，心里却有种怪怪的感觉，这个宝贝女儿，嫁出去了心疼，留在身边不忍。
　　胡庭和纪以茉两个人在车里，起先是一阵沉默。胡庭寻找话题地问：“我知道古镇对你来说不新鲜，我看过你写的关于古镇的那些文章。”
　　“所以呢？”纪以茉挑眉直接问道。
　　“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在古镇把那些写过的内容介绍给我可以吗？很惭愧，虽然在这个城市三年了，我对她并不了解。”胡庭看着前方，一边开车一边说。
　　纪以茉转过头看着他，顾莫止也曾有过这样真诚的表情。男人的演技不比女人差，她不想相信真诚了，哪怕对胡庭不公平，可什么是公平？
　　“好啊。”她答应，什么也没有多说。有时候，她的工作也是这些内容，她把这当成一次工作。
　　路上，他们又聊了各自的工作，做金融的男人，虽然不是理工男，但也只和数字打交道，那些最直接的与钱有关的一切。纪以茉不知道，他能懂她的事业吗？
　　果然，胡庭问了一句极不合适的话，“纪老师的工作室是以盈利为目的吗？”
　　“当然，不然，我怎么生存？”纪以茉本能地回答后，看到胡庭脸上另有一番深意的表情，她瞬间就懂了，胡庭和很多人一样认为她的工作室只是玩玩的，真正给她优越生活的是她身后的父亲。
　　家业足以让她在爱好的天地中遨游，这是事实。
　　纪以茉深吸一口气轻轻地说：“当然，如果没有家庭为后盾，我想，我恐怕坚持不到工作室盈利，就饿死了。”她不想像个小女生那样强调自己的努力。
　　胡庭笑了，至少在他看来，这个女孩子是坦诚的，而坦诚也是另一种成熟。男人到了一定年龄是喜欢思想成熟一点的女性的，因为习惯了孩子的角色，他们不想太早做父亲，直到他们不得不去担负家庭的时候，他们才愿意勉强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