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无间道》萧茜宁

25、疑惑重生

　　纪以茉到底守住了自己的秘密，她没说她恋爱了，她爱上了一个男人。女人若是恋爱往往最想与人分享，可她没有，心中某种不确定也是她最终没有宣布这个秘密的原因，到底不确定什么呢？
　　晚饭之后，四个女人还不想散去，要一壶好茶，一盘水果，她们的茶话会不是三四个小时就能结束的，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说不完的话儿。
　　纪以茉的手机屏幕亮了，她拿起手机，是顾莫止发来的信息。
　　“勤劳的小蜜蜂在干什么？”他喜欢这样形容总是忙忙碌碌的纪以茉。
　　纪以茉不自觉地上扬着唇角回复他，“蜜友小聚，在聊天。”
　　“哦。”顾莫止回答的很简单，这简单也意味着他不想知道更多，纪以茉便问：“你不想认识她们吗？”
　　“为什么要认识？”顾莫止的回复让纪以茉无言以对，她要说什么呢？说她们是她的朋友，他应该和她们认识一下吗？似乎并没有这样的道理，纪以茉放下了手机，那个懂很多道理，条理清晰的她，一次又一次地败在顾莫止的手上。
　　雨乔突然说：“以茉，这么晚了和谁聊天呢？”
　　纪以茉恍然回神，“哦，没谁，最近的合作方。”
　　“哦？男的？女的？这么晚发信息，男的吧？”蔡晶兴奋地提出好几个问题。
　　几个女人之间，如果说雨乔是枪手，蔡晶绝对是那把被雨乔上满子弹的枪，只要雨乔稍稍扣动扳机，子弹恨不得自己飞出去。纪以茉白了蔡晶一眼，“这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如果是男的，就有很多可能。”蔡晶兴奋得直用眼睛去瞥纪以茉的手机，就差没抢过来一看究竟了。
　　雨乔不动声色，面色无波，看不出她的心思，雨乔看到了纪以茉唇边的那抹笑，直觉让她认定，给纪以茉发信息的人是个男人，而且一定与纪以茉有非同一般的关系。但这样的话，她是不会说出口的，雨乔最厉害的就是语言上的技巧，她的暗示往往能让别人无形之中替她说出她想说的话。这会儿，她在察言观色，在她心里认定了纪以茉最近有状况，但她的脸上全然是没有在意的表情。
　　“就你想的多。”雨乔指责蔡晶，“手机上聊天还有什么时间限止？我每天都要聊到凌晨。”似乎在帮纪以茉打圆场。雨乔喜欢打探别人的秘密，但这些秘密最好是只有她第一个知道，这样她永远是朋友中的信息中心，小灵通。所以，她发现了纪以茉的异样，也从蔡晶那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初步信息，就够了，剩下的她会自己去探索，成为那个倾诉者最知心的人。
　　纪以茉很领情地笑着敷衍，“就是啊，你这当侦探的梦，又想用在我身上了？”
　　雨乔和纪以茉你一句我一句地就把蔡晶刚刚的话题岔开了。不知不觉已近深夜，几个女人恋恋不舍地分手。她们四个人是好朋友，一座城市里的好朋友，就像是某段时间身边出现了一些人，可以陪伴着同行，而密友多是共享了许多自己的、或者别人的秘密。至于真实的自己，自从她们长大了以后，便不会在任何人面前轻易展露了。
　　纪以茉开车回家的路上，心里竟有种莫名的失落，自嘲自己真是谈了一场地下情。她突然想起，过去，她曾经信誓旦旦地说：爱情是两个人的人，只要彼此感受到甜蜜就足够了。而现在，她能感觉两个人的甜蜜，却又贪心能有人分享她心里的甜蜜。她没有想清楚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她努力去平衡自己爱情中种种失衡。
　　患得患失是爱情中的常态，所谓安心，总是奢侈。而没了患得患失到底又算不算是爱情？也许总要经过那些心灵上的折磨，才算是爱情的滋味吧。
　　纪以茉打开微信，她和顾莫止的聊天记录仍然停留在顾莫止的那句问话上，他没有再问什么，她没有回答，也不想找任何新的话题，他们之间的对话经常陷入这样的境地。
　　纪以茉甚至觉得顾莫止不像一个男朋友，他难道不关心她几点回家？是否安全吗？每当想到这儿，那种莫名的失落感就又会攀上心头。
　　他们可以这样几天不联络，又可以见面之后亲密无间，纪以茉所有的判断标准在顾莫止这里都是无效的，是她不想承认，亦或是她觉得这该是他们这种独立的人的处事哲学。纪以茉并没有拿出太多的时间去思考，她很自信，她觉得她看人的眼光不会有错，她能欣赏的男人，自然应该是不差的。
　　这种自信不知道算不算自负、高估自己，这些不太好听词，纪以茉根本不会安在自己的身上，所以，她认为顾莫止是爱她的，那只是他表达爱的方式。不是有人说，爱就要爱他的一切，而不应该对他有所要求。若是有要求就不是纯粹的爱了。纪以茉一直追求纯粹的爱，她不能让自己败在自己立的誓言上。
　　作茧自缚，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但爱情不都是作茧自缚么？
　　就这样，纪以茉生气了，她在生顾莫止的气，气从何来，从一种感觉而来，她说不清的感觉。顾莫止仍然没有消息，三天后，纪以茉开始觉得是不是顾莫止出差了，居然那么安静，她翻看他的微信，一如既往的安静，他不喜欢发动态信息，他说那是年轻人的玩意，他不需要在外人面前表现自己。
　　纪以茉过去觉得顾莫止这样的行为是成熟，但她生气的时候，就全然不会这样认为了，此刻，她认为顾莫止在故意隐藏自己，因为他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些胡思乱想足以把自己逼疯，她看着手里的材料，一个字都没看进去。这就是扰她心者，她自顾自地嘟囔，这些心里话只能放在心里，也只能对着空气喃喃自语，纪以茉突然觉得寂寞了。
　　她突然想起大学时谈恋爱，如果两个人吵架了，可以在好朋友面前唠叨，好朋友或者帮她骂那个不懂事的男朋友，或者开解她，或者带她大吃一顿，发泄一下，总之，那是一个神奇的出口，她能很快痊愈。可现在，一切都要她一个人来消化，她努力告诉自己，她已经是个成熟的女人了，她应该懂得承受的意义，过去那都是小女生的行为。
　　纪以茉安慰好自己就又拿起手中的材料看起来。这会儿，她是看进去了，来自爱情的纷乱思绪暂时被她安置在心灵的角落，那个角落只能暂时存放她不安的心思，或许什么时候，它还会回来打扰她，接下来很长一段日子，纪以茉都要与它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