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无间道》萧茜宁

24、说话的艺术 菜已经

　　菜已经上齐，四个女人开始吃饭，自然而然地东拉西扯，女人在一起很少有冷场的时候，话题层出不穷。纪以茉能感觉到雨乔一直留意着手机，她是从来不放下手机的人，她的世界好像都在那部手机里。不过，这也不奇怪，她做销售工作，工作性质决定了她的工作每天都在联络。雨乔经常向她们几个炫耀她的业绩，骄傲地宣布她的业务完成率高。
　　对于她经常在群里发的那些业内销售报表和排行榜，其他三个女人很少能看得懂，或者说她们无心细看，只要她高兴便附和几句。隔行如隔山，四个女人除了邱敏是家庭主妇之外，真是隔行如隔山。不过，这样也好，没有利益冲突能让友情长久。可仅仅是没有利益冲突就可以了吗？至少在她们还在奋斗中的时候，很多本性都没有显现出来，奋斗中的人是没有多余的精力分散的。
　　“雨乔，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随时叫我们。”纪以茉关心地说了一句。
　　“哪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这些事啊，一堆人等着帮忙呢，还轮不到你们。”雨乔看似抱怨的话听起来隐含着某种炫耀。
　　邱敏马上接话说：“你人脉广，帮忙的人多。真是太幸福了。”
　　捧人这事儿，邱敏绝对是隐形高手，蔡晶大大咧咧地吃饭，纪以茉便淡淡一笑，没再说什么。
　　“你准备让谁做伴娘啊？还是我和以茉一起啊？”蔡晶没心没肺地问道，纪以茉看向雨乔。雨乔快结婚了，但她从来没有说过请她们做伴娘，以她们的关系，在她决定结婚的时候，就应该说请她们做伴娘了，纪以茉是这样认为的，至少，她觉得自己要结婚的时候如果蔡晶还没结婚，那她就是自己伴娘的首选。
　　谁说只有在爱情中有人一厢情愿？友情中亦是如此。
　　纪以茉看到雨乔眼神中的犹豫，想到雨乔的朋友多，或许她有别人选择，每次在四个女人之中当她察觉到言语中有尴尬存在，她都会转换话题去化解，可是今天，她没有，她想知道雨乔怎么回答。
　　“哎呀，这还用说嘛，这不是自然而然的事。”雨乔笑着回答，可这句话等于没有说，是请蔡晶和纪以茉做伴娘？还是不是？她说话的技艺成就了她的事业，这是天赋。
　　蔡晶一听却开心得举起杯，“啊，那我可要打扮的美美的。”以这种对话的思路下去，蔡晶被雨乔的话暗示，自己发挥下去剧情了。
　　纪以茉觉得哪里不对，但她也没去深想。
　　邱敏这时接起话来，说起她结婚之前的种种，又沉浸在她被老公宠爱的无人之境。
　　“邱敏，你能不能哪一次不提你老公啊？”蔡晶又抗议了。
　　邱敏一怔，在她的世界里，只有她老公，不说老公，还能说什么呢？纪以茉觉得这样下去，邱敏又要自卑了，忙说：“我们最幸福的女人，我们都知道你结婚前的所有细节了，在雨乔宣布要结婚，你已经讲了快半年了。我们知道你幸福，就不要在我们俩个面前秀恩爱了。别忘了，你们这里还有一个单身狗。”
　　说完最后一句话，纪以茉脑海中出现了顾莫止，她有点心虚地看看那三个女人，可显然，她们一点疑心都没有。她在心里暗忖，以后给她们一个惊喜吧。
　　“我们杜亦阳啊，前几天带我去订婚纱，你们不知道他有多夸张，一口气帮我选了五套，你们说，我穿得过来嘛，我告诉他不要那么浪费，好多钱呢。他偏不听，他说反正就结一次婚，留着做纪念。”雨乔接话儿说。
　　“哇，真爱啊，我觉得你家杜亦阳就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蔡晶一脸羡慕。
　　“他真是好男人。”雨乔缓缓摇头，一脸无奈的样子，仿佛是在自嘲。
　　只有纪以茉知道雨乔这另一种方式的炫耀，她不能让邱敏的恩爱占上峰。
　　“你那个男朋友也不错，你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就不想结婚？”邱敏又问蔡晶。蔡晶刚刚那一脸羡慕的脸马上暗了下去，“哎呀，我不在乎那一张纸，这样在一起没负担不是挺好。”
　　“你可真是潇洒啊。”邱敏从来不说别人不好。
　　“结婚也可以没负担啊，我也没觉得有负担。”雨乔又说。
　　“结婚了就要生小孩子，又要负担双方老人，听起来就麻烦。”蔡晶一脸恐惧。
　　“生不生还不是自己说了算，再说现在的老人都年轻化，他们还可以帮忙带小孩子，还能烧饭，哪来的负担？”雨乔不以为意地说着，“你看邱敏，也不用带孩子，也不用烧饭。”
　　“啊？我，我是太笨了，做不好。”邱敏没想到自己也被扯进来，但在雨乔嘴里她的幸福又显得她出无用，偏偏蔡晶和邱敏这时神经大条，完全听不出来。
　　纪以茉和她们不同，她是个作者，她习惯性观察，也会捕捉到很多细节。但她对雨乔这的些习惯都默默地接受着，而且，她说的也都是实话，让人无法反驳的实话。
　　“各自有自己的追求，也不能把日子都过成一样。喜欢怎么活就怎么活吧。”纪以茉想结束现在的话题。
　　“那可不是，人还有要有目标的，也要活得正常点，该结婚的时候结婚，什么年纪做什么事嘛。”雨乔这一句话也把剩女纪以茉捎带上了。
　　“其实，没结婚也挺好的，自由，可以一直谈恋爱，还可以享受男人的追求，结婚了可就没这机会了，你们俩个珍惜吧。”邱敏从来都没有原则，她突然说这样一句话。
　　雨乔不服气地说：“有没有男人追求和结婚不结婚没关系，女人只要有魅力，什么时候都会有人追求的。”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唇角泛起淡淡的笑意，那种感觉是属于爱情的。
　　纪以茉看见了，但她以为是属于杜亦阳的。
　　“你们啊，不能让男人吃定，一定要把主动权抓在自己手里，我就……”雨乔突然敛声。
　　就这样，话题随着雨乔走，一顿饭吃完，听到的都是雨乔的道理。她永远都有道理，而且每次她们在一起的时候纪以茉都觉得雨乔的话非常有道理，只是过后，她再回想起些什么，就会觉得哪里不对，不过，纪以茉仍然没有去细想太多，因为雨乔是她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