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无间道》萧茜宁

17、谜团重重 两个人

　　两个人重新坐进车里，夜色之下，一辆黑色车子孤单地停在路边，外面的世界又恢复了平静。这个世界大部分时候的样子，很平静，只有每一个当事人才知道，那些平静之下的波涛汹涌。
　　顾莫止声调温和地问纪以茉：“我没想到会给你带来这样的麻烦，这个女孩子好像精神有点问题，如果她再去你那，就报警吧。”
　　“报警？”纪以茉想不到，事态会这么严重，“不至于吧？最多是一个对你有情绪的女孩子。而且，王琼来的时候，我给你发过信息，你没有回复我。”
　　“信息？”顾莫止紧锁眉心，拿出手机。纪以茉的目光扫视过去，发现顾莫止与她的聊天记录空空如也。
　　“你把我们的聊天记录都删除了？”纪以茉这一次没有保持她一惯的淡定，问道。这种情况最大的可能性发生在地下情人身上，她和顾莫止谈的是一场地下情？不祥的预感，让纪以茉出了一身冷汗。
　　“我只是习惯清理聊天记录，我不喜欢我的页面太混乱。”顾莫止从容地解释。
　　纪以茉写过很多情感类文章，这样的解释并不能说服她，顾莫止这时已经转过头，见她脸上的神色有异，继续解释：“这是我一直以来的习惯，你不要多想。”
　　“你就从来不会想回顾我们之间的对话，或者看看我们是怎么从生疏到熟悉的吗？”纪以茉质疑。
　　“这些都在我的脑子里，为什么要靠这些聊天记录回忆？”顾莫止反问。
　　他的话不是没有道理，男人与女人对待感情的方式或有不同。纪以茉对顾莫止的怀疑有时候会让她自觉惭愧，她不应该把爱情中的那些负能量带到他们中间，也许世间并没有太多奇迹，但带着预设去谈恋爱，还会是恋爱么？纪以茉在心底进行了自我批评之后，决定这一次原谅顾莫止。便转移了话题，和顾莫止说起王琼和她说过的那些关于家暴的故事。
　　顾莫止听完笑了笑，“她的话不知道哪一句是真的，你听听罢了。”
　　“你很了解她？”纪以茉这一次是真诚的，毕竟，那个叫王琼的女孩子引起了她的兴趣，这主要也受她最近在做的家暴主题有关。
　　顾莫止看着她，大概他也心有余悸，不知道纪以茉这话中是否另有含义，成年人之间的对话，总是带了太多的他意，想顺畅的沟通有时候成了一种奢望，甚至波及到恋人之间，这该是人间最亲密的关系才对，到底什么关系才是最亲密关系？有时候，人们宁愿和一些不相干的人吐露心声，也不愿说给所谓有亲密关系的那些人，这是一个极矛盾的问题。
　　纪以茉似乎反应过来顾莫止此刻表情下的心思，复又说道：“因为她说，你知道的。”
　　“这个女孩子在公司里和许多人都讲过她的事，就是她被家暴，可是她父亲来找过她……”
　　“她父亲？她父亲不是死了吗？”纪以茉不可思议地大声反问，心脏也跟着剧烈跳动，难道她听了一个下午的假故事？
　　“死了？没有啊，她父亲被她从老家接了出来，但她对她父亲并不好，我看不下去她对老人的态度，而且工作态度也有点问题，后来，因为一次和客户之间的重要会议，她没有事先请假就没来，我就把她辞退了。我并不了解她，只是后来，她被辞退了，听到公司里的员工的一些议论，我觉得这个女孩子精神上大概有点问题。”顾莫止的话和王琼的话，纪以茉该相信谁呢？她不能把他们两个人叫在一起对质，但她却在想王琼还会来吗？来了，会对她说什么？那时候是不是就有答案了？
　　见纪以茉怔怔的，不知在想什么，顾莫止连续叫了她两声，都没听到。
　　“纪以茉！”他终于大声喊出她的名字，纪以茉才被叫醒了似的，“哦。”了一声，
　　顾莫止伸手握住她的手说：“答应我，不要再见这个女孩子，她再来马上报警。”
　　“报警太夸张了，说到底，她不过是和我聊天，又没做什么，报警总要有个原因吧，不然岂不是浪费社会资源？”纪以茉缓和了语气，“放心吧，工作室楼下还有其他人在，不会有事的。”
　　“保护好自己。”顾莫止的目光中深情款款。
　　那天回家之后，纪以茉突然想起顾莫止的手机上和她的聊天记录是空白的，那现在顾莫止在干什么？她马上拿起手机发了一条微信过去：忘了问你，什么时候带我去看电影？
　　发了微信，纪以茉开始等回信，等了很久，很久。种种猜测又浮上脑海，他的身边一定有别的女人。纪以茉开始劝自己不要多想，然后再否定自己在多想，事实就是这个男人还有其他女人，或者有同居伴侣，所以，他从来不带她在公开场所露面，一定是这样，没有其他更好的理由能解释他恋爱的方式。
　　纪以茉的爱情座右铭是：宁可错过，也不会陷入任何复杂的爱情中去。她的只能是她的，她不会和任何人分享感情，更不会去分享别人的感情，她不会因为爱上别人而去争取，她心中的爱情就是唯一的，没有任何理由。
　　纪以茉没有再给顾莫止发第二条信息，在她看来那些都是徒劳，在乎的人，总会看到所爱之人的任何一条信息。或者说，去挖掘所在乎的人蛛丝马迹，没有忽略可言。
　　这一天之间纪以茉已经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精神上的疲乏让她这一夜都没能睡得安稳，梦境一个接着一个，直到天明。
　　谁说明天又是美好的开始？
　　对纪以茉来说，明天，是另一场战争的开始。至少此刻的纪以茉是这样认为的，昨天的一切都还在脑海中，就像一场闹剧，一个说自己父亲死了的女孩儿，说得那么真实。顾莫止却给她一个极大的反转，她一边洗漱一边想今天王琼还会来吗？如果她来了，真要报警吗？如果她来了，她会说什么？纪以茉的好奇心无限地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