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无间道》萧茜宁

16、谁在说谎 纪以茉

　　纪以茉挂断父亲的电话，脸上泛着淡淡的微笑，这样的笑容只有一种解释来自于爱。
　　路边的街灯闪烁，汽车像一个个冷血的动物在这座城市中穿行，不知为什么纪以茉对这些铁动物总无好感，可又离不开它们，人们那么依赖它们走南闯北，穿梭时空。她站在路边，迎面而来的车灯怒气冲冲地瞪着她，大概在说：让路、让路！
　　正想着，一辆铁怪兽停了下来，直到它停下来的时候，纪以茉才看清车牌号码，是顾莫止。
　　顾莫止将车窗打开，看着她说：“上车！”
　　纪以茉眉心一蹙，第一反应是，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命令。但实际上，她拉开了车门，坐了进去。
　　“这么巧？”
　　“一眼就看到你了。”顾莫止说得极是温柔。
　　纪以茉的脑子里可是盘旋了许多疑问，但她决定，看顾莫止会对她说什么。什么让他把时间计算的那么准确，虽然她和王琼吃饭的餐馆在纪工作室附近，他也不至于这么准确的时间到达吧？难道，他和王琼联系过了？这些想法让纪以茉的心情莫名低落。她把头转向窗外，现在那一排排灯火辉煌的商家店面，又成了她眼中的风景。
　　“你眼力真好。”她的声音很轻地说道。
　　“因为我心里有你，所以，你在哪里都能看到。”他继续说着情话。
　　纪以茉不禁一笑，却什么也没说，也没有问他去哪儿，她突然发现，与顾莫止相恋之后，他们的约会都是由他主宰，她任何诉求都在不知不觉中被他偷换，她竟然毫无反抗能力。这也是一种暴力不是么？
　　“怎么了？”顾莫止感觉到她的沉默，关心地问。
　　纪以茉仍然看着窗外，“去哪儿？”答非所问。
　　“你想去哪儿就哪儿，今天我的时间是你的。”顾莫止的声音听起来很愉快，却只字不提他今天派来的王琼。纪以茉终于转过头，看着他。
　　顾莫止正在开车，感觉到她看着自己，不禁转头看了她一眼，就又继续看着前方的路面。虽然他嘴里这样说着，但纪以茉感觉到他们眼前的路上车辆越来越少，人也越来越少。
　　　“我想去看电影。”纪以茉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
　　顾莫止犹豫了一瞬，“最近又没什么好看的电影，我们新媒体行业也算一半影视业了，我们去安静的地方享受喧嚣之外的静谧不是更好。”
　　又来了，纪以茉在心里对自己说，顾莫止每次都是这样偷换概念的，“不，我今天就要去看电影。”她坚持。
　　顾莫止将车停在路边，纪以茉发现四周已经一个人都看不到了。顾莫止停好车后，转身看着她说：“你今天有点怪怪的。”
　　“没有啊，是你奇怪。我发现，我们从来没有到外面约会过。”纪以茉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你是不是有什么顾忌？”
　　车内的气氛瞬间有些凝固，四目相对，她从他的眼睛里搜寻答案，他从她的眼睛里寻找信息。纪以茉被四周安静的气息感染，恍惚觉得害怕。
　　“我只是以为你喜欢安静的地方。”顾莫止终于开口。
　　纪以茉垂目，不作声。
　　“为什么让一个叫王琼的女孩儿来和我对接家暴的项目？”纪以茉又转移了话题，她不知道自己怕什么。
　　顾莫止一怔，纪以茉转头看着他，随即又问：“不是你让她来的？”顾莫止的表情向她说明，他并不知道这件事。纪以茉不禁诧异地瞪大了眼睛，她下午不会是做了一个梦吧？和她表情无异的顾莫止亦是沉默了良久，才坐正了身体，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前方。似乎在想如何回答纪以茉的这个问题。
　　“你能说句话吗？”纪以茉追问。
　　“她和你说了什么？”顾莫止突然问。
　　这句话有好多含义，首先，说明顾莫止知道王琼这个女孩儿。其次，说明顾莫止和这个女孩儿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
　　心头顿时哽住了似地难受，本来她就怀疑会是一场职场潜规则，而顾莫止敢把王琼派到她面前，至少说明他们之间不会有太过份的事，但现在看顾莫止的反应，显然她最好的预想是错的。
　　纪以茉气愤地拉开车门，跳下车。
　　顾莫止不及反应，纪以茉已经摔门而去，但现在，他们所在的位置在城郊，路上人车稀少，她连叫辆出租车都不是容易的事。顾莫止紧跟着下车，去拉纪以茉的手。
　　“你去哪儿？”
　　“放开。”纪以茉一边想挣脱他的手，一边说，她的声音并不大。这可怕的夜色，可以吞噬一切，她可不想惊扰夜神。
　　“以茉，跟我回车上，我慢慢给你解释。”顾莫止也压着声音。虽然这里没人，但静谧让他们的声音被无限放大，他也不希望
　　远处的耳朵听到。
　　两个人拉扯了很久，顾莫止终于俯身将纪以茉抱了起来。这突然的举动让纪以茉停止了挣扎，她不是屈服，而是怕他把自己摔了。
　　顾莫止把她抱到车边，用双臂将她控制在车门前，“我不知道她会去找你，这个女孩子是我刚开除的员工。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会知道这个项目的。”
　　纪以茉马上想到王琼说起顾莫止对待员工的态度。
　　“会冷着脸，公司里的人就特别小心翼翼，虽然我们都不知道我们在怕什么，因为顾总不会骂人，但他会直接解雇，而且都是用一种出奇不意的方式，不给申辩的机会。”
　　纪以茉不禁问道：“为什么？”
　　“这个女孩子精神上好像有点问题。”顾莫止见纪以茉不再那么敌对他，放开了两只禁锢她的手。
　　“她是不是喜欢你？”纪以茉盯着他的眼睛问，她看到顾莫止眼中的闪躲。
　　顾莫止没有马上否认就是答案，“有些事不是我能左右的。”
　　“那你给她幻想了？”
　　“那是她的事，我真的没有。”顾莫止这回真的急了。
　　纪以茉深抒口气，顾莫止应该没有说谎，而王琼脸上奇怪的笑容，再次浮现在她脑海的时候，她又打了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