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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魇鬼 驯兽驯鸟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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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轻竹真没想到,这么有钱的聚灵阁阁主居然是玄阴宗掌门的前夫人。
她内心八卦的小火苗还没来得及燃起,就被宋庭清两个字给浇灭了:“闭嘴。”
秦轻竹撇撇嘴,心道师父又生气了。
宋庭清从听到秦轻竹那梦时整个人就有点烦躁,刚刚听到她承认是因为他好看才选他为师,又想起从前她拜师时所说的话——
“因为你长得最好看啊。”
宋庭清一直都以为秦轻竹是在随口胡诌,可现在他忽然不确定了。
他的徒弟该不会真的对他有非分之想吧!
不合理,不合礼啊。
秦轻竹哪里知道他脑袋里装的是什么想法,只当他因为刚刚的话不高兴,赶紧边解释边拍马屁道:“师父,你别生气,我不止是因为你长得好看才选你为师的,还是因为你很厉害,天底下就没有比你更厉害的人了。”
宋庭清听完这话,心情更复杂了。
他在她心中原来这般好。
也不怪她对他有非分之想,连做梦都……
宋庭清颇为头疼,他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感情问题,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对着秦轻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甩下四个字:“不成样子!”
秦轻竹心道怎么夸一下他就不成样子了,她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苦着脸不说话了。
宋庭清见她那失落的样子,又想起她对自己的心意,纠结半天,闷声道:“你别摆出这个表情,我没生气!”
秦轻竹:“……”你骗人,你明明就有。
两人回客栈时,宁朔和孟晚棠已经把魇鬼一事告知了桐山书院,林院长派了两名弟子过来一同帮忙除鬼。
鉴于魇鬼晚上可能会来戳窗户,宋庭清在他们房间的门窗上都结了防护法印,又把买一送一的缚鬼索分发给弟子们防身。
万事俱备,只等夜幕降临。
秦轻竹心里有事,对着一桌子好菜也没了胃口,她握着筷子,忍不住又问多一次宋庭清那镇山龟壳是不是真能保住她的小命。
宋庭清放下筷子,淡淡道:“如果没用就扔了。”
“为什么?”
“兴许还能跑得快些。”
“……”
不问还好,问完秦轻竹更不安了。
宁朔嘴里含着块甜糕,安慰她道:“师姐你别怕,有我们在你肯定不会有事的。”
秦轻竹:“……”你们都拿我当诱饵了我能不怕吗。
一顿饭后,外面的天色暗了下来,秦轻竹脖子又开始不自在,只觉得头沉沉的,很想睡觉。
可一想到睡着魇鬼就会来找她,她便怎么样都不敢睡,强撑着精神,使劲把眼皮睁开。
宋庭清看出她的困意,道:“去睡。”
秦轻竹打了个哈欠,摇头道:“不困不困,我现在很精……”
结果话还没说完,她的头就往下一沉,趴在饭桌上睡了过去。
饭桌众人面色各异。
刚来的两个书院弟子窃窃私语:“看来传闻不假,三长老果真是严师,说让睡觉,徒弟立马就睡着。”
“我回头问问秦师姐有什么秒睡法宝,因为月底的校考我已经好几晚睡不着了……”
最后还是孟晚棠靠谱地站了出来:“魇鬼随时可能出现,先把秦师姐送回房吧。”
他说完便要扶着秦轻竹把人抱起。
“等等。”
宋庭清看着孟晚棠那手就要碰到秦轻竹,第一个念头就是“男女授受不亲秦轻竹一个女子怎么能让孟晚棠抱”,结果还没反应过来就先阻止了。
秦轻竹对他一心一意,若是知道别的男子抱了她,估计会伤心吧。
“我来。”
宋庭清说完,也不管别人什么反应,直接扶过秦轻竹,把她打横抱起。
秦轻竹往他怀里蹭了蹭,似乎在寻找更舒适的睡姿。
宋庭清面色如常,只有那耳尖不自觉地动了好几下,若仔细看去,还能瞧见一小片红晕。
现实中的秦轻竹睡颜平静,梦里的她却在逃命。
她还以为会是和之前一样的梦,没想到这次上来就被各种妖兽追杀,而且梦境更为真实,她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
秦轻竹在昏黑寂静的深林间穿梭,身后是妖兽的吼叫和蹬地声。
地面上忽然冒出块石头,她一个不注意就摔了个狗吃屎。
妖兽的嘶吼声越来越近,她顾不上痛,爬起来继续往前跑。
可她脚扭了一边,体力也快耗尽了,跑变成走,最后更是连走都走不动了。
妖兽近在咫尺,她回头就能看见它们的眼睛在黑暗的树林间闪着鲜红凶狠的精光。
还有几步就能扑到她身上把她啃个一干二净。
她无力挣扎,只能寄希望于那镇山龟壳能再护她一命。
妖兽狮面熊身,红眼中闪烁着凶狠贪婪的光,布满尖牙的嘴张着,口中流出的津液一滴滴落在地面的杂叶上,发出如倒计时般的滴答响声。
它们把秦轻竹围起来,确认她逃不了后,咆哮一声,便抬掌朝她扑去——
秦轻竹闭上了眼。
就在它们即将啃断秦轻竹的脖子时,一阵狂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聚成一个个漩涡,寒光乍现,眼前的妖兽忽地发出痛苦的嚎声。
一直被乌云遮蔽的月亮悄悄冒出了一块尖角,散出淡淡清白月光。
朦胧的月色下,男子目上的白纱随风轻扬,白衣上沾了点点黑红血渍,却不显脏乱,反而多了几分冷冽。
秦轻竹惊喜道:“师父!”
没想到她梦中之人还是宋庭清,而且还在这关键时候救了她。
宋庭清召出吟冰,吟冰在他手中化作一把如冰长剑,包裹着剑身的淡淡蓝光瞬间化成数根冰刺向妖兽飞去。
宋庭清执冰剑向前,剑在他手中一时坚韧如冰,一时轻软如水,林间回荡着妖兽痛苦的嚎叫,几招之后,嚎声渐止,只剩空气中弥漫的浓郁血腥味。
秦轻竹站起身,屁颠颠得上前一顿夸:“师父,你好厉害啊!我都看呆了!”
宋庭清把吟冰收回,面对着她:“可有受伤?”
可还没等秦轻竹回答,他却轻扯过她衣摆,展臂把她抱进怀里。
秦轻竹愣了愣。
这果然还是梦里的宋庭清。
她看不见宋庭清的神情,只听他道:“我差点以为要失去你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竟让秦轻竹莫名心软。
她刚想回抱他,却忽地被他一把推开:“危险!”
寂静的林间忽然刮起一阵大风,下一秒,尖锐的笑声在空中回荡。
宋庭清倒在地上,腹部那一块的衣物被血色浸染,一点点铺向周围的地面。
秦轻竹浑身一震:“师父!”
那笑声停下,用尖锐刺耳的声音道:“没想到你最怕的竟是这个,上次是我大意让你逃过一劫,这次可没那么幸运了。”
秦轻竹抱着宋庭清,怀中的人已经没了呼吸,那平静的脸再也看不出一丝表情。
一股怒意至心头涌起,秦轻竹一时竟忘了她身在梦境,竟是要和那声音拼命。
那声音见她这神情更是兴奋,它本就喜欢在人大喜大悲之时夺其性命,眼下的秦轻竹正合她意。
大风刮起,秦轻竹睁不开眼睛,放肆的笑声在林间回荡,危机四伏,她把宋庭清紧紧搂入怀里——
“秦师姐,秦师姐!快醒醒!”
秦轻竹浑身一颤,猛地睁开眼。
孟晚棠见她醒来,松了口气:“那魇鬼破了结界潜了进来,幸好被宋长老及时察觉,他们已经追着那魇鬼去了,你就在这安心等他们回来吧。”
秦轻竹想到梦里的场景,实在放心不下,强硬要求孟晚棠带她去找他们。
孟晚棠见她面色凝重,犹豫片刻后没再阻止:“秦师姐,你身上可有属于宋庭清或者宁师弟的物件?”
秦轻竹找了一下,从袖里摸出一卷书册:“偷来的行吗?这是宁朔的笔记。”
孟晚棠:“……”
桐山书院弟子学识渊博,人也靠谱,孟晚棠用定位术找到宁朔后,画传送阵把两人运了过去。
秦轻竹到时,宁朔已经不见踪影。
这是城郊的一片密林,此时夜色沉寂,乌云蔽月,与秦轻竹的梦境十分相似。
两人不敢贸然前行,孟晚棠只好再用定位术找到书院两名弟子的位置。
宋庭清也在。
一名弟子腿受了伤,面色惨白,正被另一名弟子搀扶着。
宋庭清看见秦轻竹时顿了顿:“你怎么来了?”
秦轻竹毫不犹豫:“我担心师父啊。”
宋庭清神色有些不自然,不再和她说话,对孟晚棠道:“他身中瘴毒,我虽给他解了,可终究不如木系除瘴术,你先带他们回书院。”
孟晚棠犹豫道:“可那魇鬼……”
宋庭清意已决,语气也变得不容置疑:“无妨。魇鬼行迹诡异,如今知道它位置所在便不难对付,你快带他们走。”
宋庭清默了默,转向秦轻竹:“你也……”
秦轻竹这回很硬气:“我不。”
宋庭清脸一黑,又要发作:“你——”
秦轻竹赶紧顺毛:“师父别担心,我有镇山龟壳,不会有事的,更何况这不是还有师父你在吗?师父那么厉害,一定不会让我出事的。”
宋庭清耳尖动了动,没理会她,冷哼一声转身走了,秦轻竹嘴角勾起一丝笑,紧跟向前。
孟晚棠:“……”怎么感觉自己目睹了驯宠现场,这就是土灵根的强大之处吗,驯兽驯鸟驯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