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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此去经年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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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河畔常年昏暗阴森,因着魔尊过寿,倒是越发明亮了,祭司影月由于窥视天机,不能到席参加魔尊大寿。
魔尊端起上好的美酒,对着下首的臣下说道:“本尊今日过寿,诸位随意啊,吃好喝好,哈哈哈。”喝完酒后,魔尊看着下首的朗轩,叫嚷道:“朗轩,今日本尊大寿,怎么不见你儿晁错,是看不起本尊吗?”
“魔尊容禀,我儿晁错近日都在排练剑舞,就是为了给您贺寿。”听了朗轩的话后,魔尊点了点头,貌似在想这说法的可信度,突然耳边传来少年清明的声音,“魔尊,近日晁错都在练习剑舞,今日能给魔尊表演,对我而言是莫大的荣幸。”
随后,少年应和着乐手们的鼓点,舞着剑,魔尊见此连连点头,“不错不错,错儿有心了。”待一曲终了,下臣们还沉浸在少年刚柔并济的舞姿中,魔尊很是欣慰,边鼓掌边说:“错儿,到你父亲那边坐下吧。”晁错收了幻化的剑,走到父亲边上,盘腿坐下。
魔尊看到父子俩其乐融融的样子,心中空落落的,道:“朗爱卿啊,错儿不光修为好,这舞剑舞得也好,爱卿倒是生了个好儿子啊,让本尊好生羡慕。”
朗轩连忙回道:“魔尊真是折煞微臣了,错儿这孩子是您看着长大的,也相当于是您的半个儿子了。”听见这话,魔尊心里更加欣慰了,道:“哈哈哈,本尊没记错的话,晁错今年才五千岁吧,如此小的年岁,修为却已经超越了大部分同龄人,想来便是神界战神无相子也不过如此了吧。”
随后魔尊对着晁错说道:“这无相子虽长你千岁,近些年来修为却没有长进,相信用不了多久错儿就能超过他。”然而偏偏有人喜欢说些不中听的话,“魔尊,亏得您对他这么好,有什么修炼资源也是紧着他先用,这孩子也不说报答您。”
魔尊一个眼神瞥向说话那人,强大的威压迫使那人说不出话来,良久,“本尊对错儿好,慈昂爱卿看不惯?还是说慈昂爱卿觉得你家小孩比错儿修为好?”随后收了威压,喊道:“来人,封了他的修为,拉到菜园子去,拔草。都给本尊看着点,什么时候拔完,什么时候再回来。”
随后就有魔兵上来拖着慈昂出了门,晁错看到这一幕,有些忍俊不禁,小声道:“爹爹,魔尊惩罚人的手段好像还挺温和的。”朗轩听了儿子的话,嘴角不停抽搐,心里暗暗的想着,温和?估计是今日是魔尊大寿,不能见血腥,所以手段比较温和。
慈昂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杂草,一时间有些头疼,不死心的说:“兄台,这未免太多了吧。”回应他的是沉默,慈昂心里暗暗想着,这草得拔到什么时候,好在魔尊今天比较好说话,拔草而已有何难。
刘腾宇收拾好包袱后,就离开了客栈,刚出门就看见一群人围在一处告示牌前面,他花了些时间才挤到前面,只见告示上写着“玉华山庄将于三日后招收入门弟子,有意者请前往城外玉华山”
看到这里,刘腾宇心里有些开心,毕竟自己一直想去宗门的,这不机会都摆到面前了。待人群散去后,刘腾宇往城门口的方向走。
半个时辰后,刘腾宇再次看见了那棵歪脖子树,喃喃自语道:“难道自己一直在一个地方打转?难道遇上鬼打墙了?不应该啊?大白天的怎会有鬼?”
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一只老虎冲着他走了过来,可是刘腾宇哪里见过这个场面,可是面上还是表现出一副淡然处之的样子,同时心里暗暗的想着,“老虎大哥啊,要是待会儿我把你打伤了,你可别怪我。”
随即抽出腰间的长鞭,眼睛盯着离他越来越近的老虎,就在他凝聚内力蓄力一击的时候,有道声音制止了他,“阁下,手下留情。”闻言,刘腾宇向着声音源头看去,发现竟是昨日那位美人,忙不迭的收了内力,致使胸口有些起伏,明媚的双眸望着立于树梢的白衣女子,懒散开口:“姑娘若是替我将它赶走,手下留情也可以。”
白言拿出别在腰间的笛子,缓缓吹响,听了笛声后的老虎,竟然呼呼大睡起来,随后念了念咒语,那老虎竟然凭空消失了,做完这一切后,将笛子重新别回腰间,飞身而下。
看着眼神呆滞的男子,莞尔一笑,“阁下,你莫不是被吓到了。”刘腾宇摇了摇头,让自己恢复一些清醒,对面前的女子说道:“昨日姑娘救了在下,还未来得及感谢姑娘,姑娘日后有用得到在下的地方,在下愿为赴汤蹈火。”
说完后,好像是想起了些什么,眼波流转,“在下刘腾宇,还未请教姑娘芳名?”只见那女子红唇轻启,道:“玉华山庄,白言。”
不等刘腾宇说话,又说:“方才途径此处,发现此处有迷迭阵,我担心会有百姓不慎误入此阵,没想到阴差阳错的救了公子一命。”
听了白言的一番说辞,刘腾宇明白了事情原委,“既然白姑娘认得此阵法,可有法子破解,我能否帮上姑娘的忙?”
听到刘腾宇这话,白言莞尔一笑,“刘公子,我们已经出来了,方才那只老虎就是阵眼,如今阵眼已然消失,迷迭阵已破,公子不必忧心。”
“公子是要去玉华山吗?”听了白言的话,刘腾宇不由得睁大眼睛,“姑娘如何得知?”
“因为近日来最大的事情就是玉华山庄招收入门弟子,而且我刚才说过了,我来自玉华山庄。”刘腾宇脸红的点点头,对着白言抱拳,说道:“原来如此,姑娘一番说辞,让我茅塞顿开,多谢姑娘。”
风吹动了他的衣袖,白言恰巧看到一朵栩栩如生的三生花,暗道,阴差阳错,不过找到了他便是极好的。
两人互相告别后,白言去了抚育城,而刘腾宇则是在城外找了家客栈住下,回想起近日的遭遇,那人为何说我是极其罕见的天灵根呢?迷迭阵又是怎么回事?
魔界雷焱山野兽众多,是个狩猎的好去处,魔尊今日心情好极了,于是带了五千个魔兵出来狩猎,获得了不少猎物,让魔尊更加欢喜了。
此刻魔尊拿着弓箭,瞄准一只飞鸟,一箭射出后没中,魔尊脸上有些挂不住,“大胆飞鸟,今日本尊必须要射杀你。”
可是射出十次箭,十次都不中,气得魔尊大人火冒三丈,大喊:“来人,谁要是能给本尊把这只鸟射下来,赏魔晶万两。”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那只飞鸟终于被打下来了,魔兵将它提到了魔尊跟前,只见魔尊大人捏着那只飞鸟的脖颈,“哈哈哈,会飞又如何,还不是到了本尊手里,任本尊宰割。”
然而此刻本该死去的飞鸟,突然活了过来,嘴里喷出炽热的火焰,魔尊见此,挑眉,道:“有意思,通知下去,把这只飞鸟送到本尊魔宫里去,本尊要好好的折磨它。”
魔尊懒散的倚靠在软榻上,看着不停喷火的飞鸟,“你这飞鸟,倒是挺有意思的,火焰都喷了一路了,不累吗?”见飞鸟身上的伤口不停渗血,不动声色的给它疗伤。
听了他的话,飞鸟果然不再喷火了,魔尊很是满意,“本尊觉得你这羽毛看着挺软和的,能不能让本尊看一看。”随即准备动手去摸,怎料这飞鸟突然喷火,正好烧到魔尊的手掌,飞鸟见到魔尊窘迫的样子,暗暗挑眉。
魔尊将手抽了出来,随后施法灭了火焰,冲着那只飞鸟喊道:“本尊对你好言好语你不听,当真要本尊将你投入黄泉吗?”
“来人,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飞鸟,投入黄泉。”随后来了一位魔兵,刚把飞鸟拿起来,还没转过身,就听魔尊说:“算了,拿回来,本尊不能滥杀无辜。”闻言,魔兵小心翼翼地退回来,将飞鸟放在魔尊跟前,随后行礼告退。
“罢了,本尊不跟你这飞鸟计较,再有下次,本尊一定会将你投入黄泉的。”飞鸟闻言,使劲点头,见此,魔尊心里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些。
神界的人喜欢将居所建在云雾上,唯有两人与众不同,将居所建在了山上,一位是归隐的天师,一位则是现任的神主。
神主居住的天音峰常年云雾缭绕,不过神殿孤寂阴冷,自从那件事之后,神主就一人居住在此,致使神界众人都以为神主大人高冷,除了九卿姑娘会来天音峰偶尔小住,其余时间神主便只能以寒夜为伴。
此刻,南方守界谷迎来了一位极其尊贵的上神,来人好似将天边的晚霞穿在身上,双眼却是极致的寒冷,就连说话都是冷的。
“本座听闻守界谷近日选拔了新弟子,可否让本座去看看。”
“那是自然,神主请跟我来。”
二人走到演练台那边,新弟子们在脑海里仔细回想,发现面前流光溢彩的上神自己根本就不认识,但也不好明说,站在原地便不敢动了,害怕自己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再被驱逐出去就得不偿失了。
白无双看到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两人,心里暗暗的想着,神主怎会到这里来?
只见那位上神走到新弟子们面前,略微掸了掸衣袖,“自我介绍一下,本座是三界神主。”
见新弟子听了这话,就要下跪,“诸位不用对本座下跪,做错了事情要下跪反思,诸位将来结缘之时要向你们的父母下跪,如今诸位无错,为何跪本座。”
神主的一番话,在新弟子的心里留下一道不可磨灭的印记,原来看上去冷冰冰的神主大人也不是那么无情。
“你就是白无双吧,你过来,本座有话问你。”见此,新弟子们小声议论,“你说,这好端端的,怎么把护法叫过去了?”
白无双听到昔日尊贵的神主大人叫他,只好认命的走过去,随后神主带着白无双去了一块无人的地方,布下结界。
“你姐姐无影剑主究竟在何处?她的孩子又在何处?本座已经测算三次了,还是找不到那孩子。”
“神主,你还好意思问我姐姐,十八年前带着神兵神将围剿九游山的是你;抓回姐姐后,当着姐姐的面将我姐夫丢入诛神台的是你;在玉华山庄带走我姐姐的也是你;把她关到寒域的还是你。”
“如今神主大人还来问我做什么?我怎会知道姐姐去了何处,还是说姐姐被你弄丢了?”
“本座职责所在,你以为当初本座不想救无影剑主吗?可是她触犯的是神律,来之前本座去了寒域,那里没有你姐姐,你姐姐的命柱还亮着,说明她没有遭遇不测。”
“既然你不肯说,我也不问了。”说完后,神主撤下结界,化作一缕清风消散于天地间。
回到天音峰的神主,不由得回想起十八年前的事情。
“白溪云,为师说了不会伤害你,只要你跟为师回到神界,为师就能保全你的性命。”
“我知道师父不想看我越陷越深,从小到大溪云都顺着您,可是师父,这一次我不想做无影剑主了,我只想做白溪云。”
“师父,溪云不会跟你回去的,师父身后的神兵神将是来抓我的吗?既然如此,那就来吧。”只见白溪云抽出无影剑,对着昔日尊敬的师父说道:“师父,出手吧。”
“溪云,你为了他,当真是不管不顾了。”神主看着面前执剑而立的女子,“溪云,为师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心道,算了,自家徒弟,打伤了会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