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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尊严(二) 那一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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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终于金钱有多么重要,你只有把钱掌握到自己手里,把粮食掌握到自己手里,把一切关乎性命的东西掌握到自己手里,尊严,地位自然而然的就会倾向到你的这边来。
那几天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如何挣到钱,我无比希望知道一个答案,一个方向,不过幸运的是,他并有困扰我多久,上帝派了一个人来告诉我答案。
“求求你再给我点吧,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这句话是我听到最多的话,他求我,跪着求我,哭着求我,甚至想把我杀死,想举起他的砍刀把我的头颅给砍下,然后问我的头颅鸦片在何处,可怜的人啊,他只有到死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染上了不该染的东西,也多亏这些可怜人,才上我有了一个出路。
“你有钱吗?如果你有,我就有,看见你是我朋友的份上,我可以给你少算点。”我说着,当时我穷疯了,我是多么希望有钱啊,我开窍了,我可以种植鸦片啊,然后卖给集市里面的那些有钱人,说不定真可以这么干呢,这个东西人人都会喜欢的,不管是穷人还是有钱人,一旦沾上,都会喜欢的。
“我……”他上下摸索着,翻遍了口袋也没有,他显得有些慌乱,他知道他现在没有钱,他又害怕没有大烟抽,他连忙说:“你要多少钱,我家里有钱,我现在就回去拿。”
我肯定不会干的,我害怕到时候他爸妈找上门来,我连忙说:“现在就算你拿来了我也不会干的。”
我见识到了鸦片的威力,我好像抓住了他的命脉,他求我,看着他的嘴脸我只觉得好笑,恶心,我甚至不愿多看他一眼,我想他立刻离我远点,现在他就是一个麻烦,他像一条狗一样扑着我,我烦了,推开他,对他喝道:“别来烦我了,我现在也没有了,我还是着急抽。”我不想把事情做绝,他的眼睛里已经是绝望,我对他说:“我要是有不会少你的,你放心吧。”
听了我这句话,他问道:“那你什么时候有?”
“这个可得要些时间。”我说。
他也没有办法,只好说:“好吧,有一定要告诉我,我愿意为你当牛做马。”
“嗯。”好不容易把他糊弄走,到了晚上,我跟父母他们商量着。
“我想要种植鸦片,拿一些土地拿来种。”我说。自然而然,他们是拒绝的,他们一口回绝:“不行,你拿来种这个我们吃什么?”
“我们可以拿这个卖了去换钱啊。”我说:“然后用钱来买粮食啊。”
“这不一样的吗?何必呢?直接种粮食不就行了。”母亲说。
“这怎么一样,咱们卖了钱换了粮食有剩的可以去买的东西啊。”我说。
“粮食吃不完也可以去卖,还可以存着来年吃呢。”母亲又说。
“这不一样,这个东西只要上瘾了就很难戒掉。”我说。
父亲同意道:“确实让人上瘾。”
“人还不是每天都得吃粮食。”母亲说。
我知道他们是不会同意,再纠缠下去也只是徒劳,我最后再说了一句:“就是无论如何,你们都不会同意的对吗?”
母亲也只是说着:“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去放牛,别东想西想的,今年的收成应该会不错,到时候有余钱给你弄件新衣裳。”
“我才不要!”我离开了饭桌,我已经很不开心了,自己回到了房间。
那天晚上,父亲找到我,他问我:“你还有吗?”
“有什么?”我问到,其实我已经猜到了。
“就是那个呀,这几日没抽我心里直痒痒。”他说。
“没有了,你们又不同意我种。”我怪责的说道。
“家里的地是拿来种粮食的,没办法给你来种,爸爸也想你种,可家里就那么点地。”他也可怜的说着。
“行了,我知道了,我有肯定给您。”我说。
那天晚上我们就这么不欢而散。
后面我自己去地里挖了些土,放在盆里面就开始种,每天在我的悉心照料下,长势很好,每天我都把他藏起来,等他们出去干活的时候,我就把他拿到窗前,让太阳晒晒,有时候甚至把他偷偷带着去放牛,就是生怕任何人知道,但耐不住住在一起,很难不被发现。幸运的是他们没有说什么。
当时我心里还暗自高兴,无数次夜里都幻想着自己有一大片地来种鸦片,然后卖了换钱,成为一个有钱人,新衣裳,新鞋子每天都换着穿,这种期望,我盼了一年,已经有些长成了,一部分也快了,那天晚上我高兴的不得了,心里想着好日子快要到了。
但到了第二天早上,我起床发现那长好的几株没了,我慌张极了,我找到爸爸,质问他:“我的那几株长好的呢?”
他很无所谓的说道:“被我抽了啊。”
“被你抽了!?”我愤怒的极了,当时我恨不得想要将面前的这个男人给杀死,我大声吼道:“你为什么不经过我的允许就把他抽了,我可是要卖的。”那时候我愤怒的眼泪止不住的流。
他没有道歉的意思,他说到:“你吃我的,用我的,抽你几株又怎么了?况且不是还有吗?”
我气懵了头,我用那细弱的拳头去打他,他一下子把我推开了,我倒在地上大声的哭着,引来了妈妈,她问怎么回事,我哭着说:“爸爸把我种好的几株给抽了。”
妈妈无法做到感同身受,谁都无法做到感同身受,她也只是责怪的说着爸爸:“你抽别人种的干啥?”其余的她什么都做不了。
那天晚上,我在床上独自抱着那盆里没剩几株的鸦片低声哭泣着,那时候我是害怕的,是愤怒的,是悔恨的,我恨爸爸的无理,也恨自己的无能,我知道这个家里不安全,但又不知道放哪里好,我无法摆脱现状,我只好每日抱着盆栽,无时无刻的抱在身边,再还有一两日剩下的几株就要成熟的时候,我干脆跑出了家门,跑进了深山老林里面,只有那里才能让我感觉到安全感,每日我都看着那几株还未成熟的鸦片,饿着肚子的看着,不睡觉的看着,终于他成熟,我也饿的快要趴下了,但是我不敢回家,我直冲冲的往集市跑,渴了喝河水,饿了吃树叶,吃虫子,刨野菜,当时不觉得恶心,因为实在饿的不行了,累了就靠着树休息,但就是不敢闭眼,所以睡得不是很好,那段时间我几乎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或许我已经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