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狼似虎》疯狂试雷

4、第 4 章

　　齐寒带上了东西回家。
　　齐妈见他回来，特意从厨房出来，她搂着手，问齐寒：“你又打架了？”
　　齐寒低着头不说话。
　　“我看双氧水少了半瓶，云南白药用了没抹干净……”齐妈手指着狭小客厅放备用药的小柜子，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问。
　　“嗯。”
　　齐妈脸瞬间就红了，“你就是打小不学好，你等着你爸回来骂你算了，我真的是——”
　　齐寒低着头，右手揪着裤兜缝，低声回道“下次不会了。”
　　齐妈跺了跺脚，怒气冲冲转身回来厨房，齐寒在进房门前听到了瓢盆猛烈相撞，发出“嘭”的一声。
　　他推开了门，侧溜了进去后关了门。
　　齐妈只是说说而已，到了晚上和平常一样。
　　隔天，他没有去校外养鱼的那个水库，去找了沈妙。
　　*
　　沈妙奇怪的问齐寒：“你最近怎么急需用钱？”
　　“想买东西。”齐寒回她。
　　沈妙欲言又止，只好建议道：“周末的话你可以多问问，今天你要先跟我去发传单吗？80一天。”
　　“可以。”齐寒。
　　齐寒以前不怎么关心做兼职赚钱，可能是相熟是与沈妙相识，他倒是经常看见沈妙打暑假工，早点店，小卖部，又或者是过年小商贩倒卖的炮竹，他都撞见过沈妙。
　　齐寒怀疑过沈妙的经济情况，后来发现不是，因为这个小姑娘老有钱了。
　　至少每年的压岁钱，齐妈一分不留全部存在银行；但是沈妙不同，她上学三年级那会，压岁钱每年加一百，等她初中，除了零花钱，她自己的压岁钱自己保管。
　　有一次过年，他们一起打牌的时候，齐寒看见过沈妙妈找沈妙找零，一百一百的换。齐寒很羡慕她，但又不敢跟齐妈提。
　　齐寒问她怎么到处打工。
　　“我爸已经同意了，说要让我打暑寒假工体验生活，而且待家里也很吵。”沈妙抻开双手，头微后仰，她齐耳的短发柔顺向后，琥珀色的眼睛反射的光。
　　齐寒也知道，她家开茶室的，齐寒父亲以前经常去打麻将，齐寒也跟着去，隔音不怎么好。
　　两人领了传单去北街发，那里有一个云水公园，拐角处有家奶茶店。
　　沈妙扯住他的衣袖，“那家奶茶店的姨姨很好说话，你可以等8月份去。如果人够了，对角还有家小卖部可能招人。”
　　“嗯，请你喝奶茶。”齐寒。
　　*
　　周日那天，齐寒洗过澡后在屋子里数钱，小卓子上面绿绿紫紫、新新旧旧一堆。
　　“唉！”他仰倒抱着头，疲惫的看着天花板，“832……存了一年差了个二三百。”
　　要不网购。
　　方远扬跟他说二手机200到800来着。
　　等他买了手机后，就联系顾三川、方远扬还有沈妙，当然最重要的是110电话。
　　齐寒从小就有点笨，小学老师不怎么喜欢学习不好开小差的，加上他不怎么喜欢说话，班里各头大的老是欺负他，齐寒同他爸告状。
　　齐爸就说他没本事，小孩子一起玩，不想玩就不凑一起去。
　　但是他总是被路洞庭指使干这干那跑小差。
　　他跟七班的路洞庭是小学同学，一个班的，还有沈妙。
　　那一段时间，齐寒很讨厌沈妙，她总是朝老师告状，又希望沈妙每天都去朝老师打路洞庭的小报告。
　　路洞庭也喜欢欺负沈妙，只不过和齐寒这种直接上手、语言威胁不同，他向逗幼儿园小朋友那样逗沈妙，沈妙也不打小报告。
　　后来终于小学毕业，上初中的头天，齐寒就成了顾三川的小弟，路洞庭在指使他，齐寒想做就做，不做就算。
　　他也想过，他身上没有和人拼命的血性，更可能是认怂的软弱奴才性子。所以他才觉得顾三川特别拽特别厉害，齐寒就跟着他混，顾三川干什么，齐寒干什么。
　　但是，顾三川是一个妈宝男，只要是顾女士说的话，顾三川就听，学习不好就学习，打架不好就绝交，早恋不好就分手。
　　他和顾三川就算是绝交了，他看着被钱压在的联系方式。
　　齐寒仍然害怕路洞庭，但是他不打算给对方当狗腿了，包括跑路、打架放哨……也不会给其他人当狗腿。
　　钱他是不打算浪费的，买手机就买一个新的，够用的。
　　*
　　周一那天，升国旗，一班的陈树南和一个白净的男生在上面念检讨，那男生叫何同安。
　　他们两个人展在队伍后面，在最后的是秃子扬。
　　事后，方远扬同他吐槽，一班人瘪不仗气，全班人气哭的小夏老师，结果让两个学生顶罪。
　　此外，那天后，永川中学还发生了一件没多少人关心的事情，一班的小夏老师离开了永川中学，离开这个她曾经满怀初心而来的伤心地。
　　*
　　齐寒去给尤蕊送信时，对方只说了一句话，叫顾三川死远点，她见一次打一次。
　　齐寒转身回教室的时候，直接看见了扬老师在楼梯间，估计话可能没听清，但是他找尤蕊送信一定是看见了，齐寒不由得心慌。
　　只能希望老天爷多眷顾他一下，不然扬老师看见，不然他就玩完了。
　　做件事一直持续期中考试的家长会，齐爸来的，齐寒看齐爸什么话都没有说，临出校门的时候叫他好好学，期末努力一点。
　　他以为就这样过去了。
　　时间不紧不慢。
　　齐寒继续凑钱，和方远扬一起偷偷帮人带了早点，寒假时打了几分零工，凑够了一千五。
　　他买了相对便宜的机型，加上那家店干干开张，老板做活动卖了他一千零九，送手机壳送一片膜还有一个充电器。
　　齐寒注册好新账号，将手机小心放书包后马不停蹄往家快走，走着走着抓着书包带往家里跑，他胸腔中生出来一个声音在沸腾，在怒吼。
　　他早已幻想好了该干什么，第一件事加联系人，偷偷把齐妈齐爸的手机号加上，然后是市公安局短号、顾三川、方远扬、沈妙……这是第一件事。
　　第二件事，给顾三川打电话，问顾哥他能考一中的事情，齐寒也想过，他也要考一中。虽然他问过沈妙，市一中分数线最末500+，但是还是有一年半的机会的。
　　第三件事，……
　　他是真的很开心，有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
　　“喂？”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变声期的少年声音，是干涩的，还咔嚓过一个拖拉机。
　　“顾哥，我齐寒。”
　　“嗯，我知道了，我们加q吧。”
　　“喔，好。”齐寒趁着家里没人，偷偷连了无线，隔得有点远的原因，他在房间里面只收到了两格信号。
　　好歹圈圈转到一半就反映过来了。齐寒只办了30的话费，要叫他用流量，他是死活舍不得的。
　　【匿名用户：顾哥，最近怎么样？（微笑jip.)(微笑jpg.】
　　【初二34班顾三川：还好。】
　　齐寒有点不着其意，低笑在抓耳挠腮，想了想在虚拟键盘上点点按按。
　　【匿名用户：有没有想我们？（菜刀滴血jpg.）（菜刀滴血jpg.）（菜刀滴血jpg.）】
　　【初二34班顾三川：有很久没有见了，你们怎么样？】
　　……
　　他们没有说上多久，顾三川因为有事下线了。
　　齐寒盯着顾三川的头像，有点空荡荡的不知所措，在聊天框的顾三川变冷漠了，也或许是有事很忙。
　　他自己的图像是还在一个企鹅，顾三川的图像则是他自己的背景照，他剃了一个寸头，脖颈白晳分明，穿着一件肥大的白衬衫，面朝湛蓝的海天一色。
　　齐寒只有一个想法，我艹，这个头像有那么一点高级在身上！
　　有点牛掰！
　　顺便，他点了那个头像，页面突然卡住了，接着跳出来的是顾三川的资料卡。
　　还有一个炫酷装的男生立体人像。
　　齐寒点了那个人像，小人像竟然露出一副叉腰无语的表情。
　　！！！
　　在之后的一个小时里，齐寒拉了一个椅子坐在门后面给属于自己的2D小人换衣服换手势。
　　要会员的他只是默默欣赏了一下，然后兴致冲冲开始下一套。上面还挺与时俱进的，还有几套大火电视剧的同款装扮。
　　*
　　晚饭一过，趁着写作业齐寒又开始捣鼓新手机。
　　这一次他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问题，顾三川又谈恋爱了。
　　那个女孩子和他用了一模一样，几乎是复制粘贴顾三川的头像，他们每条动态上都有对话，有来有往。
　　偶尔就算是跟新朋友，新朋友也知道他们的关系，一连串”评论着酸死了！！！”“请不要在再撒狗粮了！”。
　　齐寒就像一个捉奸小能手一样翻开对方的动态、历史签名、相册。
　　原来早在2个月前，顾三川就忘记了自己说过的话，高高兴兴转头和新朋友轰轰烈烈发表在一起宣言，在一起两周，在一起一个月。
　　和尤蕊在一起一样，看起来特别认真，顾三川此生唯一的动情对象。
　　他无奈发现，顾三川变成了一个出尔反反的人。他在齐寒眼里高大的形象又再一次崩塌。
　　他眼中仗义，不惧强权，敢做敢当的顾三川碎了一半。
　　齐寒怀着莫明的心情，再次打开对方的聊天框。
　　【齐寒：在？我之前差你的钱，我直接还给你吧。】
　　【初二34班顾三川：不必了，算是请你的。】
　　【齐寒：我会还你的。】
　　【顾三川：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