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钥可就》雪临

2、第二章 那

　　那些屋内早已落满了尘灰，可也挡不住人猎奇的心理，一阵尘灰漫天。不过，龚氅晖并不是很想参加这场罪恶似的狂欢，被灰尘惹得呛咳的他捂住口鼻，百无聊赖的在屋内四处游荡着，幽幽的，偶尔看看那些被翻动的地方，看看那些没人要的，没人在意的角落里，总归会有些能激起他兴趣的小玩意，分清每一个物件，捡了一些放进包里。

　　一行人从村头开始，把刚搬走的那家留到了最后，从一开始的拘谨，到后来的“扫荡”，其实那些屋子里并没有很多东西，大多是些老物件，很多大概是因为念旧几乎都被搬走了，剩下的只有一些零零碎碎的，老板的钱币、老的玩具、一些摆设、一些衣服，偶尔，能在某个角落无意摸出几张纸钞，倒是令人惊喜。龚氅晖捡了一些小册子、老钱币、小饰品什么的。

　　其实很快，但是屋子挺多，光线已经攲斜，终于是轮到最后一家——那户刚搬走的人家。众人在门口站的站，坐的坐，人仰马翻的，唯一几个精力旺盛点的在拿着不知从哪里搜刮来的棍棒打闹着玩。

　　“咳咳。”领头的人发话了，“最后一间了，时间也不早了，早点结束早点回家。”

　　“刘于，我差不多了，也有些累了，干脆我就不去了吧？”

　　“我也是。”好几个人附和道。

　　“我也有些，啧，反正来都来了，先进去吧。你们一会还想继续的话就自己去，我们六点半就走吧。”

　　众人拖着脚步，一个一个翻进窗户。

　　这是一栋大宅子，相比于其他的屋子，要高大许多，有三层高，还有个大院。院子空空的，只有一堆破烂堆在墙根，还有正中的一口带不走的老井，伶俜的染上夕阳的枯黄，大概自他们走了后，再很少会有人光顾这里，水井会被垢堵塞，被岁月蒸干，屋梁被白蚁蛀空，“大厦”倾倒，惊起栖鸿，痕迹被抹去，散入历史的轻风，许久，荒芜丛生，树木侵驻，在公路上的人不会在意，这漫长的变迁。他们很忙，它们的存在会随着原住者的老去、忘却与死亡被埋葬，天知道何时再次见到阳光，可到了那时，谁又能看出他本来的模样，谁有会在意呢？

　　后院的绿意，漫得肆意狂妄，大概是忙着搬家，这院里的花花草草也不必再打理了，才几日，绿草已经侵入花丛，花的色泽因为失去了滋养，已然透出几分憔悴，消逝早已开始。

　　兜兜转转，龚氅晖走进了这栋建筑，从被从里面打开了的正门。家具并没有被全部搬走，凌乱地摆放着，一行人坐的也凌乱。就像是粘在凳子上了一样，没几个人走动。倒是龚氅晖突然生出了些兴致，他想走近看看，这个唯一留有一些人的生活的气息的地方。看到有人动身了，坐着的有几个人也慢慢开始四处转悠。

　　都搬走得差不多了，留下的只有一些用剩的所谓弃之不可惜食而无味的，比如用剩的肥皂，墙上的钉，小旧的衣服，用剩的煤气罐和蜂窝煤，炭火盆，耙，镰刀等等。

　　也许离去的那些念旧的人已经挑了很久了——他们总想留下一切上面附有意义的物件——包括这个房子，这个天地。

　　木质的地板才起来隆隆的，没有人去怎么翻动过这里，也许都倦了吧？前面那些住者搬走已久的房屋或许早都被人光顾过了，这栋留下的东西理应是不少的，而且大都应该还算干净还能使。

　　龚氅晖爬上楼，想着既然是斜檐的房屋一定有阁楼吧？——人总会有一种想要攀高远望的冲动。

　　他找了根长棍戳了戳天花板——空心的——果然。于是他就看是在三楼四处转，想找到上去的路。冥冥之中，也许，他走到了一间卧室的阳台。

　　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