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惊山川暮入眠》默山醒

19、第 19 章 第

　　第二天刚到学校，陈老师就在组织同学们搬桌子，看见秦川眠进来，招呼她到走廊上说话。
　　“秦川眠，现在是这样的，段长的意思是等新同学的学考成绩出来之后，再让他到我们班上来，所以你可能要一段时间单人单桌了。这样可以吗？”
　　秦川眠微微皱眉： “诶？不是说今天就过来吗？”
　　“本来是这样的，段长改主意了。”陈老师拍拍她的肩膀， “体谅一下。”
　　秦川眠垂眼，应了一声，在心里悄悄叹了一口气。

　　裴暮晨得知这样的安排以后也问了班主任，班主任只说听从安排就可以。

　　秦川眠和裴暮晨走在回寝室的路上，不约而同地叹气，又不约而同地笑出声。裴暮晨唇角牵着浅浅的笑意，和她说没事，再等几天就出成绩了。

　　考试院通知说是26日出成绩，但是等成绩的日子实在是过分煎熬了。
　　26日前一天下午第三节课是体育课，孟玉衡肚子有点疼在一边休息，撑着脸看黄明袖和秦川眠打球。她隐约看见体艺馆门口班主任的身影，还以为是看错了，又多看了几眼。班主任陈老师也看见她了，向她招手示意她过去。孟玉衡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 “眠眠，柚子。陈老师叫我过去，不知道干嘛。你们帮我去看下呗。”
　　黄明袖放下球拍，递给秦川眠就蹦蹦跳跳跑去体艺馆门口了，秦川眠坐到孟玉衡边上问她好点了没。
　　孟玉衡软趴趴： “就是有点没什么力气。”
　　顿了顿又补充： “只能看你们玩儿自己不能玩太无聊了。”
　　秦川眠打开保温杯的盖子，递给孟玉衡： “喝点水。”
　　孟玉衡无奈地接过： “喝水没什么用。我缓一会儿就好了。”虽说如此，她还是小口地喝了点水。
　　黄明袖也跑回来了，她担忧地问孟玉衡能走吗。
　　“已经没那么难受了。陈老师叫是什么事情吗？”
　　黄明袖听见她好多了放下心来，弯起眼： “陈老师说让我们下课了就去信息中心计算机房，可以查成绩啦！”
　　“诶？？？怎么提早这么多吗？”秦川眠睁圆了眼。
　　黄明袖点头： “嘿嘿~那我先去通知大家，玉玉就交给你啦。我们一会儿计算机房见。”
　　秦川眠点点头。也差不多到了集合的时候，伸手将孟玉衡扶起。孟玉衡哭笑不得地摆摆手：“真的已经好多了。没事了我可以自己走了。”

　　到机房的时候里边已经有一班的人在查成绩了，秦川眠领着孟玉衡找到了空位坐下打开页面。孟玉衡戳戳秦川眠，趴到她耳边问她：“你看我们右前方那个人，像不像裴暮晨？”
　　秦川眠抬眼顺着她提到的方向看去：“就是裴暮晨，什么叫像裴暮晨啊。”
　　孟玉衡就在那儿笑得花枝招展，挤挤眼：“一会儿你跟他回去吗？还是跟我们？”
　　秦川眠打开页面，一心二用回答她：“跟你们回去呀。我跟他又不顺路。”
　　孟玉衡也打开页面，哼哼两声，也点进去查成绩，拖长了调子：“哦~~不顺路~~~”

　　查完成绩后大家将成绩汇报给了班主任，各自回各自的班级准备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报成绩给班主任的时候，陈老师叫住了秦川眠。
　　“你还记得上次我说的那个新同学吗？他今天就要把东西拿到我们教室来，你到时候去高二（8）班帮忙一下。新同学叫裴暮晨。知道了吗？”
　　秦川眠点点头问： “现在就去吗？”
　　陈老师一边收着其他同学的纸条一边回答她： “现在就去吧，接下来没事情了。”

　　秦川眠和孟玉衡在高三教学楼下分别。孟玉衡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推着她去高二教学楼：“我自己行的！别管我了快去找你的小男友，我要去找柚子了。”
　　秦川眠捧心：“你说别管你了好伤我的心呀。柚子柚子，每天都是柚子。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
　　孟玉衡笑骂她：“我看你高兴地很，滚滚滚，快去吧你，说不定还能赶回来上课。”

　　秦川眠挥挥手，小跑到高二教学楼帮裴暮晨。
　　裴暮晨见到她，面上是和煦的温和笑意：“怎么来帮我了？”
　　秦川眠从他捧着的书里接过一叠：“我们班主任让我来帮你呢。”
　　裴暮晨眉目间是很纯粹的开心：“你自己肯定也想来帮我。”
　　秦川眠不好意思地避开他的视线，催促他快快搬东西：“快点嘛，说不定就赶上上课了呢。”
　　裴暮晨腾出一只手，蹭了蹭她的尾指：“遵命，我的公主殿下。”

　　最后还是勉勉强强赶上了最后一节课，秦川眠小声和裴暮晨交头接耳：“主要还是因为还有很多同学查完成绩没有及时赶回来才延迟上课的吧。”
　　裴暮晨含笑在草稿纸上飞快地写：“原来我们小川上课会偷偷和同桌说话~”
　　秦川眠瞪了他一眼，语速极快地小声抱怨：“还不是因为要帮你搬书。”
　　裴暮晨笑着摇摇头，秦川眠哼了一声，专心听课了。

　　晚自习开始前的班会课，班主任告知了新同学的事情。
　　“现在都高三了，大家也不要太关注新同学了啊。都把心思给我放在自己的学习上好吧？”陈老师又叫了裴暮晨，“你稍微简单地自我介绍一下，我们就开始上班会课。”

　　“我是裴暮晨。希望和大家互相学习。”裴暮晨在黑板上写下了他的名字，微微朝陈老师点了点头，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陈老师拍了拍讲台，收回大家的注意力，开始转达班主任开会收到的通知给同学。
　　“……总之，接下来的几天大家自己想想要放掉哪些科目，哪些是你们接下来还要学的。周末回家和父母商量一下，下周回来把结果统计一下，下学期我们的课程就要开始安排变动了。今天就讲到这里，大家自习。保持纪律，班长坐上来。”

　　秦川眠戳戳裴暮晨，传纸条给他。
　　“怎么介绍自己这么简短。”
　　裴暮晨几笔画了个叹气小人：“班主任说让我说个名字意思意思就行了，插班生的话自己注意学习就行。”
　　秦川眠：“嗯……还挺有陈老师风格的。”

　　孟玉衡晚饭的时候就因为身体不舒服直接请假回家了，秦川眠和黄明袖一时兴起在饭后绕路去了学校超市。
　　“嗷嗷嗷！！！冰淇淋！”黄明袖兴奋地拉她。
　　“哇！冬天吃也太幸福了！买买买！我也要吃我也要吃！”秦川眠迅速和黄明袖达成共识，一人买了一个在回教室路上吃。
　　“哎，想想其实还挺快的。首考转眼就过去了，过几天是不是也要寒假了？”黄明袖舔了一口尖尖，出神地问秦川眠。
　　秦川眠想了想上次在办公室无意中听到的消息：“我上次好像听副校说是一月底就寒假了。”
　　“？！”黄明袖闻言立刻开心起来，“真的嘛！那岂不是马上就寒假了！怎么现在还没通知啊？”
　　同班的班长不知道什么时候路过，幽幽地在一边无情揭露事实：“别的班早传遍了，就咱们班班主任捂这事儿捂得死死的，恨不得最后一天再告诉我们。”
　　秦川眠歪头笑了下，赞同地点点头，手上的冰淇淋被人拿走了：“喂——”
　　裴暮晨皱眉看她：“怎么现在吃冰的？不怕肚子疼吗？”
　　秦川眠瘪嘴：“唔——”
　　裴暮晨捏了捏她的手指，她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想想日子确实是差不多要来月经了，重重叹了口气。
　　一旁的班长看呆了：“你……你们早就认识啊？”
　　黄明袖笑着接过话题：“他们是邻居。说起来班长你是怎么知道别的班早知道了的？”
　　班长对这个话题显然更感兴趣，立刻对她滔滔不绝。黄明袖对着秦川眠眨了眨眼。秦川眠含笑无声道了谢。

　　裴暮晨不大高兴，说话慢吞吞的：“你是不是，就非要疼了才想得到啊。”
　　秦川眠弯起眼：“可是我好想吃呀裴暮晨~你不觉得，冬天吃这种冰冰的东西，超——级爽嘛。”
　　裴暮晨没好气地屈指在弹了弹她的脑袋，她缩了缩脖子。裴暮晨又很缓慢地拖着声音说：“下不为例啊。你那痛了我又不能代你。”
　　“好好好。”秦川眠成功拿回自己的冰淇淋，狡黠地笑眯了眼。

　　没想到秦川眠第二天就来了月经，午休时，痛经的秦川眠病怏怏地趴在桌上。裴暮晨指责她，一边递给她温水：“都跟你说了不要吃你还非要吃。”
　　秦川眠拉拉他的衣角，露出讨好的笑：“下次不会啦~下次都听你的。”
　　裴暮晨不满地啧了声：“下次听我的？我看你是积极认错，死不悔改。”裴暮晨看她喝水还在因为疼痛皱眉，无奈地摇了摇头，妥协般伸手揉她的肚子。
　　明明是冷冬，裴暮晨手还是有着暖意，随着他的动作一点点安抚着秦川眠。秦川眠皱着的眉头一点点舒展开，力道太过于舒服，甚至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裴暮晨声音在耳边有点模糊：“我们这样你不怕被班主任发现吗？”
　　秦川眠眼睛半睁不睁，笃定地说：“陈老师其实什么都知道，我们只要不过火，不要被领导抓住，老师就不管。”
　　裴暮晨哑了一下：“是这样么。”
　　秦川眠学着他懒洋洋的调子：“反正，只要不退步，有的时候进步一下，老师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管了，也没什么用。”
　　裴暮晨放轻了力道，柔声说：“休息一下吧。”
　　秦川眠缓缓眨了眨眼，伸手贴在他的手上，另一只手环在桌上，趴着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