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惊山川暮入眠》默山醒

16、第 16 章 我珍贵的放

　　秦川眠后来找班主任给妈妈打了个电话和她说多带一份。
　　晚饭时间她领着裴暮晨到门卫处专门划出来一个房间给来送饭的家长和学生的地方。裴暮晨新奇地四处张望： “要不是你带我来，我读完高中都不会知道还有这种地方。”
　　秦川眠想了下也知道他爸妈不会给他送饭，小小的拉拉他的袖口： “没事，这也算是另一种圆满了。”
　　裴暮晨微微合上眼，抿了抿唇，跟着秦川眠找了一张空桌子坐下。
　　秦川眠覆上他撑在长椅上的手，裴暮晨感觉到她抚慰的意思，笑了下： “没有期待过他们会给我这样的亲情，所以也不会感觉太难过。只是觉得有些怅然。”
　　秦川眠轻轻说： “没事的，以后会有我了。”
　　“嗯。已经不一样了。”

　　“妈妈！”
　　“阿姨。”
　　秦川眠的妈妈轻飘飘地敲了一下秦川眠的脑袋： “真是胡闹，熬了半个下午的鸽子汤了你又叫我多带一份。”
　　裴暮晨这时候反而局促地捏捏自己的衣摆，腼腆地红了脸： “阿姨，是我让眠眠说的。”
　　妈妈先前从秦川眠一些话中猜到了裴暮晨过去大概的经历，看见裴暮晨这么不好意思，于是慈爱地摸摸他的头： “小裴也是乖孩子，多带一份又不会很麻烦。”
　　秦川眠先是惊奇地看了一眼“腼腆”的裴暮晨，在他听见妈妈“乖孩子”的说法而疑惑地看过来的时候，狡黠地眨了眨眼。

　　打开保温盒，香味立刻钻出来，秦川眠快乐地眯起了眼，和裴暮晨愉快地享受了晚餐。秦川眠和裴暮晨吃完收拾餐具给妈妈带回去，秦川眠俏皮地和妈妈道谢： “谢谢妈妈！啵啵啵~”
　　妈妈笑骂她： “就你贫。好好考试，考完了放假的那几天你和小裴可以去旅游。”
　　“好耶！”

　　和裴暮晨一起走回去的时候，秦川眠看见裴暮晨眼里有盈盈的水光，看起来可怜巴巴的。走到实验楼楼梯的拐角处的时候，秦川眠抬手轻轻擦了擦他的眼睛，又握住他的双手，柔声说： “以后可以把我的家当成你的家。我的爸爸妈妈都很喜欢你的。”
　　裴暮晨垂眼，秦川眠眼里和声音里都流淌着爱意，他心底恍若有一只带毛的小兽正轻轻柔柔地打滚。
　　他放低声音，温柔缱绻的声音好似飘在空中： “我知道的。不止是他们，你也喜欢我。”
　　秦川眠扬起嘴角，点点头： “嗯！”
　　裴暮晨轻轻抱了抱她，碍于会有人经过，很快放开了，和她慢悠悠上楼进教室复习。
　　秦川眠充满活力的“拜拜~明天一起加油！”的声音还在耳边，他敛起笑意，投入到自己的复习中去。

　　考试的时间过得格外漫长，但是考完了又觉得不过就是几天而已。秦川眠最后一天上午考完了先行离开，裴暮晨还在学校准备下午的考试。秦川眠和他挥挥手： “加油喔~我在家等你回来。”
　　裴暮晨和她道别： “知道啦，注意安全宝宝。”
　　秦川眠： “啊！！！干嘛突然叫我宝宝嘛！我！我我我真的会害羞的！可恶！”

　　秦川眠回家的时候爸爸妈妈还没下班回家，她打电话问了妈妈，决定邀请裴暮晨和秦古中晚饭到她家里吃。
　　妈妈愉快地同意了： “那你去买菜吧。买点好吃的犒劳我们辛苦的考生。”
　　秦川眠拿上钥匙，给裴暮晨发了个消息，晃荡着去买菜了。

　　没想到居然会在菜场碰见叶含春。
　　这大概就是缘分吧。秦川眠想着，抬手和叶含春打了个招呼。叶含春并非孤身前来，她走上前和秦川眠介绍： “这就是裴暮晨的妈妈。”
　　秦川眠稍稍站直，礼貌地说了句“阿姨好”，便没了下文。
　　裴暮晨的妈妈裴邱斜睨她一眼，冷着声音说： “ 怎么不自我介绍一下？”
　　叶含春正欲打个圆场，代秦川眠自我介绍，秦川眠出声阻止： “不好意思，阿姨。我个人觉得现在好像不是我们认识的最佳时机。”
　　裴邱皱眉，挖苦道： “真是没有礼貌。”
　　还没等秦川眠开口，又居高临下地说： “你和裴暮晨在一起的事情我不干涉，你说说你有什么想要的，我可以给你，你每周给我交一个裴暮晨的分析报告。”
　　秦川眠坦然收下这句挖苦，神色淡然地回话： “您已经认出我了不是吗？那我的态度想必含春姐姐已经转达给您过了，我并不认同您的做法。裴暮晨对您的态度，就是我的态度。如果您想和我有其他的交流的话，我们也可以另外约时间见面。”
　　裴邱勃然大怒： “这就是你对长辈的态度吗！裴暮晨那个逆子！裴暮晨不尊重我，你也敢不尊重我？你知不知道我可以让你们分开！你这个……你这个！你！”
　　“尊重都是相互的，您没有给裴暮晨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我和裴暮晨对您的态度，对吗？另外，您既然有这些时间，为什么不想想多陪伴陪伴裴暮晨呢？”秦川眠迤迤然告别，转身离去。
　　秦川眠在心里悠悠叹了口气，裴暮晨的妈妈好像并不是很讲道理。
　　怎么会有妈妈需要别人来给她提交她的儿子的分析报告？
　　秦川眠心下觉得荒谬，这到底是她对她过去未曾关心的补偿，还是只是掌控欲作祟？
　　饶是平和如秦川眠，心里也忍不住升腾起一团火来。

　　居然真的会有这样的家长吗？

　　秦川眠拎着一大袋菜回家，放在厨房的时候收到了裴暮晨的消息。
　　“我考完了，一会儿就来。”
　　秦川眠弯起眼，有条不紊地清洗着菜。没一会儿妈妈下班回来了，让秦川眠把厨房交给她。秦川眠开开心心地说： “那我去接裴暮晨啦~”
　　妈妈笑骂她： “我的小女儿这么快就被拐跑了。”
　　秦川眠嘿嘿地笑，换上鞋出门了。

　　秦川眠刚到公交车站牌，裴暮晨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裴暮晨清越的声音在手机上响起： “我看到你了。”
　　“诶——？在哪里？”
　　“你抬头看，我马上下车了。”
　　秦川眠抬头，果然公交车已经在减速停车了。这站下车的只有裴暮晨一个人，裴暮晨松松垮垮单肩背着书包。下车了张开双臂抱起了秦川眠： “走咯~”
　　秦川眠锤他一拳： “在路上这么多人呢！你不害羞我还害羞的。”
　　裴暮晨根本没把这点力道放心上，贴着她的脸蹭了蹭，才说： “我紧张。宝宝。”
　　“你有什么好紧张的呀，不就是吃个饭嘛。”
　　“宝宝~”裴暮晨的语调上扬，语气轻快地撒娇。
　　秦川眠捏捏他的脸： “为什么我感觉你变得越来越幼稚啦！”
　　“川川~”裴暮晨软绵绵撒娇。
　　“不要撒娇了啦，我妈妈你又不是没见过。我爸爸也很好说话的。不会为难你的。”秦川眠在他额间落下一个吻，从他怀里跳下来，牵着他的手一起走回家， “我们回家啦。”
　　裴暮晨点点头，跟着秦川眠，低头给秦古中发了个消息： “秦古中一会儿到。”
　　“嗯嗯！不着急！”

　　在路上秦川眠简洁地概括了一下之前程康运的事情。
　　尽管如此裴暮晨还是被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地挤出来一句“他怎么敢的啊。”
　　裴暮晨说： “我珍贵的放在心尖上的月亮，他怎么敢这样做，他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给你蒙上尘埃。”
　　已经走上了楼梯，四下无人，秦川眠踮起脚尖在他唇瓣上蜻蜓点水般碰了碰： “没事的，已经解决了。之前没和你说，也是不想影响你的考试。”
　　裴暮晨揉揉秦川眠的头发，叹息着说： “我们小秦好善良。”
　　秦川眠说着才没有呢，一边打开了门。

　　“回来啦？还有一会儿才可以吃饭，再等等哦。”
　　“阿姨好。”裴暮晨礼貌地打招呼。
　　秦川眠的妈妈李玉先前听秦川眠说一些裴暮晨的事情的时候就有点心疼裴暮晨，看见乖乖巧巧的样子也格外喜欢：“先坐会儿吧，不用局促，当自己家一样就行。”
　　“谢谢阿姨。”

　　秦川眠拉着裴暮晨进自己房间，反手关上门。裴暮晨放下他的书包，拉过秦川眠就要亲她。秦川眠推推他：“刚从外边回来，先洗手。”
　　裴暮晨哭笑不得地跟着她在阳台认认真真洗手，再度走回秦川眠的房间。两个人坐到床沿上，秦川眠问他考得怎么样。裴暮晨漫不经心地说： “都能A，不用担心我。”
　　他又告诉秦川眠他和班主任说要提前参加高考以后，他等这次首考放假回去后就要到高三上课了。
　　秦川眠惊喜道： “诶！那会来我们班吗？你是生政地的话，我们这届也没有你这种选法的。那就只能是在我们班生政史或者是隔壁班政史地走班了。”
　　她憧憬地撑着脸： “要是我们同班就好啦。”
　　裴暮晨脱下外套挂在衣帽架上，往秦川眠的床上躺下，松松垮垮的毛衣也不知道整理一下领口，露出大截锁骨来。
　　裴暮晨充满挑逗诱惑的眼光在秦川眠的唇上流转，浑身上下写着“任君采撷”四个大字，秦川眠嘟囔了一句“美色误人”，转身撑在他身上，俯下身亲吻他的唇。
　　他微微仰起了头，不满于秦川眠的浅尝辄止，张口轻轻咬开秦川眠的唇瓣，伸手环上秦川眠的腰，轻轻将秦川眠往他怀里带。秦川眠身形一软，顺势趴在他怀里。他缓慢地睁开眼，秦川眠并未完全闭上的眼看见了泛着水光的眼，眼尾染上了一点点的红。他的嘴角带上了笑，声音都含着诱人的笑意。
　　秦川眠听见他温柔缱绻的叹息在耳边：“好喜欢你。乖乖。”
　　她发现他真的很热衷于用各种称呼来叫她。秦川眠整个耳朵都红透了。
　　裴暮晨还伸手逗弄她耳垂，覆上她的眼帘，再次亲吻她。
　　唇齿交融。
　　秦川眠发出来无意识的呻吟声惹得裴暮晨面红耳赤，他吮吸着秦川眠的唇瓣，又闭上眼，含糊地说：“宝宝，你好诱人。”
　　秦川眠呜咽着让他闭嘴。裴暮晨的笑意从胸腔的振动传来，秦川眠原本撑在外面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覆在了他的胸口。
　　“你的心脏要跳出来了。”秦川眠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