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惊山川暮入眠》默山醒

11、第 11 章 运

　　运动会结束了以后就放学了，孟玉衡跟着哥哥走了。秦川眠慢吞吞地收拾书包准备回家，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刚刚周璐萱的话，有点难过地叹口气。
　　虽然觉得周璐萱的行为有点膈应，但是当众这样说话还是会有点伤害到她的吧。本来私下悄悄和她说就好了。
　　秦川眠思来想去，还是翻遍了书包找出了一颗糖，写了一张明信片说她那个时候不该那样说，实在是有点对不起。
　　秦川眠：QAQ
　　秦川眠偷偷放在周璐萱的桌上，背上书包摇摇晃晃地跑向校门口找裴暮晨一起回家。
　　裴暮晨正在门口转弯的地方等着秦川眠，本来应该背着的书包他随意的拎着。
　　秦川眠猛地扎进他怀里，把手插进他校服的口袋里，贴着他的胸膛，呼吸他脖颈间温暖的气息。

　　裴暮晨就说她好会撒娇。
　　秦川眠： “我哪有？”
　　又想起来。
　　并肩而行时说的每一个“贴贴——” ，捏捏他手指说的每一个“我喜欢你——” ，还有张开手要的每一个“抱——”
　　好嘛。

　　秦川眠和他拉着手像小学生一样踩格子走路，边走边闷闷不乐地把周璐萱的事情告诉了裴暮晨。
　　裴暮晨听着前面的时候还很赞同地点头认可秦川眠的做法，听到她说她给周璐萱道歉的行为顿时觉得离谱： “不是哎秦川眠，平时也没见你人这么好啊怎么这种事这么快就让步了？”
　　裴暮晨有条不紊： “她在模仿你，在试图把你的人设强行安在自己身上。暂且不说这个事情有多离谱，就看她对别人造成的影响，就可以说明这个人这么做是不对的你知道的吧？”
　　秦川眠被他凶了一下呆住了，闻言只愣愣点了点头。
　　裴暮晨有点儿不高兴地垂下眼揉揉秦川眠的头发： “你能不能把对自己的漠然放别人身上呀秦乖乖。怎么不用你乖的时候这么乖呢。”
　　秦川眠乖巧地点点头。
　　裴暮晨哼了一声： “就知道装乖糊弄我。”
　　秦川眠摇摇头，急急忙忙地解释说： “不是的不是的，你说得很有道理！明明是她的错，我干嘛要道歉嘛。我是真的觉得你说得对我做的不对了的。”
　　裴暮晨小声嘟囔了一句“就仗着我宠着你”又说： “对她这样的人当众让她下不来台其实也没什么，你不用心里觉得有负担。指不定她对你怀恨在心呢你还在这儿愧疚。”
　　秦川眠睁圆了眼看着裴暮晨。
　　像林间的小鹿。
　　秦川眠又说： “太对了裴暮晨。”
　　裴暮晨：？
　　秦川眠蹦着趴到他身上，捧着自己的脸开心地说裴暮晨我好喜欢你啊~
　　裴暮晨就笑她，然后也认认真真回答一句说我也喜欢你的。

　　秦川眠本来也不是什么死脑筋的人，被裴暮晨不算骂的一通责骂之后顿悟了，并且嚷嚷要在返校的时候早点回去把道歉的明信片拿回来。
　　裴暮晨又笑话她： “给出去就给出去了呗，都道歉了她估计觉得更憋屈了。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做多少有点离谱，但是也没必要再挽回了。”
　　秦川眠沉吟： “有道理。你说得对。”然后在他脸上轻轻啄了一下，飞快地跳下来跑开，声音消散在风中。
　　“拜拜~明天见~”
　　裴暮晨看着她上楼，也边笑边摇头上楼了。

　　秦川眠一到家就听妈妈说了老师把上次月考成绩发给她了的噩耗。紧张地点开文件飞快地看了一眼发现自己总排名进步了不少顿时喜上眉梢。
　　爸爸敲了敲她的脑袋说： “一点点进步别得意忘形了。”
　　妈妈笑着烧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餐后爸爸去和一个叔叔打球了，妈妈在客厅追剧。秦川眠坐在房间柔软的地毯上打开手机，就看见英语老师劈头盖脸一顿骂。
　　秦川眠小小的“啊”了一声再次打开文件仔细看，发现自己这次的英语考得一团糟，全靠其他门拉分。
　　英语老师劈里啪啦打字批评还觉得不够，甚至打电话过来。
　　看见英语老师的电话的一瞬间秦川眠犹豫了一瞬，想着老师居然还会亲自打电话给她就为了骂她……
　　秦川眠苦着脸听英语老师训斥。
　　“你不要觉得你开学考英语139就得意忘形了，你的成绩根本不像孟玉衡一样稳定的好，你这个一下139一下93的我这心脏也受不住啊。秦川眠啊，我知道你根本没把心思放英语上，成天就知道学政治历史政治历史，那个政治历史再多，一门也就100分，这英语可是150分啊。你能不能长点心！我多少次和你说了多看点英语，别不当一回事啊！哎呀我真的是生气啊，你看看你但凡跟语文一样考个128分你这总排名都得前进那么多。你真的是要气死我了。”
　　英语老师还在说，秦川眠知道老师是为自己好，说的也都是事实，只好闷闷地听着。

　　好不容易老师才挂断了电话，裴暮晨的视频通话就打进来了。
　　两个人看了半天没说话。
　　裴暮晨正在吃石榴，挑了挑眉笑眯眯问她： “怎么看我看傻了呀。”
　　秦川眠瞪了他一眼。
　　裴暮晨拖腔带调地说： “我怎么发现你好像不太高兴呢。”
　　秦川眠刚刚被老师说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后知后觉地感到委屈，字都黏糊在一起带着哭腔： “那你怎么不哄哄我呀。”
　　裴暮晨从善如流： “成，这就来哄你。”
　　秦川眠又东拉西扯地和他说了些有的没有的，怏怏不乐地挂了视频，热了一瓶牛奶端进房间一口一口地喝。

　　没一会儿听见有人敲门。
　　妈妈去开门，看见门口的少年觉得有点儿眼熟，想了一下惊喜地说： “哎？你是眠眠说的那个未来男朋友？”
　　裴暮晨被未来男朋友冲击了一下，才开口： “我是……”
　　秦川眠听见了在房间里懒懒地喊着： “男朋友。现在是男朋友了。”
　　妈妈装腔作势地哼了一声，让他进来了。一边说着“早恋还敢这么嚣张”一边坐回沙发上打开手机劈里啪啦打字。
　　裴暮晨礼貌地道谢，走进秦川眠的房间。

　　地面上铺了一层棕色的毛茸茸的毯子，秦川眠极没坐相地在地上靠着床沿，牛奶还有些留在嘴唇上。穿着松松垮垮的小熊睡袍的秦川眠应该是刚洗完澡，发尾还带着水汽，整个房间浮着甜香的奶味。
　　秦川眠垂着眼，看见一双腿出现在视野里，没轻没重地拉了一下，慢吞吞地说： “你还真来了啊。”
　　裴暮晨一时不查，踉跄了一下，也就顺着力度倒下去，恰好蹭到了她的额头。秦川眠直起身，睁着眼睛仔细看着裴暮晨，眼里慢慢泛起水光。
　　她有点懊恼地说： “好奇怪呀，刚刚还没觉得不高兴。现在见到你了一下就觉得委屈了。”
　　裴暮晨给她紧了紧睡袍，把她抱在怀里说： “没事儿。委屈了还有我哄着呢。”
　　秦川眠破涕为笑说这算什么哄人呀。
　　裴暮晨宠溺地贴贴她的脸： “你不高兴的时候其实挺可爱的。”
　　秦川眠炸毛： “谁要跟你说这个！”
　　裴暮晨把头埋在她的脖颈间，闻了闻说： “你好香。”
　　秦川眠果然很快被转移话题，也跟着闻了闻才说： “大概是沐浴露是牛奶味的吧。”而后感觉锁骨有一种柔软的触感，秦川眠浑身一僵。
　　像小猫咪舒服地呼噜一样，秦川眠小声呜咽了一下。裴暮晨温柔又细密地一点点吻着。裴暮晨的唇落于她的锁骨，脖颈，下巴，最后，控制不住诱惑，伸手抚去秦川眠唇角的牛奶，终于吻上那让他朝思暮念的柔软之上。秦川眠环住他脖颈的手几乎要探进他的衣领。
　　秦川眠半睁不睁的眼眸里水光潋滟，她在心底里偷偷说了一句。
　　裴暮晨，我好喜欢你呀。
　　裴暮晨好似可以听见，亲吻间的呢喃就像叹息般说： “嗯，我也是。”
　　秦川眠和他分开以后，喘息着问他说她明明没出声。
　　裴暮晨弯起眼眸和秦川眠贴近，耳鬓厮磨间，裴暮晨温吞地说： “我就是知道。你那个时候肯定在说你喜欢我。”

　　秦川眠惊喜于裴暮晨和她的默契，忍不住沉醉在裴暮晨的温柔乡中。又发现裴暮晨衣领已经被她折皱，秦川眠下巴枕在裴暮晨的肩上，快乐地说： “我最喜欢你啦~”
　　裴暮晨像是对她的每次喜欢都要回应一样，声音从她背后传来： “嗯，我也喜欢你的。”
　　于是秦川眠嬉笑着说，你怎么这么纵容我啦。
　　裴暮晨就像哄小孩一样拍拍他，叹息着说： “宝宝呀，宝宝。”

　　秦川眠突然说： “我其实有一点点害怕，害怕失去。”
　　裴暮晨默默听她说，秦川眠像是觉得不好意思，伸手捂住自己的脸才继续说： “有一点患得患失，所以才反复说我喜欢你。其实我是想听你说你喜欢我我才说我喜欢你的。”
　　裴暮晨掰开她挡住脸的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真诚地说： “我知道了。我喜欢你，秦川眠。我以后会经常和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