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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CHAPTER.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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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浣廷敛眉捏起他的下巴左右看看,拿走他手里的剃须刀放回去,说道:“我家里有没拆封的。”而后看他另一只手里的牙刷牙膏:“这些也有备用的。”
安纯把东西都放回去,觉得无奈:“那我想不出要买什么。”
“衣服不换吗?”阮浣廷上下打量他,“我的衣服不太适合你。”
安纯作为一个懒于锻炼经常熬夜的一米七几瘦弱男子,突然觉得阮浣廷这种一看就定期锻炼身高体壮的现充真是刺眼,转身朝超市出口走:“回网吧取不就行了。”
快走到出口的时候,阮浣廷停在一旁货架边,安纯停下来等他,看着阮浣廷取下一瓶透明的液体,朝他走过来。
安纯瞳孔地震:“这可不是洗手液。”
阮浣廷走到他面前,低头抬起手里的东西看一眼,又看他:“洗手液不行的吧?”
谁他妈在说这个?
安纯强忍面容扭曲的冲动,抱起手臂看旁边货架上整齐排列的盒装商品,品牌和种类尺寸都全得不行,他看回阮浣廷的脸,挑衅道:“要不你干脆把东西买全点?”
阮浣廷也看一眼旁边那些小盒,看回安纯的脸,挺平静。
安纯小脸一僵:“干嘛,你连这个都提前半年准备了不成?”
阮浣廷眨一下眼,挺无辜:“保质期挺长的。”
安纯嘴角抽搐一下,转身便往出口走。
他俩都是成年男性,一个二十六岁,一个三十一岁,在这方面的确是不需要装蒜,安纯心存侥幸,觉得就是两眼一闭牙齿咬紧便能撑过去的事,等到了晚上,他知道自己终究是天真了。
阮浣廷的身体素质完全碾压他,做准备工作做了很久,久到安纯再察觉不出几分痛苦,只有陌生异样的愉悦和难受充斥着感官。阮浣廷的碰触煽情而克制,时隔九年的探索完全变了个味,带着酸柠檬味的杏子被加入过多砂糖,炼成了浓稠甜蜜的汁液,带着无法忽视的炙热温度,将要裹挟安纯的意识,将他也融化同化。
软成一滩烂泥的安纯被翻过身,两秒过后,本来半死不活的瘫软身体猛然绷紧弹起,并发出破碎的惊呼声。
阮浣廷忍出一声叹息,俯身扣紧安纯抓住枕头的手,将脸埋进安纯脖子边上。
“痛……”安纯僵着身体想挣扎,但感觉到阮浣廷的另一只手握紧了他的大腿,像烫人的枷锁。
其实也不是痛,但是自小腹开始弥漫至背脊后脑勺的麻痹如同波浪一般循环往复,令他不由自主地战栗。
阮浣廷吻着他的耳垂:“放松点。”
“我明天还要上班,”安纯扭过头试图协商,“你……”
本来湿润了双眼的生理性泪水急剧增加,几乎要漫出眼帘,安纯躲不开阮浣廷的动作,怎么缩都会被扯开,床也不会让他缩进去。
或许他确实是只鹌鹑,在这个夜晚无可避免地被枝杈贯穿了身体,只能哀声嘶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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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纯上班迟到了。
部门领导完全不在意他的晨会缺席,反倒对一脸憔悴的年轻人倍感担忧:“纯,你昨晚是被电脑揍了?”
安纯连站直都勉强,扶了一下眼镜,颔首道:“昨天临时搬家,是被砸到了。”
“突然搬家吗?”领导挺惊讶,“搬完了吗?很急吗?今天请假去搬东西也行的,最近不是很忙,你分点东西给后辈做呗。”
后辈之一从工位里探头:“就等这句话呢,我闲两周了。”
“……”安纯在他们的笑声中思考片刻,妥协了,“那麻烦了,我请半天假吧。”
“什么半天,要请就请一天,又不会少你工资。”领导拍他一下,眼尖瞅到安纯吃痛蹙眉,瞬间无措,“对不起,打到你受伤的地方了?”
安纯摸摸手臂,摇头:“没关系。”
要怪就怪阮浣廷昨天晚上莫名其妙在他手臂上咬一口。
这家伙九年前真是收敛了,如今原形毕露,凶得让他毫无退缩余地。安纯一点都不意外,阮浣廷就是个表面君子的狠人,他早就知道了。
他只身走在街边,随手拦了辆车说过网吧的地址,瘫在后座里。
阮浣廷在事后给他涂药膏的行为简直像是把兔子吃得只剩骨架的老虎往骨架上撒生肌粉,要不是安纯浑身没力气只能瘫在床里,真想抬腿给他一脚。
但可能药膏真起效了,他现在感觉那个地方不是很难受,只是又涨又麻。
以后莫不是要跟辣味食物绝缘?
那他还做什么R市人,脸都给R市丢完了。
在网吧柜台里上网冲浪的孙桐抬头看见安纯,挺惊讶:“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个点你居然不在公司?”
“桐子哥,能帮我联系一下搬家的车吗?”安纯走到柜台边,“我要去别处住一段时间。”
孙桐愣在柜台里边,打量了他一会儿。
“你,昨天晚上回来取衣服,去阮浣廷家里过夜了?”
点头。
“你,要搬去跟他一起住?”
……点头。
“你,”孙桐猛地捂嘴扭头,像是在思考什么极其困难的问题,片刻后他看回安纯,“跟他,一对?”
安纯摘掉眼镜揉眉:“你不是直男吗,怎么会这么想的?”
“因为要论兄弟关系的话,我还挺有自信的。”孙桐面露疑惑,“我一直想问,你同意住过来还偏要睡二楼那个房间,是不是因为你跟阮浣廷在里边待过一夜啊?”
“可能是吧,但也不完全是。”安纯把眼镜搁回鼻梁上,“那个房间本身能给我安全感。”
孙桐难解地思考片刻,答应帮他联系搬家的人和车。
安纯上楼清点需要带走的东西。
但他的东西简单得很,个人证件,衣服鞋子,电子设备,专业书本,顶多装一个箱子,其余的日常用品,阮浣廷那里都有。
或许应该有一两件有纪念意义的物品才对,但安纯清理完需要的东西,没找出一件无可取代的物件。
他好像还是一无所有,还是个漂蓬断梗的流浪者。
这样的他就算跟阮浣廷一起生活,又能有多少改变呢?
他站在床边,望着窗帘出了会儿神,忽然低头摸摸裤兜,从里边拿出一串钥匙。
阮浣廷早上给他的,属于柏年小区那间屋子的钥匙。那扇防盗门是电子锁和传统锁结合的复合样式,阮浣廷告诉过他密码,还把他的指纹也录入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