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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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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姜满帮余白处理了伤口,其实也不严重,小的划伤,疤痕也浅,把血迹擦干,几乎看不出来受了伤,但姜满还是坚持先贴一个小的创可贴。
余白无奈笑,“这样反而容易捂着。”
“洗澡的时候会蛰着的,洗完澡再取掉。”
余白坐在沙发上,姜满一只腿也搭在沙发上,另一只腿落地,站在他旁边。她低头小心地用创可贴包裹住余白的耳廓,将创口贴贴好。
余白伸手拉她,将她揽在自己怀里,姜满顺势跨坐在他腿上。
他们面对面,额头挨着额头。姜满低头亲他,他们亲吻已熟悉自在,但还是心里悸动,脸发热发麻,心口涌动,身体也是。
姜满感到余白的反应,停下来,要向后退一点,却被他拽住,停坐在原地。
吻密匝地落下,像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的雪。
屋中燥热,姜满的衣服落地,露出肌肤,余白的手覆上,有些微凉,然后是热的吻落下,明明滚烫濡湿,却不自觉微颤。
余白抱起她,带她去浴室。
淋浴间水很快热起来,空气闷热,吻得两人快要窒息。姜满脸都红了,余白才抬起身,他将换气打开,两人紧拥的空间里才能喘息。
水从两人头顶流淌下,湿润的流水,封住呼吸,让人觉得好像在海底。
余白动作急,惹姜满低头咬他一下。
他知道她有点疼,就停下来,低头亲她,直到姜满催他,觉得羞赧,只抬眼瞪他。
“刚才生气得都咬我了。”余白故意逗她。
姜满笑,然后又抬头咬他,咬在他的唇上,最后又被他反过来亲吻。
水汽蒸腾中,水声和喘气声窸窸窣窣。
余白的头埋在她的锁骨上,手摸着她纤细的脖子留下的浅的痕迹。
虽然都是余白在用力气,姜满却也觉得累得要站不稳,他一直小心撑着她,害怕她身体不舒服,所以动作大不起来,半天也没结束,时间就都比往常久。
姜满已经不想动弹,只靠在他怀里,让他帮自己清洗。
“怎么办,如果做了手术要躺一两个月呢。”姜满开玩笑说。
余白哈哈笑起来,边亲她边说:“能和你在一起就好,也不是非要做什么。”
“那这几天能不能也只在一起就好,我好累啊。”她撒娇说。
姜满又说:“听说一开始会这样,需求都会…更旺盛一点。”
“从哪听说的啊。”余白捏着她的脸问。
“看起来确实是这样。”
余白低头笑着说:“好,我保证让你好好休息几天。”
姜满有点站不住了,便先窝在床上的被窝里,余白把吹风机拿到卧室,站在她身后给她吹头发,她则翻看手机的信息。
路霜没联系她,也没发来信息,她虽心里在意,但也预料到这个结果。
施雯有留言问她走之前要不要一起吃个饭,说是李晴也要一起,给她和余白送行。
这送行两个字,好像他们要走很久,要走很远一样。
姜满回复说没问题,时间看她们两人的。
转而又找到付清晨的微信,跟他向昨天的事道谢,对方只说没问题,其他也没说什么。
姜满喜欢这种自然而然的感觉,没人大惊小怪,也没人要他们解释什么,好像理所当然的自然,不需要跟谁做什么交待。从前那些小的担忧,都落地似地安心。
她的头发已经被吹干,余白关掉吹风机。
他问:“怎么了?你看起来很高兴。”
然后低头亲她一下。
姜满摇摇头笑着说没事,然后又说:“我们走之前,请大家吃个饭吧。”
她又说:“韩烁、付清晨和李晴他们。”
现在回想起来,白天见到的周妍,她也好像知道什么,想必不久后韩烁也会知道。
“你确定吗?”
姜满点头,“我想也许大家早就知道了。”
“或许吧。”余白笑着说。
姜满又笑着摇头,“不,韩烁可能是唯一不知道的,要不要让周妍别告诉他,我们吓他一跳。”
“周妍知道了吗?”
“嗯,我猜她知道的。”姜满说。
“好,那走之前叫他们一起吃饭。”
“还要去一起唱歌,我还没听到你唱歌。”
“我现在就能给你唱。”
“不要,要去 KTV 唱才有意思。”
“哈哈,好。”
他们拖到晚饭,都还不是很饿,姜满提议说想随便点外卖吃,两人等外卖的时候就一起挤在被窝里看电脑上的电影,没什么想看的,就又看了遍韩烁求婚时放的电影。
圣诞快到了,电影很合时宜。电影里英国乡村的雪中木屋,让她又想起博县。
“我们有机会再一起去博县吧。”
“好啊。”余白说,“我们到时候可以住在新的民宿。”
“可我还是想住在你租的小屋里。”
“不觉得冷吗?洗澡也不方便。”
姜满摇头,“我很喜欢那,那两个缺点就不重要了。”
“好。”余白答应她,“我们可以夏天去,小屋夏天的时候很凉快。”
他们继续看电影,途中余白看着睡着了,姜满放轻动作将电脑关掉后拿走,然后轻轻掩上了门。
外卖收到后,她又等了十分钟,才进屋要叫醒他。
却摸到他头上滚烫,像是发了烧。
余白也醒了过来,只觉得头昏沉还痛,身上一阵阵冷。
他看见姜满伸手放在他额头上,又对比自己额头的温度。
余白说:“我应该是发烧了。”
“确实比我热,你家里有体温计吗?”姜满起身要出去找。
“刚才的药箱里就有。”余白有点没力气地说。
姜满去了客厅片刻后拿了体温计回来,余白接过体温计放在腋下等待测量。
她问余白,“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嗓子痛吗?”
余白咽一下口水,“有点干疼,早上出门的时候就有点,当时以为是上火了。”
他又说:“我平日有慢性咽炎,这次应当是急性的。”
昔城人因这里的气侯和天气原因,大多人都有咽炎和鼻炎。
温度计“嘀——”一声到时,余白取出来看,显示的温度正发烧。
余白不乐意为这一点不舒服去看病,姜满只能在线咨询医生,描述一下余白的症状,对方也确认是急性咽炎,建议了一些药。
余白说:“这些药我都有备。”
“刚才给你处理耳朵的时候,药箱里没看到。”
余白想起来,“哦,应该在书房的背包里,我往来博县都随身带着一些常用药。”
姜满去了书房,这之前,因为书房门一直关着,她还没进来过。只在第一次来时,看见门虚掩着。里面书柜的书不多,摆了很多杂物,只从门缝也没看清。
接近傍晚,天色渐黑,房间有点暗,姜满打开了灯。
书包就放在书桌上,之前余白取出电脑,打开了拉链后,就没再动过。
姜满打开包,包里东西很整齐,药盒放在最外层,很快就找到了。她正要离开,抬头看见了书架上摆在透明亚克力盒子里的手工模型。
余白读大学时,曾经在朋友圈发过这类模型,据他说,建筑学专业会专门开一堂课学习做模型,他喜欢做模型,喜欢这种把图纸变成实物的感觉——尽管比例被缩小,且用的是非建筑材料。
书架上摆放的模型,从美观度到材料复杂程度都不一样,可以看出制作的时期不同。
有用瓦楞纸、竹条、亚克力板、锡箔纸和质感像金属的不知名复合材料制作的细节复杂的建筑;也有只用纸张剪裁染色,一层层叠加的简单建筑。有的只有笼统的大致建筑的形状;也有的建筑物内细节详尽到连仿造的枕头都有褶皱。
书柜最里面的角落,与这些模型分开,也单独放了一个装着模型的亚克力盒子,盒子被防尘的布盖住,只露出一角,看不清里面,像是被小心存放在那。
姜满走上前,小心地拿起防尘布,打开后,看见里面的模型是一个破旧的像是水泥外墙的房子,一侧没有封闭,能看见里面。
有不均匀的有裂纹的水泥色的墙和水泥色的地,墙面底部拼接着一圈绿漆一样的颜色,左右两侧墙各有一排水池,表面是灰白黑的水磨石花色,水龙头生“锈”,垂着“水滴”,下水的管道裸露在外,地上总有一滩不知从哪来的“水”。另一面墙上是窗户,窗户发黄发旧,粉末一样的就“雪”黏在窗沿,透过窗模模糊糊地看见楼栋和人群缝隙间隐约的河水,像是用水彩手绘的。
不光是这些用各式材料费劲还原的水房细节,里面还有两个模型小人,身上画了一样的蓝白色的校服,一个低头对着水池,另一个带着“耳机”坐在窗台上。模型小人太小,没有面目,但却感觉在互相对视。
不知道这个模型是余白是什么时候做的,好像和记忆里的水房一模一样,甚至还有很多记忆不清的细节,也在模型里还原。
记忆已经模糊,水房早就被拆,无从一一对证,哪一个细节是余白自添的,但姜满的记忆已与模型重合,过去那里的一切,好像就在眼前发生。
好像又站在窗前,站在余白的身旁,雪在眼前落,河水在眼前的远处凝结。不知情的余白,处心接近他的姜满,相互喜欢上对方,他们没有一方设想过未来,不知道这喜欢会变得很长,很久,一直变成沉甸甸的心事,最后将他们牵引在一起,终走在同一条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