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阁下以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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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烟楼内。
不大不小的圆台上坐着一位手抱琵琶的艺伎，清脆欢快的小曲延着楼阁回转，铜制酒盏内的清液荡起细小的涟漪。
戚穗玉随手扔给老板一大袋银元，老板立刻笑嘻嘻地凑上来嘘寒问暖：
“客官，一楼是不是太吵了？小人带您去二楼雅座吧，那儿位置好又安静，艺伎表演和楼下客人都一收眼底啊！”
“带路。”
他极其傲慢地扬了下头，清俊的脸上隐隐含着不耐之意。
“客官，这边来！”
“老板……老板！”一个跑堂小二气喘吁吁地喊住店主，急匆匆地压低声音道：
“二楼雅座没几间，而且人都满了，除了包间那位还有位置……”
老板面露难色。
戚穗玉又甩了一袋钱过去，折扇下露出的双眼中隐含着危险的信号。
“包间又如何？”老板嗔怪地瞪了小二一眼，小二畏畏缩缩地噤声。
他又迅速转头谄媚地搓着手呵呵笑道：
“客官还请稍等片刻，小人保证！马上会有大人您的位置！”
半炷香后。
老板灰头土脸地从包间里出来，脑中一回想那位大人的笑就一阵恶寒。
但好歹最终……他重新挂起笑容，热情地招呼戚穗玉：
“大人！这边请。”
戚穗玉被老板引向了一个较大的雅间，推开门，歌伎婉转柔美的唱调与琵琶清脆的弦音便骤然间传入耳中。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雅间的围栏很低，一眼便可望见楼下喧嚣一片的客人和载歌载舞的女子们。
歌台暖响，春光融融。
戚穗玉用折扇半掩面。
门从身后被老板带上了，这雅间里惟余二人。
黑发高束的男子随意支着腿坐在软榻上，一双至深的桃花眼饶有兴味地打量着戚穗玉，但却如渊般透不进光，让人无法揣测他此刻的情绪。
“初次见面，”
戚穗玉收起折扇，友好地笑了笑，
“在下姓苏，此前生活在江南一带，未曾见过阁下。不知阁下可有意与我一饮？”
黑衣男子无言而笑，抬手为戚穗玉倒满一盏美酒。
“草民一介游侠，好容易救了贵人一命才得些钱财寻欢作乐，哪能与大人一般攀谈。”
他话虽是这般说，但身体却未曾挪动半分。
“林舫，”他随口道，“大人可以这般唤我。”
戚穗玉顺势坐在对面，端起酒盏一饮而下。
暗红色的葡萄美酒顺着他略薄的唇边滑入颈间，又没入衣襟深处消失不见。
林舫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眼中带上些考究的笑意。
“好酒。”戚穗玉笑道，“只是太烈。”
“大人喝不得太烈的酒？”林舫也笑。
“也不是，”他拿起娟布擦拭着脖颈上残余的酒痕，
“只是隔日会头疼，无法处理……有些苦恼便是了。”
“大人还是朝廷命官啊，您在何处高就？”林舫不动声色地又为他续满酒。
戚穗玉眼看已有了些醉意，瞳孔逐渐焕散：
“不过是得到了些一官半职罢了……在……”
林舫静静地等待着他的下文。
但是彼人突然朗声笑了一下，琥珀色的眸中依旧盛满醉意。
他骤然间拉进了与林舫的距离，欺身压了上去。
林舫的双肩被他的手臂压在塌上，似乎毫无挣扎之意，任由面前人将酒气与葡萄的甜香充斥在他鼻间。
戚穗玉的长睫微颤，烛光落在其上，投下一片阴影，
“阁下不会认为，我真醉了吧。”
“或许我是真醉了……”他用手揉了揉眉心，“阁下的酒，还真是出乎意料的烈啊。”
“加了什么？”
“大人不妨猜猜，”林舫轻声道，音色低沉，仿佛有蛊惑人心的力量，
“或者猜猜看，在流云巷能拿地出手的东西，是什么。”
戚穗玉身体僵了一瞬，随即笑出声来：
“阁下莫要骗我。”
林舫笑而不语。
“交个朋友？”
“道上朋友？”戚穗玉挑了挑眉。
林舫径直拉过他的手腕，穿上了一只做工精美的漆黑玉镯。
戚穗玉用指尖磨了磨它，抬眼笑着。
“好啊。”
林舫愣了愣，转而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
“来日方长。”
衣着华美的男子留下这样一句指向不明的话之后就离开了，林舫安静地望着他修长的背影陷入沉思。
“嘶。”他的气音不稳。
指尖传来一阵刺痛，被他藏于指缝把玩的母蛊已经死了。
“哦。”他似笑非笑。
“这么快就被发现了么。”
戚穗玉松了松手指，细碎的黑色粉末从高处落入泥土。
月光下的他长身玉立，被夜色侵染的眼神却冰冷至极。
“定位蛊……”他喃喃自语。
“只是可惜了这只美玉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