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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烫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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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避免过多的寒暄拉扯,白里选择了没人的时候离开,陈鲤城给他放了一天假,其实没必要。
一人一箱,挂着鲤城公司logo的四角钥匙,启韵的气温一直很高,一年四季区别不大,最多加件外套或者是穿双长袜。
到启韵的这些天,白里对什么东西都提不起兴趣,除了鲤城三楼的那个人。
每一天,白里都得向远在他国的母亲汇报,汇报工作、生活和丁家的事,他们对他态度,有没有欺负他,这些让白里感到很痛苦很无奈,为了让电话里汇报的氛围好一点而选择出去“找工作”,这已经是他做出的最大努力了,可每每都是以高声、沉默结尾。
烦人的电话铃声,他想把手机砸了,手机砸了她也就炸了,她炸了,全世界都会知道她有一个大学毕业了,二十几岁了,没结婚没工作的儿子,可这些到底是因为谁,大家心知肚明。
新住所的环境不错,比丁家那边不差,一路上行李箱的滑轮声,引来了不少旁人的目光,白里不喜欢,这会让他想起以前,以前爸妈让他一起去酒局,陪聊陪笑,还总得说些昧良心的话。
跟着楼栋旁的标识,白里找到了陈鲤城给的地址,巧了,新家和丁家一样,都在8楼。
该死的电话又响了,白里毫无波澜的掐掉。
为了好识别是谁,白里单独给她们设了电话铃声和通知提示音。
离开延庆,每天几乎不下十个,白里自知自己断得已经很干净说的很清楚了,可为什么还要纠缠呢,就因为是自己提的分手,白里尝试换号码,搞失踪,但再次收到信息时会更让他心烦,她不知道在哪找到白里父母联系方式,一开始白里还试着解释,后来发现并没有什么用,号码也懒得换了,想打就打吧,不就废点手,多点两下的事。
新家,没丁家大,但什么都有,三室一厅,只有主卧有床,大床,木制面,坐起来挺软,其余两个房间,有一间看出了是打算弄成书房,有柜但还空着,另一间打不开,应该是有特定钥匙,找了没找着,就先放着等改天问问。
白里喜欢这个新家,装修整体都在他的喜癖上,甚至怀疑是不是开天眼了,像是专门为他设计的一样,亮堂的客厅,整一排的落地窗,简易的背景墙,加上棕色的木地板,哪哪都和心。
就是喜欢亮,就是喜欢木制品。
不解锁直接打开相机模式拍几张照,留下来以后装修房子做参考。白里躺在已经铺好的床上,闭上眼睛,全身上下那都不想再动弹,这一刻,是他来到启韵后感到最放松的一刻,静静的很让人安心,淡淡的草木香……奇怪,陈鲤城说了,这房子是最近搞得的房源,按道理应该是甲醛味,但一点也没有,可能是之前就装修好,有人已经住过了吧。
躺着躺着,尽然睡着了,在睁眼已是傍晚,紫黄相间的孤云,留下一半的残日,将整个房间照得通黄,暖暖的又有点孤独。
行李箱还在客厅站着,白里把它推到卧室,衣服勉强占了一格衣柜,床头柜也没之前那么孤单了,多了几本白里最近无聊买的鸡汤书。
胃里面的东西还是早上来新家路过路边早餐摊吃的,现在已经空空如也,厨房用具一应俱全,白里拿上手机下楼,早上来的时候看到大门那是有超市的,白里漫无目的,晃晃悠悠的买了两大袋东西,有薯片,有水果,还有泡面跟酒。
饭是不会做了,主要是真的不会,但煮个泡面还是可以的,在加两个鸡蛋,几叶生菜,简直完美。
泡面配酒,天下独有。
新鲜的晚饭新鲜出锅,第几次做了不记得,但依旧不是很熟练,在换碗的时候把滚汤倒到了手上,白里把手放到冰水下激冲,这样会减轻一点痛苦,好在就右手大拇指,皮肉肉眼可见的红了,不知道新家有没有急救箱——想什么呢,急救箱这种东西怎么会有,白里希望它有。
白里把手从水下拿开,急救箱一般会放在电视柜下面,又或者是厨房柜里,他家以前就是放在电视柜里的。
白里先就近翻找,上面没有,下面也没有,那应该在电视柜那里了——
叮咚叮咚~
该死的,谁在这个时候串门,白里人都走到电视柜前了,正准备蹲下,一激灵又弹起来了,都说十指连心,大拇指连哪个?他只知道如果进来的没正事,他绝对动口,送他一嘴国粹,白里挎着脸,几步跨到门后,压着门锁轰的一下一把把门拉开。
怎么是他?
站在眼前的,是来启韵就见过一面的——丁离宣。
丁离宣和那天晚上看到的一样,扎着半个丸子头,背着画筒,不一样的是,这次多了一样,一个大大的黑色行李箱。
白里一脸懵,他不解的看着一脸委屈的丁离宣“你?”也不知道说啥。
“被赶出来了”
“???”白里更懵了“赶?被谁赶,你爸?路阿姨?”
都不太可能啊,走的时候是打电话了的,也同意了,越想越不对,“你被赶关我什么事?还有,你怎么找到这的?”
丁离宣别过白里,很自觉的推着行李箱进了屋“怎么不关你事了,你住我家这几天是不是和丁琪琪走的挺近”
白里不明白这和琪琪有什么关系“玩了,怎么了?”
“这就对了”沙发是他亲自挑选的,这屋里所有的东西都是丁离宣一个地方一样一样精挑细选出来的,“因为你在我不在的时候擅作主张,和她玩了,导致我在家里面的地位一落千丈”感受完沙发的软度后,丁离宣回头望着白里“你知道吗,她是我后妈生的,我不喜欢她”
“知道。”当然知道,不是因为考试的原因,白里差点就去吃喜酒了“那又怎样?”
“你喜不喜欢她跟我有什么关系”疼痛感彻底上头,白里把手放在身后“你还没回答我,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这样说吧,她喜欢你,在知道你走后,她把这一切都怪在我的头上,把我的东西都砸了,说了你不回去,她天天守在我房间门口”丁离宣说“你也知道,我卧室旁边的那间是我的画室,谁也进不了”
谁也进不了,那天让他进去的是鬼吗白里心想。
“今天中午,她偷偷拿了我的钥匙,把门打开了,把里面的画用小刀割破了,一幅没剩”
一幅没剩?包括那幅被白布盖住的吗,白里一直想知道那里面画的是什么,他感觉那幅画一直在牵引着他,告诉他,它想被他揭下白面。
“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白里说“你可以直接一点,我没时间跟你在这废话”火辣辣的,像要破皮而出
“关系就是,你得赔偿,因为她是因为你,因为你我的那些画才被毁的,况且,现在我因为她回不了家,也是因为你,所以你得负责”
“你想我这么负责,钱……”要炸了,白里咬牙,他不想让人看到他受伤可怜的样子“要多少,要多少才够”
“钱么,不着急,你先解决我住的地方就行”丁离宣环顾,满意的点头“这就挺不错的”
刚进门的时候丁离宣就闻到了,泡面的味道,这下看清楚了,在侧后方厨房柜上面,还冒着热气。
“嗯?泡面的味道也不错……”白里听到泡面两个字,彻底熬不住了,那两个字像针一样,刺在被烫的伤口上,白里急转趴向电视柜开始翻箱倒柜找急救箱
“你……你怎么了,没事吧?”
丁离宣被白里这一急动吓到了,他快速起身到白里身边,居高临下看着白里摊在柜面上红肿的手,喉咙突然一哽,说“你是疯了吗,都成这样了还那么淡定的和我说话”
白里白了他一眼“你一进门就让我负责,我得知道我犯什么滔天大罪,才能让一个成人男人跑到我家让我负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