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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南阳九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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芈郡丞和芈侯爷不合,不合,你可以叫他芈侯爷,但不能再叫芈侯,或者芈侯世子之后叫芈郡丞。因为他会撂挑子走人。
什么,你说,他为什么怎么敢的?
哦,他考上了,一路好成绩。起初官小,没人那他当回事,只觉得他成绩好,商武王不好驳了他,南阳诸侯那他当笑话看,因为芈侯世子天天像打卡一样找他茬,那时候他官小,没有反抗之力。
芈侯世子对他的恶意出来不加掩饰。打压之下,他反而在升官。
只道商武王亲自封的他为郡丞。
芈郡丞坐在茶室,手边放着那道旨意。他永远记得他接到旨意之前付出了多少。
他是商武王挑出来扼制南阳诸侯的工具。在这个工具是诸侯之子时效果更好。
不管生死,商武王只要自己的结果。
如今,大王子秦和翎公侯世子顾召在南阳不管路过还是有意。他都要去见见。
芈郡丞手摸上旨意,眉眼阴郁沉冷。
可不要让他失望啊。
秦牧来的时候大张旗鼓,走的时候也不遑多让。
他前脚刚走,后脚,黑甲压着一大群人进了城。
郡守看着乌漆抹黑的一片头,沉默了下,问:“敢问,将军,这是?”
奉益说:“无心百鬼说交给郡守你处置。”
郡守:“……”
他上哪里找大牢压这么多人?你这不是难为我吗?
奉益说:“大王子吩咐,领头的一个不留。”
郡守道:“本官明白了。那这些……”
他没有说完。
奉益道:“南阳不是有工程吗?全是劳动力。”
郡守茅塞顿开,笑道:“大王子殿下好安排,本官立马就去办。”
另一边。
刚出城门,顾顺迎面而来。
顾顺跪下来,高抬双手,一个箱子安安静静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顾召看着她,沉默住了:“谁让你来的?”
“回世子是公侯大人。”
顾召一言难尽。
江白笑了声,觉得不太好又忍住了。。
顾召看他一眼,江白无辜回望。
顾召委婉道:“本世子好了。”
言外之意,不用吃药了。
顾顺还跪着,回他:“公侯大人说一副不准落。”
顾召:“放上来吧。会吃的。”
顾顺没动,她道:“大人让属下看着世子服药。”
顾召觉得还能抢救一下:“倒也不必。”
顾顺道:“世子,大人让属下跟着你,一副不落,一碗不剩。”
顾召:“……”
他觉得有些窒息。
离京前兄长把药都放上了马车,他偷偷拿掉了好多,马车就没有剩多少药。兄长走之前也没有说什么,他还以为一切顺利。现在好了,直接派人把药送回来了。
江白又笑了。
顾召幽幽看过去。
江白咳了一声,道:“既然如此,便一起上路吧。”
顾召没说话,他下了马车,马车门没有关,算是默认了。
等午休结束,坐上马车的时候。
顾顺从顾召马车里搬出一个大箱子给江白。
江白:“……”
顾顺道:“世子想拜托江公子算一算。”
江白打开账本。
粗略看了一下,入眼的是账目,乱七八糟都日结都不对。
江白:“……”
顾顺放下东西,犹豫了一下。
江白把东西往里面搬。
顾顺道:“大人说此路凶险,保护好自己。”
江白一顿,笑着应了。
顾顺行礼离开。江白一个人呆了一会,他从里面挑出一本,上了顾召的马车。
刚刚喝完药的顾召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江白一手拿着账本,一手提着小食盒:“还生气?”
顾召说:“苦。”
太苦了,苦的不想说话。
江白道:“等到了江稷就好了。”他把食盒递给顾召。
是一盒子蜜饯。
顾召道:“路上不安全,你别乱跑。”
江白把蜜饯又往他那里推了推:“我知道了。”
顾召顿了顿,问:“你手上这铐子什么回事?”
江白唔了一声,道:“先前打赌输了,愿赌服输。”
顾召表情有些古怪,看了他一会:“要帮忙吗?”
“愿赌服输。还有些日子,不碍事。”江白转移话题:“你快尝尝好不好吃。”
顾召没说话,他拿起蜜饯,含在嘴里。
一口都是苦甜味。
江白见他表情舒缓下来,道:“算算时间也快到了吧。”
顾召盖好蜜饯盒子的盖子,往里面一推,看他一眼,没接话。
半晚,有人猎了两只兔子,架着用火烤。
顾顺搬出小炉子,在下风口给顾召煎药。
江白在马车上。
顾召侧过身不看她,握着棍子给兔子翻面。
他对面隐隐错错有了动静。
随行的黑甲压着人到他这里来。
是个少年。
顾召百忙里凑空看了看他。
黑甲只控制住他行动看见。
少年见到他,扑通就给跪下来了:“见过世子,求世子救救我们。”
火焰招展,踊跃往上,争先恐后的舔舐兔皮。兔肉的香味已经冒出来了,
那人虽然跪着却不卑不亢:“求世子,救救我们。”
顾召专心致志盯着烤肉,漫不经心的回:“不是你自愿的吗?”
那人一僵。
兔子的皮已经变色,油脂一点一点汇聚,落在火堆里。
顾召拿起来看了一圈,估摸应该熟的差不多了,拿起刀还是片肉,尝了一口。
味道不错。
他切了一盘子让人给江白送过去,自己也切了盘,便让人拿走分了。
那人还跪着。
顾召一眼没看他,他喝了一口稀米粥,去看顾顺。
顾顺守在药炉边吃饭。
顾顺吃完,端来药,顺带把碗碟带走了。
“求世子,救救我们。”那人道。
“抬头看我。”顾召扣着碗沿,俯视着跪着的人。他的眼里没有讥诮蔑视相反的是一片沉寂,像井水,表面上一片风轻云淡,古井无波,内里的却无法让人窥探。
顾召看着他,只问:“你能给出什么条件?”
顾召和江白先去学院报道。
江稷山脚连着的九江郡郡都。
江稷山在九江郡内,学院开在山上,一整座山从山脚的三分之一高度往上都是学院的地方。
九江的富裕和南阳不一样。南阳靠近京都。亡国贵族太多,文化杂乱,又借交通便利带动部分经济,种种管理受限。
九江的富裕来自民风开放,文化接近统一,管理方便。
顾召外面吃完饭,给了钱,就去找江白。
江白在旅店里。
顾召跟着小厮一路上去。
客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在。桌子上只有一盏茶。
小厮动作麻利的添了一盏茶,顺速离开。
顾召坐下来,抬眼看向对面。
江白笑道:“花魁好看吗?”
顾召吃饭的地方离花魁台不远,今天刚刚好是每月花魁开选日。
顾召道:“我对花魁没兴趣。”
“花魁也是斗争,人也好看。”有人敲了敲门,推开,堂而皇之的走进来。他弯腰,挨着顾召,凑在在他耳边半笑半正经的道:“讲究一个人定胜天。”
含糊不清,意有所指。
他的手刚想搭上顾召的手腕。
顾召直接站起来,换个坐位。
“三弟这是嫌弃我了,我还没做什么。”少年幽怨道:“可是看上哪家姑娘了?”
顾召:“看上你了。你嫁不嫁?”
少年唇角一勾:“我当然没有问题,你什么时候下聘?二弟作证啊,这可不是我要求的。”
“下什么聘?”
房间一瞬安静下来。
来人一身黑色精装,头发全拢进发冠里,发尾及腰。
他面容冷峻,不显露丝毫情绪的时候,也是凶的。他像是一把半出窍的剑,只让人头皮发麻,不敢松懈。
是秦牧。
“花戎。”秦牧道:“顾召还没有及冠。”
花戎道:“没有关系,我可以等。”
他丝毫不惧秦牧的敲打,直接硬上。
秦牧视线偏转了些,他看向花戎。
顾召问:“你要做妾?”
花戎:“……”
秦牧笑了一声:“这个不用等,现在就可以。”
江白倒出两杯茶,放在另外两面。
花戎低低的笑:“那我得好好打理自己了。”
秦牧没说话。
顾召道:“这次不同以往,不愿者可以现在退出。”
花戎道:“南阳有鬼。”
顾召说:“不止。”
“怎么说?”
顾召道:“秦牧和我的推测是,有人养了私军。”
花戎:“从哪里开始?”
秦牧道:“先上学。”
江白问:“大王子也一起吗?”
“嗯。”秦牧没抬眼,他想到什么,对顾召道:“你吃药了没?”
花戎看过来:“什么药?”
江白:“补药。”
花戎:“补哪里?”
顾召:“……”
顾召:“花戎,你想打架吗?”
花戎:“我没说什么。”
顾召:“我说什么了吗?”
花戎道:“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顾召道:“我还没做出什么。”
花戎:“你……”
江白道:“花戎,一对二,医者不自医。”
花戎:“……”
这是一对三好吧!
顾召见好就收,他端起茶道:“敬再次相聚。”
茶是新茶,苦中带甜。坐在桌边的人还是这几个。
他们端杯,没有碰在一起,放下时,都还剩一半。
“等一下。”
花戎一脸严肃,正襟危坐,他说:“都让我把个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