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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纳男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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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早晨在临安这个小县,一列娶亲的队伍静悄悄的抬着一顶小花轿游走在街道上,街边站满了人,对此议论纷纷。
大娘眯着眼四处张望:“这是谁家娶妻,怎么没有听说过?”
另外的大娘道:“什么娶妻,你还不知道吗?这是临家抬云家的人当小妾呢!”
“什么?云家不是只有一位嫡出的公子,哪来的姑娘抬给临家做妾侍。”
“你怎么还没听明白,临家抬的就是云家的公子。”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更加津津有味的看着这宛如笑话的迎亲队伍。
临安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却占据着大周朝十分重要的地理位置,所以这里的商贾云云,出过不少的大户和皇商,而最近最具热度的就是云家和临家两家本地商户,据说两家的老爷在学堂时期就是死对头,十几年前做了商户,在生意上也常常争论不休,最后上升到了后辈的身上。在一年前云老爷因为醉酒惹怒了一位皇商,生意一落千丈,而临家的生意却是越做越大,死死的压着云家,让之没有出头之日,到现在居然要将唯一的嫡子卖给临家当男妾。
娶男妻还要从在大周朝前朝皇帝说起,据说前朝皇帝在年少时爱上了一名不管从样貌、才华还是家室都十分绝艳的男子,甚至到了一种痴迷的地步,不顾众臣的反对,顶着世俗的排挤,册封这位男子成了史上唯一的男皇后,更让人叹为观止的是这皇帝在位时期并没有纳过一名妃子,与这位男皇后十年恩爱如一日,再后来不知道皇帝在那找来一位高人,研究出男子吃了就能怀孕的药丸,因此男皇后还成功产下一位皇子,之后在民间散播药方,这种药丸就十分的普遍。
就算现在已经更朝换代,民间仍有娶男妻的人户,但却仍是不被众人接受。
纳小妾本就是在天亮前由一顶小娇子从后门抬入府里就可以了,但临家偏要在天刚亮来迎亲走过场,摆明了给云家难看,让县里的人看云家的笑话,唯一的嫡子居然要像女子一样在男人身下寻欢,没准还要被逼着吃下禁药产子。
云府内,云老爷听见外面的动静就恨的直咬牙,“临家简直是欺人太甚,不但逼我将儿子嫁给他家当小妾,居然还让全县的人看我云家的笑话,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云老爷气得直咳嗽,云娘子在旁边安抚道:“老爷,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我们马上就可以离开这里了不是吗?”
这时屋外走来一位男子,身穿绸缎锦袍,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公子,但脸上苍白,毫无血色,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这就是云家的嫡子云长景。
云娘子看他来,马上心疼的搀扶:“不是叫你上床歇着吗?日后的车马劳顿你怎么受得了啊,我命苦的景儿,居然还要忍受临家这样的折辱。”
云长景拍了拍她的手背,细声道:“娘,我没事的,外面一直说我是病秧子活不长,这么多年我都已经习惯了,现在不过是加上一条男妾的名头,我也就不在乎了。”
云娘子听他这么说,心里更加的难受了起来,低声抽泣着。
云老爷皱眉说道:“好了,别哭了,临家迎亲的队伍马上就要来了,那男子准备的怎么样了?”
“嫁衣已经换上了,现在已经醒过来了。”
“带我去看看。”
在去的路上云娘子不安的说:“老爷,这么随便找个男子代替景儿出嫁真的行吗?万一被发现了,或者这个男子告发我们怎么办?”
云老爷冷哼一声,“我是在乞丐堆里找的男人,只要我给他足够的银子,他怎么可能告发我们,景儿因为身体不好,常年在家并未外出,又有几个人能认出他,难道你真的想眼睁睁看着我们的儿子给临家做小妾不成,他临家这般折辱我云家,那我就找一个乞丐嫁给他儿子,看看谁恶心谁!”
到了关着那男子的房间,云老爷看着眼前被五花大绑,样貌不凡的少年,简直不敢想像这男子在几个时辰还呆在一群乞丐间睡大觉,这么一打扮还真像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老爷子现在也想不了这么多。
“知道抓你来是干什么的吗?”
男子勾唇一笑,吐字清晰,声线温润如珠:“知道。”
那小公子开始进来前可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说每年都会给他送钱,让他千万不要告发他,还塞给了他一千两的银票。
云老爷很意外,就算是乞丐知道要被抬为小妾也会恼羞成怒,他居然这般淡定。
“知道我也就不多说,你帮我云家度过此番劫难,我云家就当欠你一个人清,你代替我儿云长景嫁入临家,嫁妆我不会少了你,日后你就在临家老老实实的过日子,总比在外面分餐露宿来的强,但如果我知道你借着我儿的名声干了什么丧尽天良、偷鸡摸狗的事,你的日子断不会好过,明白了吗?”
男子眯着眼睛盯着他没有说话。
云老子被盯着不由的一阵胆寒,问:“你原名叫什么?”
云灏铭淡道:\"我年幼便家道中落,父母下落不明,只记得我本名姓氏,单为一个云字。\"
云娘子上前怜爱的抚摸他的脸,苦口婆心的说:“好孩子,也许我们百年前还是一家人,这便是缘分啊,我们也是云氏,日后你就唤为云长景,是我云家的嫡子可好?日后你就是我两老口的儿子,临家也断不敢亏待了你。”
这时喜婆子的声音在院子里传来,云老爷知道迎亲的队伍来了,对他又说了一句威胁的话,就用布把他的嘴给堵上,唤了两个小厮架着他出去。
府外好一阵的敲锣打鼓,看热闹的民众围的水泄不通,云灏铭戴着红盖头仍由两名小厮架着他,喜婆子嘴里熟练的说着些吉利话,直到说出早生贵子,云老爷连表面样子都不屑于做,怒视着喜婆子,就算知道嫁的不是自己的亲儿子,但顶着的还是他云家的名头。
顿时一阵的哄堂大笑。
喜婆子见云老爷脸黑的跟煤炭一样,才反映过来这次迎的是什么人,男子生孩子可是要吃那禁药才行。
不同于来时的情景,回去时的队伍,敲锣打鼓好不热闹,估计今日一过,隔壁的县城都知道临家纳了云家的嫡子做小妾。
云老爷为此做派气得怒火中烧,挥袍回到府内收拾行李,带着娘子和儿子逃离了看他笑话的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