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夜》心夕台

3、（三） 第一考

　　“ 这么简单，不是吧，那还等什么，快走快走，不就穿个沟嘛，我先走一步。”一个八尺大汉兴奋地冲向沟前，但随即便站定，茫然地看着女修，“有没有搞错，这有人能过去吗？这么多......你确定能护住我们的性命，耍我呢？我可不想因一个考核就丢了性命，我弃权。”大汉愤愤地说。
　　女修只是暗然一笑，比了个请的手势，“好，请稍等，等考核结束自有人来带你离去，诸位还有谁想退出，也可用这位在一旁等候。”
　　莫等闲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走到了大沟边缘，只见其中有几种奇形怪状的蛇虫，这十米长的大沟没有一处是可以站得住脚的，他看着这些蛇虫笑了一声：“请问，从这里过去能用一些外物帮助吗？”
　　“可以，我们要的是成功通过，你可以不择手段。”女修点了点头，“这么多年来，通过这一关的人都是借用外力，没有人能直接过去的。”
　　“没有人想过杀了这些东西吗？”
　　“呵，”女修不在意地笑笑，“就我这么多年看到的，有人借用家族法器，有人就有驯兽能力，有用灵药途中给自己续命的，但就是没用能杀死这些东西的，毕竟，它们啊，都是三长老亲手培养的，杀死不可能。”女修略带骄傲地回答了莫等闲的问题。
　　莫等闲不怎么在意地点了点头，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问道：“若我杀了它们，会发生什么？”
　　女修瞥了一眼莫等闲，慢慢说：“妄想，三长老是我的师父，我对他的实力很清楚。你想杀它们简直是白日做梦。但，”女修漫不经心地笑了，“若你真能杀死它们，那我会向三长老申请，给你一次进入药阁挑选东西的机会，怎样？”
　　莫等闲想了想，问：“药阁里有什么？”
　　女修笑而不答，比了个请的手势，“等你有了进入药阁，自会知道。”
　　莫等闲点了点头，飞身跃进这沟中，屏息，将木棍插进沟壑内，借着木棍的力量，翻身立于木棍之上，俯瞰着这些蛇虫，这些东西就像多年未进食一样，争先恐后地向离它们只有几丈高的莫等闲涌来，但他像是没有看到，反而闭上了双眼，不做任何反应。
　　“他这是怎么了，他怕不是傻了吧？”
　　“他想死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喂，你不是说能护住我们性命吗？这小子眼看要没命了，你还不出手吗？”众人的目光都集中于莫等闲，有的为他倒吸一口气，有的不住指责女修，还有单纯看热闹的，而莫等闲好似对这些人的任何反应都一无所知，仍是静静站着。
　　女修看着没了动静的莫等闲，脸色微变，咬咬牙，“没办法了，他要真出了什么事，我没法向长老们交代，可师父的这些宝贝，罢了，人命关天。”女修想着便朝着莫等闲飞奔而来，这些蛇虫像感应到了什么，更加凶猛地挤向莫等闲。
　　“来不及了！”女修大叫一声，可终是抓了空，众人看着被蛇虫卷下沟中的莫等闲，都露出了畏惧之色，“我不考了，太吓人了，什么保我们性命，都是骗人的，我，我弃权。”
　　“我也不考了，妈的，谁在考谁就是傻子。”......
　　女修看着毫无生还可能的莫等闲，也慌了神，“一条命关乎第一楼的声誉，只能，只能让这些人忘记了，对不住了。”女修深吸一口气，堪堪稳住自己的心神，从储物空间中拿出一瓶药丸，扯了扯嘴角：“这就害怕了？来，这丹药是三长老炼制的，专克这些蛇虫，你们吃了就可避免它们的攻击，让那位公子跳下去，也是其中一环，该考靠的是胆魄，它们是受三长老控制的，又怎会真的死人。
　　但，你们畏惧了，算考核失败，吃了药我就会送你们出去，请吧。”
　　一个女子看了一眼药，破口大骂：“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想灭口，什么天下第一楼，什么大宗门，全尼玛的狗屁，你这是草菅人命！”
　　女修叹了口气：“若我立下血誓，你们可信？”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一名男子站了出来，点了点头；“我们虽没有见识，但有关这血誓还是略有耳闻，若你真敢，我们也不怕信你一次。”
　　男子话音刚落，女修便咬破了手指，只见一滴血飘于空中，幻化出一鼎药炉的模样，女修念到：“我黄依依在此立下血誓，若此药害了一人性命，我必天打五雷轰，永世不得超生，血誓已成，无可反悔。”女修踉跄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将药递了出来：“这下可信？”
　　男子看了一眼黄依依，点了点头：“信守承诺，给我一颗。”
　　黄依依笑了，将药撒向空中，这药便自动落入每个人手中：”各位请吧。”
　　在众人分药的过程中，无人发现沟中升起点点金光，于天空中旋转跳跃，欢快地落在这些蛇虫身上，当蛇虫碰到这些金光时，便开始剧烈扭动，发出惨痛的叫声，不一会只听“嘭”的一声，它们便爆裂开了，体内的紫色血液喷入空中，这些血液像有了生命般，于漫天狼藉中凝为片片雪花状，为金光伴舞。
　　众人看到这一幕，好似忘记了一切，“好美”他们都这样到。
　　只见空中最后一滴血凝为了雪花状，这些金光与雪花都慢慢飘向那不知生死的莫等闲，它们渐渐穿过莫等闲的身体，也渐渐唤醒了莫等闲。
　　莫等闲睁开了眼，整了整他那破损了许多的衣服，从沟中走了出来。
　　黄依依愣了片刻，就听莫等闲气定神闲地说：“诸位承让了，多谢黄姑娘出手相助，救我一命。”
　　“原来黄姑娘没有说谎啊，错怪了！”
　　“我就说第一楼怎会连我们这些人的命都护不住嘛，先前态度不好，还请姑娘原谅。”
　　......
　　黄依依微笑着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大家可在这儿稍作等候，稍后会有人来接你们出去。”然后，她又将目光转向莫等闲，“你，跟我来。”说罢，黄依依便直接拽着莫等闲上了飞毯，升入空中后，她紧紧拉住了莫等闲：“你是怎么做到的？还有谢谢你。”
　　莫等闲笑了笑，将胳膊从黄依依手中抽了出来，然后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姐姐，呵，不用客气。”
　　黄依依的脸“咻”一下红了，嘀咕道：“笑成这样给谁看呢！还有谁是你姐姐？既然知道我姓名了，就换我黄姑娘吧。”
　　莫等闲歪头笑了笑，便于黄依依拉开了距离，正了正色：“怎么说，从我听到药阁起，我就想若这些蛇虫真是用来伤人的，就不会只派黄姑娘一人来护我们，所以我就在赌，赌它们是药材或是补品，可不其然，被我赌对了，于是，顺便把它们都吸收了。”
　　“你敢赌，说明你有赌的实力。”黄依依轻声说了一句。
　　莫等闲只是笑笑，没再多说，只是把手伸了出来，递向黄依依。
　　黄依依看着他的手愣了愣，然后红着脸后退了好几步：“我，我，我虽然很欣赏你的实力，但，但我我，我对你没这个意思......\"
　　这回轮到莫等闲呆住了，看到黄依依的反应，莫等闲就知道黄依依是误解了他的意思，他饶有趣味地提了提嘴角：“黄姑娘，我的意思是，你先前答应我的，药阁的东西。”
　　“啊，这......啧，”黄依依摸了摸脸，低下了头，“答应你的自会给你，等你有时间，来药阁找我，你自会得到你想要的。接下来的两场考核是在第一楼内，所以在考核的休息期，你可随时来找我。”
　　莫等闲看着尴尬的黄依依，道了谢，便走向一旁开始打坐，给黄依依留出了足够的空间。
　　黄依依看着飞毯另一边的莫等闲，心中有一股暖流涌了上来，她笑了笑，便在飞毯边缘站定，看着下面的风景，不禁在心里默默感叹：“第一楼的山水无论看多少次也看不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