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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不为人知的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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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为牧之藤的部长起立又坐下的动作颇具节目效果,四天宝寺那边传来一阵笑声。
众人望过去的时候,发现笑声来自远山。国三的同学倒是很成熟,正在尴尬地阻止他。这与四天宝寺给大家留下的印象相悖,那几个不笑的像是被夺舍了。
白石叹了口气。
“他们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昏昏欲睡的芥川直接被这声叹息惊醒了。
迹部看热闹看得好好的,闻言也叹了口气。
怎么你也叹气了呀!芥川急切地抓住他的手腕,“这还和我们有关系吗?”
“……”向日忍无可忍,疯狂摇晃芥川的肩膀,“景吾叹气是因为你又在我们开会的时候睡着了!!!”
“白石他们不笑也不是遇到了不好的事!是因为毛利前辈看过那一届全国大会之后决定转去立海,他们当时的部长原哲也怎么劝都劝不回来,所以他们笑不出来,懂了吗!”
“哦哦哦我知道啦!别晃了别晃了……”芥川双手抱头。
他知道了,大家也都知道了。虽然冰帝会专门开会讲八卦这件事听着有点奇怪,但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毕竟是两百多个人的网球部,活动丰富一点也正常。而且还是这件事。
只是在为“四天宝寺的人会为了后辈牺牲自己”的结论举例的迹部:“……”
“开会的时候睡觉看起来很幸福,我也想边开会边睡觉。”他只是这么说。
“原来是这样。”另一边,青学队伍里的不二对乾说道,“所以后来他们才会……”
“嗯。”乾翻开笔记本,“毛利转到立海之后,国三在全国大会对上忍足谦也。据说那场比赛本来说好是他和原哲,也就是和他的前队长打。”
“不过,根据我的调查……那些所谓的‘提前说好’都是自以为的臆想和八卦,没有任何证据能表明他们赛前有约定。”
“但毛利和原哲两位选手之间,确实存在要打一场的默契。”乾合上笔记本,“所以那些臆想并不影响核心结论——原哲牺牲了自己进步的机会,忽略了长留在心的执着,把上场的名额让给忍足了。”
和立海相同,这届的四天宝寺校队也是国三的队员居多,这似乎是一个了解往事的原因,但仔细想想就知道不对。彼时四天宝寺国一的几个队员,别说网球训练了,搞笑都有点生疏。他们真的能对热爱逃训的前辈和队长之间的事如数家珍吗?他们甚至很难见到毛利。而作为毛利的目的地,立海的选手看起来并不爱八卦,而且他们也很难看到毛利,按常理推断,他们也不会太了解。
如果这两个校队的人都不了解,其他学校的选手就更没理由了解了……但,事实就是,所有校队的国三选手都听过、讨论过这段往事。
因为那场比赛让忍足谦也上场,就像乾和柳那场单打让越前上场一样炸裂。一个惊叹连着十个惊叹,十个惊叹连着一片惊叹,就变成了这届国三选手共同的饭后话题。
越前侧头问不二:“那个毛利前辈……很强吗?”感觉是个不得了的人物啊。
“他叫毛利寿三郎,今年高一。是一位非常可怕的选手,个人风格很强……”察觉到越前“我不也是这样吗”的眼神,不二顿了一下,话音一转,很有灵性地解释道,“他非常高,还能边睡觉边打球。”
越前:“……”
确实是好独特的比赛风格啊。
舞台上,幸村也差不多讲到毛利入队的时候了。国一那年的比赛过后,四位职业选手接连退队。退队当然有原因,但就像他们的到来一样,他们的离开也没有任何解释。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和牧之藤的选手没有交集,这个行为甚至有点像报仇。想想吧,有四个人小时候被牧之藤的选手打伤打哭过,一直想报仇所以发愤图强,甚至不知不觉成了职业选手。正好有一段空闲时光,他们不约而同、千里迢迢地赶回来,每天忙得话都说不了几句,但还是咬牙切齿地坚持了下来。终于,在赛场上,他们把当年打在自己身上的球,以相同的方式打了回去……
这就很合理。虽然报仇听起来不太阳光,但确实很能赋予动力,甚至还有点热血。
可惜这不可能是真相。国一国二就到职业标准的选手,小时候被牧之藤的选手打伤的概率为零。反过来倒是有可能。
“是因为暴力网球。”幸村说。全场静了一瞬。
“当时,暴力网球是一种常见的危险打法,将这个打法练得最好、打得最好的就是卫冕冠军牧之藤。他们赶回来,是为了不让我们受伤……不,不只是这样。”他想了想,把演讲稿放在一边,即兴添加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那一年,我们和牧之藤约过一次训练赛……”
“训练赛?!”分不清是谁说的话,大家都很震惊。可能国一国二的同学有点理解不了,这事儿真的有点可怕。
也许在座的各位并不害怕暴力网球,这个震惊显得大惊小怪。但训练赛这事儿,本身就一个核心目的:通过训练赛提高球技,更好地应对接下来的比赛。
就算没有如愿提高水平,至少也要能够健康地参与之后的比赛。
——和那一届的牧之藤约训练赛,结束之后很难没有一两个队员进医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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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立海约的训练赛,但比赛场地就在立海高中部。和立海的队员一样,牧之藤的同学也很珍惜这次机会,而且悄悄地来,悄悄地走,行动非常隐蔽。
“是怕伤人之后走不了吧……而且这可能是他们第一次和其他队伍打训练赛。”忍足小声吐槽。
那场比赛,幸村和一个前辈组成双打,正面对抗两个打暴力网球的选手。这两位不是之前去青选基地的陆奥兄弟,而是当时牧之藤最强单打选手的组合:国三,专精暴力网球,还不讲道理的会同调。
这场比赛是第二场,前一场是单打,和幸村搭档的前辈和当时牧之藤的副部长单打。幸村上场的时候客气地问前辈需不需要休息一会儿,他反问幸村:“你以前和这么强的暴力网球选手打过吗?”
幸村摇头。于是前辈指着对面说:“那我来教你怎么打。”
“暴力网球造成的伤害很大,但他们真正的倚靠从来不是伤害本身。”前辈咧嘴笑着说,“他们靠的是残忍带来的声势。他们想要你害怕,想要你畏首畏尾、不敢行动,想要你败于自身的怯懦。”
“总的来说,这种打法就像球场上的流氓地痞——你知道在街上遇到混混挑衅应该怎么做吗?”
幸村看着他,似乎有些惊讶。
“打回去!”前辈挥了挥拳头,“打得他们都痛了,就换他们来害怕你了。”
牧之藤的两位也不是好脾气的人,闻言直接呛了回去。
说到这,幸村顿了一下,“但我忘了他们说了什么,因为……”
因为他们说了什么一点都不重要。
这位前辈上一场展示出过人的速度和技巧,靠硬实力打了个6-0。这对一个国一到达职业水平,今年已经国三的选手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以想象的事。
但这场……
诚然,他的控制力很强,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势。只是几道两天就能好全的擦伤,压根比不上真正的暴力网球。
但那股气势太过骇人,对方根本顾不上关注自己身上到底有没有致命的伤口。想伤人的气势,和想杀人的气势,是质的区别。
当时幸村差点以为他上的是战场,而他的搭档是一尊货真价实的修罗。
那场比赛打到3-0就结束了。这期间虽然有幸村必须接的球,但因为对手控制不住的恐惧,他完全没感觉到压力,更别提受伤了。
那天其他的比赛也大致如此。在立海高中部的球场上,暴力网球失灵了整整一个下午。
但,就像陆奥兄弟说的:我们靠的不仅仅是同调。他们的队友当然也绝不只是靠暴力网球而已。
牧之藤的选手能闯到全国三连霸的最后一年,自然有过人之处。比如不抱怨、不害怕、调整能力强……比赛刚结束,他们就围成一圈讨论对策去了。
在他们讨论的时候,前辈走到幸村旁边问:“现在你知道怎么对付暴力网球了吗?”
彼时国一的幸村目光灼灼地看着那边正在讨论的人群,犹豫了一会儿,点头,又摇头。
又过了很久,他坚定地点了点头。
“这不是我的网球,我不会这么打。”他说,“但这是一种有效的策略,我的网球一定也能做出类似的效果。”
前辈“哦”了一声,转身走了。
那之后,一直到他提交退队申请那天,他们都没再说过话。
国一的比赛结束后,和退队申请一起来的是他的告别信。信的最后几句是:下次见面应该就是对手了吧?我猜是这样。不用因为我的实力紧张。在赛场上遇到我是最糟糕的事,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如此。部长,愿珍重。
幸村没听过这个前辈喊部长,写在信纸上的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