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首送金乌上碧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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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一会儿的训练内容啊？”向日一边做热身运动一边随口问到。
半小时前他们集合开始做热身运动，一般这个时候就该顺便宣布一会儿有什么训练项目了，而合宿期间，因为训练内容由两个学校共同商定，可能会出现一方对另一方的训练内容不熟的情况，所以冰帝的干事们就会直接给部员们把训练单准备好，有疑问的时候看一眼就可以。
但这次不仅没有训练单，连训练内容都没有宣布！向日暗想，总不能是因为我们没有在立海夸赞幸村的时候跟着夸迹部于是他心生不满吧？迹部可不是这样的人。而且立海那种行为也很难只用夸赞二字去概括……谁会专门给自己的部长编那么长的赞美贯口啊！
面对远处树林间未散的薄雾，迹部叹了口气，“因为我看过训练单以后觉得不告诉你们效果更好啊。”看着自己的部员们，淡定地把罪魁祸首供出来，“这次合宿训练内容由立海全权负责，虽然这次幸村没来，但据立海那边说是他主要设计了这份训练单。”你们受完苦可别怪错人。
相距不远的另一个队列里，听觉没有出现问题的立海众人忍不住看向柳。比起冰帝的轻松，立海这边空气都瞬间凝滞了。
真田也是才知道这次训练单居然是幸村那边主要负责的，虽然因为柳其实也没有告诉他们训练内容到底有什么，他们也都很好奇，但现在显然不是关心这个事的时候，他眉头紧蹙，“怎么能让幸村在……还这么操心网球部的事？”意识到不能把幸村住院的事说出去，中间只做了口型。
仁王也少见的没和真田副部长唱反调，“piyo~莲二，如果定训练内容的任务实在太重，我可以帮忙哦。”语气中带着真切的关心，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其实是在嘲讽。
如果说爱捉弄人的仁王平常就是个看起来有点恶劣不好惹的人，和他关系好的同班同学丸井显然不管想法怎么样，表现出来大多还是个貌似有点傻白甜的阳光靠谱形象。但能和仁王关系好，显然不是靠“同班同学”这么轻飘飘的头衔就能做到的，同学这种关系对于仁王来说可以毫无波澜地解释成“一定要相处三年，毕业后就可以一辈子不见面的陌生人”，因为谁是同学就亲近？那可不是欺诈师。
丸井此时也跨下脸，露出他性格中和仁王相似的部分，甚至比起仁王半假半真的嘲讽，他说得更直接，“我们立海网球部，原来是一个离了精市一天就活不下去的地方啊。”
冰帝的人也意识到立海这边气氛突然变得很紧张，纷纷转头看了过来。
丸井余光瞥见冰帝的人在明目张胆地偷听，也不在意，嚼了嚼口香糖，继续对着柳说到，“莲二，我没有半点瞧不起你的意思。你如果不行，就把任务分出去，你想分给谁都没问题。”他直接替其他人把活担下来了，也没人反驳他，显然都是这么想的。
柳之所以没有跟大家说，也是料到了这个反应，但他防得住自己没防住冰帝那边，叹了口气，“饶了我吧，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他睁开眼睛，警惕地看了一眼真田握紧的拳头，“精市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份很特别的训练单，和我们常规的训练完全不同，这两天我还在赶之后的正选训练单，我们回去以后正选的训练要更改一半左右。”甚至连基础训练都要加项目，不过这个就不方便当着冰帝的面说了。
两个公然质疑参谋能力的人对视一眼：“？”
众人的心情从生气转向疑惑，不再用吓人的眼光盯着柳，不过既然是误会的话……
“抱歉莲二，你罚我吧。”丸井摊手，吹了个泡泡。
而仁王显然还保持着骨子里的乐子人精神，意图把所有人都拉下水，“对不起哟，莲二。我看你还是把我们都罚一遍吧。”
柳一笑，他倒是没生气，要知道他一开始收到幸村电邮的第一反应其实是想给切原加练……但看了看同伴们，这个机会不利用上可就太浪费了，“这次合宿，大家训练单上的基础训练内容加一倍。”
经常被加练的切原一听这话更疑惑了，柳前辈没有把整个训练单的内容都加一倍？这不对吧？看了眼仁王，切原搓了搓眼睛，仁王前辈也还在这里啊，刚刚还跟柳前辈吵架呢，这个柳前辈确实是真的没错……
“只加基础训练吗？”带着“前辈是不是哪里坏掉了”的担心，切原小心翼翼地开口。
柳怜爱地看向立海唯一真·傻白甜，这把火明明没有烧到你头上，怎么还要上赶着自己往火堆里跳呢，这都多少次了，明明不是每次惹事的都有你，但你总是每次加练最多的几个人之一……不过既然切原自己撞上来了，柳也不打算放过他。
“那赤也的训练单就全部翻倍吧。”
“诶？？”切原瞪大眼睛。
听完立海那边的动静，迹部饶有兴致地把头转回来，想起昨天幸村给他的回复，不需要心理医生……如果幸村不是要炫耀自己能完成这些奇葩训练，那是不是说明，幸村现在出了一些正常情况下甚至需要心理医生介入的状况？今年……或许真的有机会。
迹部看起来是个自恋到有些自负的人，但稍微接触一下就知道，这人骄傲、仗义，乐于帮助别人，因为和其他学校的部长副部长有部长会议之类的交集，处得都很不错。他从不搞什么背地里暗算人的事，但假如幸村真的出了什么短时间解决不了的问题，作为朋友他会去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但作为对手，如果今年在赛场上遇到的是没有神之子的立海……
能毫不犹豫地向对手的弱点不停进攻以谋取胜利，无所谓把自己置于舆论压力中——这也是迹部的个人魅力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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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被惦记着的幸村在复健室里做今天的基础练习，昨天因为看到隐身术的后劲太大，没反应过来迹部到底是在说什么，漏了个破绽。不过就算迹部再聪明，也不可能因为一条消息把事情全部推出来，现在解决后患也不晚。
过来复健之前他去了一趟外面，找相关负责人把金井综合医院旁边那个露天网球场这几天的监控录像以“之前这里有国家队选手打球，按规矩录像要进行回收”为理由拷了回来，还删了那边的原件——顺带一提，这是他昨天晚上和种岛聊到这件事时种岛找的借口，种岛甚至传真了一份正式的批准调取并删除监控的通知文件给他。
种岛os：毕竟我真的是国家队运动员。
对于u17训练营，种岛没有完全的信任和归属感，那个文件u17一军人手一份，就是方便他们在外面一时兴起打完球以后能及时销毁监控用的。至于录像会不会传回训练营？别人可能觉得无所谓，或者老老实实按规矩办事把录像传回去，但他绝对不会这么做，拿出这份文件只是方便幸村和负责人谈判罢了。他用的那两招，那天之前见过的也只有国中时就是一个学校的入江而已，连他的搭档大曲也没见过。更别说教练组了，他们直到现在都不知道他除了“已灭无”以外还有别的招式。
这里看似有个漏洞，毛利为什么不需要防着？一来虽然看起来像，但毛利到底不是个傻白甜，知道事情的轻重，不会把这件事到处说。二来就算他知道又怎么样呢，他的实力还达不到能威胁到No.2的程度。
虽说是战略需要，但直接放弃上一届世界赛，把希望全部压到这一届的教练组……种岛表示可不能信这种人，他是这个队伍的一份子没错，但说不定哪天教练组就开始算计自己人了呢？
虽然来得晚了些，但复健期间的基础训练本来就不多，幸村快速做完以后就吃饭去了，期待着下午和毛利的比赛，和前几天的对打练习不同，这次他们是真的商量好了一个正规的练习赛。
经过这几天的对打，他的零感网球快速完善，可能是因为它脱胎于灭五感，并不是一个很陌生的招式，幸村用起来非常顺手。
但这样的状况也让他感觉到了相当的危机感，种岛的不会无和未生无，听名字，这两个招式可能有内在逻辑上的联系，但表现出来的效果可谓是一点不搭边，这个人明显已经找到了自己网球的道路，能根据自己的路自然延伸出各种不一样的绝招。
而且听几个前辈聊天不经意透露出的消息，像他们这样的人还有很多，至少能凑一个队伍。要知道种岛也就比自己大个三岁而已！
那我呢？从几天前幸村就一直不停地这么问自己。“灭五感”不可能是我网球的终点，可下一步在哪里？我站在赛场上，到底想打出的是什么样的网球？
幸村背着网球包，走到医院附近的一个网球俱乐部里，找工作人员把复健期间这里最里面的一间，包含两个单打球场的大型室内球场每天下午的时间都包下来，手续办完后一看时间，距离和三个前辈约定的时间还剩半小时。
幸村拿出球拍准备热热身，把左边球场装的十个发球机都打开，操作了一下，提交了间隔时间极短的发球设置，站在球网另一侧，把对面发来的球一个一个打回去。打着打着，又不自觉地开始想那些困扰他的问题……
我打球的时候，最想以什么样的姿态拿下胜利？
幸村回球的力道越来越重，速度越来越快，不自觉地就使出零感网球，在一个只能感觉到网球的空间里不停打回每一个球，像是对面真有一个强大的对手在和他对打一样。
我想要我的网球……变成什么样子？
他看见自己遇见过的每一个对手，看见每一场自己经历过的比赛，看见自己打网球的样子，看见自己破解对手绝招，又看见自己的绝招被种岛破解，好像看过了自己和网球的十几年岁月……最后，他只看见一个网球，一个孤零零的网球。
它化作一团瑰丽的火，升上云端，长成一轮刺目的骄阳。一缕缕阳光打破云层，从此，这个世界不再是一片黑暗，空气不再稀薄，开始有光有色，也能听到花开的声音——这是他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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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种岛入江毛利赶到俱乐部，和工作人员通报完姓名确定幸村的位置以后，一推开门就看到这样的画面。
球场边散落着满地的网球，幸村整个人包裹在一团柔和温暖的光里，他闭着眼睛，显然正在使用零感网球，在用比之前和他们比赛全力以赴时更快的速度和更重的力道不停把球回击。
他们进来不到半分钟，就看到在幸村接下一个球时，把球拍一横重重抽出，赋予网球极强的旋转力和力道，这颗网球像一道不会被任何事物影响的光，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将这轮发球机发出的其他九个球逐一击中，最后狠狠砸在球场上，再也没有弹起。
“这一球，比之前那些更强，”看着幸村身上的光芒，仔细观察，和无我的白光不一样，这是……入江罕见的讶异了一瞬，“异次元雏形？可修罗神道不是……”
“小部长之前那个手术……其实不做也可以，只是以后不能往职业级网球选手的路走。”毛利打断入江的话，一双猫眼跟着幸村移动，舍不得移开，“他是为了网球才决定要做手术的，那个手术，只有不到50％的成功率……”他连命都敢拿去赌，哪会不知道彻底放弃网球是什么感觉？
种岛收起笑容，显得有些严肃，“小幸村现在这个状态，不止是异次元雏形。”作为一个一直没有开启异次元，实力却堪称顶尖的选手，种岛对于幸村此时的气势更为熟悉。他知道，此时的异次元不过是因为幸村不管是实力、精神还是经历都符合开启条件于是自然出现了，幸村绝对不是为了开启一个他根本没听说过的东西在这里打球。
“他找到了自己网球的路。”
种岛恢复笑容，决定平复一下心情，“我要过去把发球机关掉，嗯，十个全部关掉。”旁边毛利马上把头转过来，警惕地看着种岛，“？”看到毛利紧张的小表情，种岛快乐了，“然后我站在对面陪他打。”
毛利把头别开，彻底无语，显然是没想到种岛这个时候还有心情逗人玩。想起自己刚进u17训练营，看见种岛在赛场上不好好穿外套的样子觉得莫名亲切于是上去搭了个话的自己，再次后悔，当时招惹他干嘛！
入江也笑，u17像毛利一样每次被逗都会上钩的人实在太少了，开口把话题转移回来，“我也想和这样的小幸村打打球呢。”
毛利眼珠子一转，把自己也安排好，“我去关发球机，关完以后来加入你们。”
三个人站在球场上和对面还没清醒过来的幸村对打，哪怕是此时的幸村，实力其实也不足以打过除了毛利外的两人中的任何一个。但几个前辈也不是为了打败他来的，只是不停地喂球，四个人中间有十个球在不停对打，一旦有球飞出界，三人这边就自己加一个回去，力图延长幸村此时这种可遇不可求的状态。
因为幸村零感网球反正也会忽略声音，三个人倒是没有一直沉默着打球，打了一会儿种岛突然挥手使出一个“已灭无”把球打回去，旁边入江看到这个球有点茫然，“修二，你这是在秀给谁看？”
“这一球之前，我回过去的那个球，”种岛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形容，“我想把它打到底线上，但是球拍不小心擦过寿三郎的外套，所以力道和角度应该都不对。”
“可是我看到，那个球还是落到底线上了。”种岛眨眨眼，“他的精神力，比起之前跟我对打的时候，藏得更隐秘了。”
入江微怔，回过一个轻飘飘的球，被幸村扣杀回来，摇了摇头，“不对，这个球感觉也不对……”让对手感受到的一切都不真实？
“幻觉吗？”毛利若有所思，“很难被察觉到的幻觉。”如果不是因为这边有三个人，如果不是因为种岛前辈不小心碰到自己，他们可能现在还没有察觉到。
种岛当机立断下了决定，对入江说，“奏多先出去，看我和寿三郎打，”然后再指挥毛利，“减到两个球，我从这个招式里挣脱出去，你继续在幻觉里打。”入江也觉得应该这样，也没和种岛争留下来的名额，笑着点点头就往场外走去，几乎在他走到观众区的一瞬间就感觉到空气轻松很多。
“在场内感觉不到压迫，出来以后才能觉察到不对劲……”入江微微挑眉，“看似不存在，实际却无处不在的精神力。”
他想起还在远征的德川，明年自己这一届毕业，幸村被征召进训练营，No.1的位置怕是还有得争。立海网球部没有教练，历届部长都是管事管惯了的主，拥有足够的实力又不去挑战他们内定好的继承人？入江做梦都不会这么想。不过这样的竞争……
入江一边仔细观察种岛和毛利回球的差异一边露出笑容，恨不得现在就要看德川和幸村对打，这样才有趣啊！
幸村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醒来的一瞬间他就撤掉了自己的精神力，哪怕是以他精神力的厚度，再多坚持两分钟怕是也要当场睡着了。
种岛和毛利看他清醒过来，也跟着停下，入江也从场外走过来。
种岛上前翻过球网，凑近幸村，“小幸村，可以说说吗？你的网球。”他问的不是“你的新招式”，而是“你的网球”。
现在的幸村当然能理解种岛问的问题，他嘴角上扬，语气却没有平常温和的样子，冷声回应，像是在向谁宣告一般，“让对手在赛场上所有感受都由我掌控，除了知道自己会输以外，连思想都不由他决定。”
“这就是我的网球。”
幸村眨眨眼，看向种岛，“前辈的网球，也可以跟我说说吗？”
旁边的入江笑着摇摇头，真是……太聪明了。如果一开始就直接问种岛“如果我告诉你，你可以也跟我说说你的网球吗”之类的话，按种岛的性子很有可能直接不答应，但先自己说完，再这么反问，配上幸村现在的表情简直就像在跟前辈撒娇一样，修二知道他在算计怕是也不会拒绝。
种岛确实扛不住幸村的眼神，不是因为他是个颜控什么的，这个表现翻译一下，不就是在告诉他“我知道前辈趁我刚清醒想多套一些情报出来，不用试探，我直接告诉你就行。”交付信任，再诚恳请求“我也想知道一些关于你网球的事，可以告诉我吗？”在场的四个人估计只有毛利还一时半会儿转不过这个弯来。
真是……嘴里一向没几句真话的种岛叹了口气，这就要被真心换真心了？挺久没出现这种感觉了，不过好像还是很不错？其实他和入江的友谊也差不多是这么来的——两个成天搞些“阴谋诡计”的聪明人，在某一刻莫名其妙地交了心。
“我的网球可没你那么深的掌控欲，它围绕一个‘无’的概念……”
入江和毛利都是多少了解一些的，也没有自行回避，倒是入江在听完种岛的话以后，还惦记着刚到时看见的那抹温暖的光芒，主动提起，“小幸村，给你科普个东西，叫异次元。是不是没感觉到？你可是已经稀里糊涂的开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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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柳把被倒吊在树上打了一个半小时球的部员们放下来，语气是少有的温柔，简直像是被幸村附体一样，“还不能休息哦，从现在开始，原地快速挥拍300次，姿势好看一点。挥拍完成之后还要去那边溪流里，两两一组边对打边走回去。”
他转向冰帝那边，不出所料地看见友校队员们惊恐的眼神，更满意了，“迹部，你们没问题吧？”
体力非常好的迹部甩甩手，完全不顾自家部员的死活：“啊嗯？就这点训练量能有什么问题？”虽然从来没有彻底压榨过冰帝部员的体力，但迹部对他们的极限在哪还是有把握的，这次训练单上的内容，刚好能让他们大多数人只保留一点点能走路回去的体力。
虽然没说出口，但迹部对这次立海给的训练计划非常满意。别管到底是幸村偷来的还是他在某种精神状态不太稳定的情况下自己写的，这些个训练虽然确实是阴间了一点，但有用是真有用啊，很多项目回去以后就可以直接加进冰帝的正选训练单里。
从树上被放下来的那一刻起，切原就陷入了沉思，突然灵光一闪，觉得自己掌握了真相，一边挥拍一边冲着柳喊，“柳前辈，你肯定是骗人的吧！幸村部长怎么会让我们做这种训练，一定是你做好训练单然后嫁祸给他！”
因为在树上吊着的时候一直试图把柳生的眼镜打下来，仁王消耗了比其他人更多的体力，此时真有点累了，但还是不忘拱火：“就是就是。”
柳也习惯了，没管看热闹的仁王，“赤也，基础训练再加一组。”
“诶？！”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首送金乌上碧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