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直须日观三更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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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日，下午四点半。
“讲真，”大巴上，丸井拆开一袋零食，“明天早上才开始合宿训练，但冰帝那边今天下午就把我们接到合宿地点……”旁边仁王接话，“怎么想都和上次合宿赤也迟到一整天有关。”
切原稍微有点尴尬，不过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也没有特别不好意思，“我以为那辆车可以到……”
柳坐在切原旁边，还在用合宿前最后的时间赶制训练单，不过不是在赶合宿的训练单，而是在更新回去后正选的训练单，一听这话轻轻笑了起来，“有时候我特别想算一下，如果你每次都坐上一辆自己觉得不对的巴士，会不会正确率反而更高一点？”
丸井回头，给后排郁闷的切原递了一包零食，问参谋，“这种事也可以算吗？”
柳给丸井解答疑惑，“理论上可以，但是得眼睁睁地看着赤也坐错车，还不如我们一直带着他好了。”言外之意这个问题真要算的话太费小海带了。
丸井一想，这倒也是。点点头就转回去了。
切原看看前辈们，有点疑惑，“前辈们……不觉得我这样很麻烦吗？”我一个月能在各种地方迷路然后被你们碰巧遇到捡回去至少十七八次耶？上次偷偷去看部长还是部长把我送回车站的，他甚至跟我说下次再想单独来医院提前给他打电话他来车站接我……
“还好吧，算不上麻烦。”丸井无所谓地耸耸肩，“对吧？杰克。”
在更前面的一排，桑原也在吃零食，随口回应：“我是不觉得麻烦啦，大家也一样吧。”
“太松懈了！”真田一拳锤到座椅上。切原一听这几个字，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不懂自己哪里又做错了。
坐在后面的柳生倒是很淡定地跟小学弟讲道理，“切原君，你只是不擅长找路而已，和有的人就是学不会打网球是一样的。”他轻轻拍了拍切原的椅背，“迹部派人提前来接我们，不是因为嫌你再迟到麻烦，是因为你值得他这么做。”
“puri~假如上次合宿之前就知道你经常迷路，那上次迹部就会派车来接我们，明白吗？”仁王没回头，拿出一包零食往后一丢，正好越过切原这一排落在柳生手里。
丸井吃完一袋零食，又从包包里拿出一个小蛋糕，旁边的仁王赶紧把脸别开希望他不要把食物分给自己。丸井看了眼狐狸，也知道他不想吃，就放弃迫害他了，“喏，”转身给切原递了一个小蛋糕，总结到，“又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你值得人这么做。”
“因为我……网球打得好？”切原接过蛋糕，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明白了。
柳把手从键盘上移开，他怕笑出声的时候手一抖打错字。在吃蛋糕的丸井也咳嗽了两下，怀疑切原是不是蓄意噎死自己，等校内排位赛的时候就可以不战而胜上升一名。
“跟校外的选手比倒是不错，但和我们比……你是打得过我，还是打得过谁啊？”丸井接过仁王递的水喝了两口把蛋糕咽下去，没好气的道。
不懂怎么让后辈感觉自己善意的真田罕见地打破了和切原之间沟通的厚障壁，严肃地说，“只是因为你是你而已，笨蛋。”
切原眨了眨眼睛，我这是……被前辈们认可了？而且，其实，一直都很认可吗？
柳生摇摇头，“我们可不是会好好跟你聊这种事的性格，切原君。”摸了下切原的头，“这种问题以后还是多问问柳君和幸村君吧。”
仁王一边转矿泉水瓶一边熟练地模仿起幸村的语气，“如果是精市的话，只要不是在球场上问他，他大概会说‘不是因为某个方面能力突出，只是因为我们赤也是我们所有人珍视的人哦。’”他忍不住继续想象，“说不定还会加点什么让我们每天夸你十句话之类的规定在部规里。”
“诶？幸村部长会、会这样吗？”切原瞪大双眼。
这个训练单是彻底写不下去了，如果说立海大部分部员对幸村的滤镜有十米厚，切原的滤镜至少得有十五米，柳点了保存然后关掉电脑，“是他会做的事……你恶魔化以后不是爱破坏东西？精市国二的时候就专门分了一部分经费出来，每次采购的时候用来买给你踢的球网。”所以不用怀疑，虽然表面上不太看得出来，我们部长其实是个挺溺爱孩子的人。
这时大巴停在冰帝门口，冰帝的正选们也走了上来，坐到另一边，还没来得及和立海的队员们打招呼，就听到另一边的切原惊讶又高兴地声音，“原来是这样！幸村部长，幸村部长比我想象中更好、更温柔、更……”以下省略三百字。
冰帝的人都懵了，怎么一上来就听到这种长度堪比贯口的赞美部长诗篇。芥川也顾不上和丸井打招呼了，和向日对视一眼，两个人拿出手机在小群里发消息。
【冰帝三年级幼驯染群（3/3）】
今天也很困：@。他们是不是……不满你提的那个建议啊？就是不准他们带幸村君的雕像那个建议
今天也很困：……我记得这件事在侑士部活的时候跟小景提之前，其实前一天我和他打过电话在群里说合宿应该稳了以后，你那天晚上就发消息跟小景说过了？所以小景第二天早上发邮件的时候才直接写了不能带人形的非生物啥的
【“今天也很困”将“。”的群昵称修改为“宍户”】
今天也很困：感觉真名反而没那么怪
一定能当网球冠军：他和长太郎一起上来的，没看手机，现在表情好尴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定能当网球冠军：笑死我了，他还在盯着切原，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样子，长太郎好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跟他一起盯切原
一定能当网球冠军：？但是话说回来，立海那边不可能知道这个建议具体是谁提出来的吧
今天也很困：也对哦……
今天也很困：呃，难道他们平常就是这样子的吗……？
一定能当网球冠军：嘶……你这么说的话
两分钟后，听完切原的贯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的宍户掏出手机，看见小群里有新消息，点进去一看：……
宍户：？？倒是说得过去……
宍户：我刚刚还以为切原说完那段赞歌，他们就会收到一个信号，然后站起来把我打一顿
宍户：结果只是他们的日常吗，立海幸村教人设不崩= =
今天也很困：立海幸村教人设不崩
一定能当网球冠军：立海幸村教人设不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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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原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冰帝的同学都不说话，还有几个人刚刚用很吓人的眼神一直盯着自己，但他开心的情绪还没平复下来，暂时也没有脑容量去想别的事。
他激动地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这个时候部长应该还在打球，于是放弃了打电话的想法，给幸村发了几屏幕消息。大概就是感叹原来学长们都那么喜欢我部长也那么喜欢我甚至副部长其实也没有真的嫌弃过我之类的。
露天网球场上，毛利、种岛和幸村、入江分别占领了一个单打球场，正打着球，听到放在旁边休息椅上突然连续传来几十声新消息提示声，不约而同的停下了。
入江颠了颠球，看了一眼声音传来的位置，“幸村，要先看看吗，这么多消息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幸村揉了揉眉心，没有跟入江解释他其实时不时就会收到这样的消息轰炸，但考虑到这么多消息万一不是切原发的说不定真出了什么急事，轻轻点点头就往休息椅那边走去。
拿起手机一看，不错，又是赤也的消息。
全部看完后，幸村有点怀疑自己平常是不是对小学弟太严格了，思索一息，打开三年级正选群发了几条消息，至于赤也……还是等晚上打电话跟他好好谈谈心吧。
就在芥川觉得事情就是他想的这样，立海其他人只是迷信了一点脾气还是挺不错的，想开口跟丸井把打招呼补上的时候，突然听见“咔嚓”一声。
正在本子上写今晚临时训练单的柳瞥了眼手机，右手硬生生把拿着的笔折断了。“柳前辈，你怎么了？”切原在旁边问。
“没什么，我在算多大的力能正好把笔折断。”柳看着切原，强忍住给他断网的冲动，面不改色，“说起来，我突然想起赤也今天训练表现得很好，不愧是我们立海的王牌。”
而切原前后的学长们也不知为何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有几个好像突然生气了，甚至有人已经把拳头握紧了。
仁王貌似被什么呛到，咳嗽两声，丸井开了瓶水递给他，有气无力的说，“赤也，呃，上个月进步很大哦，对吧……杰克。”
“感觉和赤也对打越来越吃力了。”桑原倒是很真诚。
仁王缓过来，不知为何突然幻影成幸村：“赤也一直都这么可靠呢。”
切原茫然，掐了自己一下，疼的啊？我没有在做梦吗？说起来为什么仁王前辈突然幻影成幸村部长夸了我一句……
不过随便啦！我被前辈们夸了耶，嘿嘿。
仁王冷静下来，又打开三年级正选群看了一眼。
【立海三年正选（7/7）】
幸村：加条新部规，三年级正选每人每周至少夸赤也十次，最少分成三天，夸得自然一点，这条消息不要让赤也看到哦
幸村：唉，弦一郎就不用了
幸村：没问题吧，大家
白毛狐狸：puri~我从他刚进立海的那天就想天天夸他了，这个部规真是加得恰到好处^^
柳：放心吧精市
……
走道的另一边，冰帝阵营里，宍户整个人都绷紧了。立海有赞美幸村的传统他完全可以理解，但是怎么想都不可能有夸切原的日常任务吧！
他们肯定还是生气了，先让切原当着我们的面疯狂夸幸村，其他人看气氛缓和了以后马上开始夸切原，以此来再次强调他们的不满……不愧是立海，好深的心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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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幸村再回到球场，发现对面站着的人已经变成了种岛，入江去旁边和毛利打球了……入江前辈不知道为什么打得很暴躁的样子。
幸村微微偏头示意隔壁球场，用眼神向种岛表达他的疑惑。
“刚刚你去看消息的时候，奏多看我们打球，在旁边演寿三郎的粉丝，被他说演技不好，然后就……”种岛闭上眼睛，“不用管他们，这种事在我们那经常发生。”
既然种岛都这么说了，幸村也就不再纠结，只是把“说入江前辈演技差就可以激怒他从而让他尽全力打球”这个设定记在心里，把球抛起打到对面半区。
已经打了一下午，种岛能感觉到幸村现在体力也没剩下多少，默默把击球强度降下来，只是打一些落点比较刁钻的球来练习跑位和击球精准度，幸村也乐得配合，一边打一边笑着问种岛，“种岛前辈，可以让我见识一下你的绝招吗？”
种岛扫视球场周围，都是些小豆丁，没有看起来是来搜集情报的人。决定满足幸村的好奇心，爽朗一笑，“我给你看个效果很炫的！”顺便弥补一点临时换过来没法让这场练习从捉弄对手开始的遗憾。
“不要眨眼哦，小幸村。”种岛跑向网球落点，球拍一横，“看我这招——不会无。”随着他的声音，球被回击，可他本人却在球场上，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消失了，看不见球拍，也没有影子，什么都没有。
“这是……什么？”幸村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确定自己的视觉没有出现问题，种岛前辈是怎么消失的？这个叫“不会无”的招式是隐身术？原来真的有隐身术吗……？还未完全认识到网球玄幻之处的幸村因为惊讶右手往上一抬，直接打了个没力道的高吊球。
回球失误，幸村来不及再感叹，强行控制自己冷静下来。看不见种岛，意味着这个机会球在任何时候都可能被他用任何力道打到任何地方，幸村死死盯住那个正在下落的球，把身体压得更低，摆出一个能爆发出更快速度的姿势——只要还能感受到网球，就一定有办法回击。
却见球落地，弹起，被打回一个普通的高吊球，幸村向上跳起挥拍扣杀，可他并没有碰到网球，直到他落在地上，网球才慢慢悠悠的从他身后落下。
种岛重新显出身形，“让网球长时间滞空，这招叫——未生无。”他一笑，“怎么样小幸村，这两招效果都很炫吧？我有好多队友都还没见过这两招呢。”面对这种超出常人理解的网球，你还有办法把球打回来吗？
“很厉害的招式。”幸村调整一下自己的吸汗巾，彻底冷静下来，“前辈的不会无虽然效果很惊人，但和我的剥夺视觉某种程度上差不多，至于未生无……”已经打出的网球不可能想滞空多长时间就滞空多长时间，再打几次，我一定可以看穿它。
“这么快就有想法了？”种岛刚刚如愿以偿地看到幸村表情崩塌的瞬间，有点高兴，“不过今天，你还是会输！”他从口袋里重新拿起一个球向幸村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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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合宿地点，柳拿着一摞前两天做好的合宿训练单去找迹部，在脑海中计算出一种有84.7％的几率不用再次修改训练单的沟通方式。
柳走到迹部旁边，把训练单递给他，“迹部君，这是我理出来的本次合宿训练单。”他见迹部接过，继续说到，“你看一下这个训练量对于冰帝来说还算多吗？我只删掉了立海训练单一半的内容，不行我们今天晚上再改改。”其实也没有这么夸张，只是幸村发过来那些不知道怎么想出来的奇怪训练柳只加了一半进去而已，实际上整体还是达到了立海平时八成的训练量，不过这么说的话……
“啊嗯？你是在看不起冰帝？”迹部翻都没翻开，把训练单放在旁边，“就先按这个练，如果本大爷觉得训练量不够，会找你商量再加一些的。”
柳点点头，答应一声就走了，只是在把门关上之后露出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
等柳走后，迹部才把训练单重新拿到手上，翻开，“特别的毅力训练，逆流而上对打？倒吊……在树上……”看着训练内容后面的原理解释，迹部冷哼一声，“幸村的花样倒是不少。”意识到柳刚刚是在用激将法让自己不当面翻开这份训练单好赶紧走，迹部摇摇头，立海的参谋还是太讲究效率了。
但幸村给的这份训练单……他思考了一会儿，还是有点担心，真诚地给幸村发了条消息：幸村，需要本大爷帮你找个好的心理医生吗？
病房里。
幸村刚和切原打完电话就看到迹部的消息，有点惊讶，迹部怎么会知道他今天看到了隐身术？冰帝的情报工作真是不容小觑，看来自己在住院的消息冰帝也已经知道了……以后还是找个附近的俱乐部和前辈们打球吧。
他镇定自若的回复迹部：多谢，迹部君。不过那些东西不会影响到我，所以心理医生就不必了。
迹部收到回复，有点摸不着头脑，幸村……是一个会跟别人炫耀他能做完训练的人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直须日观三更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