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虞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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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怪的布局，地界很小却被塞满了装饰的东西，高墙大院与园林水池一点也不相配。
宋宴秋沿着高高的墙走着，隔院有很多喧嚣的声音。
她准备找一个不显眼的角落去看一看。
避开不断进出的下人，宋宴秋攀着圆形的石拱门望去。
里面又是一副勃然不同的景象，要说之前看到的是极不和谐的假山水塘堆叠出来的景物，那这里便是用琉璃灯光堆砌出来的光色垃圾。
晃眼的各色灯光不断闪动着，忽明忽灭，墙角的留声机也放响着刺耳的音乐。
数不尽的糖果蛋糕摆放在咖啡台上。
几个打扮非常大胆的男女在大厅中央……跳舞？
宋宴秋不愿苟同他们的舞姿。
她见状只好离去。
一个眼尖的女子还是瞥见了宋宴秋的身影。
她拉住一个笑得正欢快的女子附耳说了些什么。
女子像是见到什么新奇玩意几步就跑到石拱门，拉住即将离去的宋宴秋。
她看着宋宴秋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脸上绽放出一个看起来纯真无害的笑容，“嫂嫂？”
宋宴秋不知道虞胤卿还有哪些兄弟姐妹，她叫不出她的名字。
“嫂嫂怎么没和大哥在一起？今天不是你们的洞房花烛夜吗？”虞琼诗并不打算要给她台阶下，抛出一个问题等她的回答。
宋宴秋看了她一眼，最多不过是和南清一样的年纪，却打扮得十分大胆甚至露骨，身上穿的衣服不仅露肩还露背，脸上像是打翻了的颜料盘一般，什么颜色夸张就铺什么颜色。
身材接近发育完好，但脸却呈现出一股幼态，像是被提前催熟的苹果。
诱人，却轻佻。
就算那笑容看起来再纯真也让人喜欢不起来。
长得也没有南清好看！嘴巴太大了，涂了艳红的口脂像是一只变异的青蛙。
宋宴秋向四周望了望，想找个借口，“他醉了，我独自出来吹吹风醒酒。”
虞琼诗笑得更灿烂了，见状还想要上前拉住她的手。
宋宴秋后退躲开。
“嫂嫂，你今晚可没出来宴宾拜堂。”虞琼诗毫不留情地揭穿她的话。
其他人听到动静纷纷朝这边看来。
宋宴秋向后退去，不再搭理她。
虞琼诗站定在原地，嘴角向上扬的弧度更大了些。
“怎么了？”女伴问道。
“没事，看到了个新奇的乐子！”虞琼诗笑容不减，转身回到大厅。
宋宴秋绕来绕去，在迷宫一样的宅院里瞎转，她希望能看见客房一类的地方。
自己也好去看看父母是否在。
拐过一个拐角，发现又回到了原点。
宋宴秋看着面前灯光闪烁不不断，乐曲声刺耳，人群吵闹的小院。
她不相信，拐去了另一个没有灯光的道路。
道路很长，越走越荒凉，四周荒草丛生，青石砖缝里也钻出些稀疏的草木。
今天是个办宴席的好日子，无雨，月色也十分晴朗。
月光还伴着她一同前进，这才没让她一头扎进那座黑漆漆的建筑。
宋宴秋停在那座没有半点光亮的建筑前，她接着月光看了个大概。
坑坑洼洼的汉白玉阶，恢弘的范金大柱落满灰尘，撑住半掩着破损的雕花檀木门，黄瓦，瑞兽檐角，檐角下还挂着几串生着红锈的梵花檐铃。
门框上有一块已经即将掉落的巨大牌匾，歪斜着挡在木门前。
像是垂死的兽耷拉着无力缩回去的舌头。
借着月光，宋宴秋看到了牌匾上的大字。
“追远堂”。
是虞氏的祠堂。
宋宴秋瞬间感觉身后阴风阵阵。
她向后退去，却碰到一睹墙。
等等，她身后有墙吗？
宋宴秋猛地回头，发现身后居然是自己今晚名义上的丈夫，虞胤卿。
她松了一口气。
“你妈让你来这里？”宋宴秋实在想不出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
虞胤卿低着头向祠堂后院走去，说话时还带着一股无名的骄傲，“才不是我妈让我来的，这是个秘密。”
宋宴秋想起他说的话，今晚他要自己出去，嗯对，这是一个秘密，去西洋创出一番事业来。
从祠堂出去？
难道这里还有什么秘密通道通向外面？
宋宴秋跟着他走去。
却发现他在一个结实的墙蹦着。
蹦着……
宋宴秋看他独自一人无效地蹦跳着，却始终无法触到墙的顶部。
“你就这么出去？”
“我上次就是这么出去的！”虞胤卿满脸通红，不知是蹦的时间长了还是因为丢了面子。
宋宴秋站在齐腰深的茅草里顺着墙角找着，发现就在虞胤卿不远的地方就有一个残缺的大洞。
按照他的身高，确实能够蹦一蹦就出去。
宋宴秋无语凝噎。
她站在那里看着虞胤卿蹦了许久。
虞胤卿体力终于耗尽，俯身扶着膝头喘气。
“我知道怎么出去。”宋宴秋开口。
“怎么……出去？”虞胤卿上气不接下气。
“你要先回答我的问题，回答完了我就告诉你。”宋宴秋着急宋父宋母的下落，虽然感觉这个二傻子可能一点都不知道，但总要试一试。
“好……等等，可是我妈说不能回答……”虞胤卿突然想起自己母亲嘱咐过的话。
“你妈又不知道这些。”宋宴秋真是打心底讨厌他这毛病，“难道你不想出去吗？”
“好吧……等我学好大本领，我再回来跟我妈道歉。”虞胤卿先妥协。
“你有看到我爸妈在宴席上吗？或者听过宋泰宁和唐闲静的下落？”宋宴秋不知该怎么问，以他的脑子能不能听懂。
“可是你问了两个问题，你说了只回答一个问题的，不然我就要向我妈道两次歉了。”虞胤卿难得认真地回答。
宋宴秋感觉有些抓狂，但还是不想和他慢慢解释“或者”的含义，选择了其中一个，“你听过宋泰宁和唐闲静的下落吗？”
“那是你的爸妈吗？我没有在宴席上见到他们。”虞胤卿挠着头想了想，就像是被老师抽起来提问的孩子一般，“但我妈说宋泰宁还会给我爸做事，因为你和我……”
他突然不好意思说下去。
宋宴秋叹一口气，只能希望南清一切顺利。
“告诉我怎么出去！”虞胤卿握紧双拳，一副急迫的样子。
宋宴秋让开身子，让他走也好，这样一来自己都不需要学着管家或如何服侍照顾他。
虞胤卿看了看高度，开心地手舞足蹈。
“我要去学大本领咯……”
宋宴秋正要转身离去，便听见他颤抖的声音传来。
“喂！扶我一下！太高了我下不去！”虞胤卿害怕地站在缺口的大洞上，朝着宋宴秋喊道。
宋宴秋看了一眼，对他笑了笑，“好，你看着前面，我来帮你……”
虞胤卿乖乖照做。
宋宴秋抬脚对准他的膝盖一踹。
“啊！”
围墙外传来一声惨叫。
宋宴秋煞有介事地说道，“呀，你怎么自己跳下去了？”
嗯，真不错，还是脸先着地的那一种。
虞胤卿坐在地上缓了好久的神。
等他回过神来，宋宴秋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
宋南清看着街道上明亮的电灯和特有的哥特式建筑，站在异国的土地上感觉之前经历的事都恍如隔世。
“冒昧地打扰一下，请问你是宋南清吗？”一个头戴绅士帽，身穿西装的男子走到她身边问道。
“很明显吗？”宋南清回答，她为了万无一失还用脂粉涂抹了一番。
看来自己确实不擅长伪装。
“是的，宋泰宁给我看过你的照片，和你的姐姐一样让人过目不忘。”男子拿出照片递给她看，“你大可不必对我这样提防，我会帮助你。”
宋南清接过照片，上面是宋宴秋拉着自己笑的场景。
“走吧，我带你去落脚的地方，我也已经安排好了医生，预约的时间就在明天，你可以先泡个澡，好好地休息一下。”男子带着她上了路边的汽车。
宋南清拎着手提箱坐上了车。
——
宋宴秋又绕了好几圈，终于回到了婚房门口。
却发现那里围着一大圈的人，进进出出的好像在寻找什么。
这里的风俗闹洞房是要闹两拨吗？
宋宴秋不解，站在远处看着。
“她在那里！”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人齐刷刷地朝宋宴秋看去。
宋宴秋回头看了看。
她的身后空无一人。
也对，婚房没了新郎也就算了，没了新娘倒是奇怪。
“嫂嫂，你不是回婚房了吗？怎么还在外面呢？”虞琼诗好像哭过，声音都是沙哑的。
宋宴秋奇怪，“你怎么知道我要回婚房？”
“我……”虞琼诗顿了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宋宴秋看向闹哄哄的婚房内部，灯已经打开，房内乱糟糟的，桌上的高烛也被打翻在地。
只见一个衣衫不整，整个上身都露出来的男子躺在婚床上。
众人反观宋宴秋穿戴整齐地站在那，都开始开口安慰正在哭泣的女人。
“虞夫人，您瞧，这一切都是误会罢了，这林家的孩子不懂事，却也没伤着少夫人，许是见兄弟大喜日子太高兴，喝得多了些。”
“虞夫人，要我看少夫人没出事，这还是让事情歇下吧，这样闹开来，谁也不好看。”
“是啦，一定是林家小子走错了房，这黑灯瞎火的难免的事！”
宋宴秋看着哭泣的虞夫人脸上硬挤出一个笑来，点头称是。
“既然少夫人没事，大家就散了去吧，到时候让林家独自来赔礼谢罪也就罢了。”虞夫人朝管家使了个脸色。
管家得令招呼着赶来看热闹的宾客。
宋宴秋看了一场闹剧的收尾，可惜她没能给某人想要的高潮。
虞夫人带着虞琼诗走过她身边。
她听见虞琼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妈，就这样放过她？”
“日子还长你急什么！该是你的就会是你的！小点声。”
夜风渐起，宋宴秋遍体生寒。
这一切，是虞夫人一早预谋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虞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