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杓鹬鲜血卷》红痣焚骨

5、月考

　　“卡斯帕。你怎么会知道他们是受到棍棒的击打呢？”佐尔曼开口道。“只知道他们是受钝器击打而死，也有可能是沉重戴着宝石的刀鞘。”
　　戍骨冶道：“确实，社团地晚上可能有击剑爱好者者去练习，但在那个地方出现明显作为凶器的棍棒太不可思议了。”
　　“因为你们并不经常参与到社团地的活动才会把棍棒当做凶杀器。”卡斯帕道。“我和击剑社的男生很熟，他们每天要写功课。而且他们都以绅士风格要求自己，不是很爱做超出规则的事情。晚上十一点从寝室出门，步行半个小时，来到暗夜里空无一人的社团地是无限趋近于零的事。反而是棒球社的那群人，五大三粗，他们经常会成群结队出行，能干出什么事我都不奇怪。”
　　戍骨冶接受了这个解释。佐尔曼却紧抓这一点不放：“你的意思是，有可能棒球社出现了第三个人，围观甚至主持了两人发生的冲突决斗，最后又因为内心的敌意杀死了决斗的两人。”
　　卡斯帕：“我只是提出意见，具体复原重构当时的情状不是我的工作和能力范围。如果需要我作为柔道社长信息，我肯定乐于分享。”
　　“目前已知的信息，那两个男生确实是棒球社的，但是是由第三根棒球殴打而死。而且他们并没有发生彼此决斗的事情，他们是被同时击碎头骨。在场的两根棍棒都没有击打痕迹，真正凶器毫无下落。”佐尔曼依旧觉得奇怪。是卡斯帕的经验之谈吗？卡斯帕知道两个男人是由棒球所杀。但她的推测也有不正确之处。
　　“不管怎么样，你为我们提供了思路，也许可以去调查棒球社人员昨夜十一点的行踪。”佐尔曼道。
　　星期三。
　　“卡斯帕已经被逮捕到决斗所去了。”佐尔曼对戍骨冶道。“当我们去棒球社，得到的消息跟卡斯帕告诉我们的完全不一样。除了那两个男生喜欢瞎晃，其余的棒球社社员都是安分守己的。不过这姑且可以归结为刻板印象，但实在太离谱。因为我们询问了其他柔道社的成员，他们告诉我，棒球社看起来粗犷，实际上都会按时回家。而只有柔道社的社长，因为妹妹生病了，每天下午陪伴妹妹，晚上十一点会重返社团地完成一天的训练，因为他们每天会将柔道内容由水晶球刻录下来。而且最为重要的是，在柔道社的杂货仓，发现了一根染血棒球棒。”
　　戍骨冶无声看着窗户外面飘落的秋叶。雪松往往是做圣诞节的树，圣诞会带来美好的希望吗？
　　“走罢，去看卡斯帕。”她只留下黑色学院服的背影。
　　两人到达决斗所。决斗所正中央是一座圆形的角斗场的建筑。而在角斗场的旁边，有黑底紫字的招牌，上面写了看守与审判之所。
　　而在场看守三人，都成了无首之尸。他们黑衣黑裤，深伏在地面。其中有一位，整个手骨被折断。卡斯帕早已无影无踪。
　　两人决定去找玛莎。卡斯帕心中最宝贵的人是玛莎。
　　玛莎看到一袭人来找她。有莱恩，也有学生会擅长使用蛇鞭的艾薇尔。还有凯赛德和戍骨冶以及佐尔曼。
　　“不要紧张。”身穿蛇院，白橙环状色长袍衣的艾薇尔俯身温柔道。
　　玛莎看向她们的眼神，迷惘又强挣着精神。“发生了什么？”
　　艾薇尔沉默了一下。“你的姐姐卡斯帕失踪了，我们担心她出现意外，因此前来你处看是否有线索？不用担心，尽管她失踪了，我们会派人好好照顾你的。”她不想让病床上的病人再焦心，因此说了部分事实。
　　玛莎出声：“卡斯帕是不会丢下我不管的。怎么会失踪呢？学生会这么多人都来寻找她的下落，她是不是犯了什么事呢？”
　　尽管玛莎是病人，却格外敏感。其实从星期一的晚上，她就注意到，卡斯帕给了自己一颗赤色丸药。但她的臂袖上却染了深红鲜血。
　　那时候她就觉察不对劲了。不知道姐姐为自己做了什么。可是她还是，不死心地想活啊。
　　从玛莎处没有得到任何信息。
　　而巫师处。月圆之夜，黑鸟栖于枯树。
　　“请收下五条人命和我的半条命吧。”卡斯帕走过去，将一个透明玻璃瓶交给了巫师。里面五团气雾上下起伏，它们用凄惶的圆瞪眼神看着外界。
　　我已经将灵魂卖给了地狱里的魔鬼。所以你们的苦痛，又与我何干呢？
　　“提前完成了任务吗？”巫师慢慢从坟墓之后绕过来。她肥胖的衣摆扫在地面上。
　　她早就知道东窗必发。因此在戍骨冶回去之后，便服下了巫医给她的蛊蝎。她的脖颈出现了一个血蝎，她获得了强大无比的力量。
　　挣脱手缚系带，瞳孔变红。将他们的头生生掰断。他们连挣扎都无力发出。
　　疼痛像是一头黑色的兽，在她身体里冲刺。可是她硬生生忍耐了下去。
　　“你的妹妹还在他们手里吧？你的半条命，你给我之后我可以还给你，但你必须制定新的契约，因为你已经服下了蛊蝎，我欣赏你的力量，所以你必须将你的灵魂彻底卖给魔鬼，永生为魔鬼服务，你的妹妹也是如此。否则，最终没有我的药力，你们最终还是会死亡。”
　　“将灵魂卖给你，永远地失去自我。永生成为你们的武器。”鲜血从她的下巴流下。“那我将灵魂卖给你的意义何在？那就让我的妹妹活到下半年，这就够了。半年之后，我用我苟延残喘的半条命去换十人的死亡。”
　　“你确定？现在你已经是学生会的头号目标。学生会不会供养一个废人半年。不如你们两人投身暗力量的怀抱，得到永生。”
　　“你怎么会懂呢？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妹妹能够活得幸福，像个正常的人，我不会，让她不死不鬼的活着。即使是蝼蚁，即使没有前路了，最后的时间，我们依旧会让生活过得绚烂。如果苦痛自我起，就自我这里结束吧。”
　　卡斯帕再也支撑不住，膝盖一软，跪倒在了地上。
　　“你具有不屈的灵魂。”巫师走近，“我们需要你的灵魂。所以，不需要你妹妹的灵魂，让你的妹妹像健康者活下去。你肯做这样的交易吗？”
　　“我只有一个要求，请保留我对于妹妹的记忆。”
　　上三下四的油灯架上燃亮焰火。四周是外凸出的油灯。旁边都是寂夜。
　　这是一个奇怪的阵型。
　　“从此你不再叫卡斯帕。你的名字叫壹。你是坚守，是执着。是变化，是沉默。”巫师道。
　　“我将永远侍奉我在地狱的主人。直到您下一次显形，重降人世。”壹道。
　　戍骨冶再次见到了卡斯帕。但是她四周弥漫着奇特的沼泽般气息。
　　卡斯帕跳进病床里面，当着许多人的面带走了玛莎。
　　莱恩和艾薇尔在场。莱恩自掌心抽出长剑，艾薇尔蛇鞭抽扫，卡斯帕这次的目标明显不是他俩，因此她只是拿过病床旁的木椅，格挡住长剑。而蛇鞭被她狠狠踩在脚下，艾薇尔手腕用力，蛇鞭被踩踏得纹丝不动。
　　“蛇院的小女孩，你竟然会出现在学生会吗？你的祖宗是黑暗的物种，你深受偏见和冷眼，竟然以为自己是个好人了？”她冷艳的眼充满了嘲笑。
　　随即将玛莎抱在怀中，跳出窗户。
　　“你是谁？你不是卡斯帕。”玛莎开口道。
　　“我是卡斯帕。玛莎，你不是说讨厌魔法学院吗？我们可以一道去海边游玩，逃离这闷郁的空气。”
　　整个学生会像是被狠狠抽打了一个耳光。有人当着他们的面将人掳走了。戍骨冶沉默而无语。
　　佐尔曼听闻，唇边竟然浮现一抹笑意。“那他们应该要被扣除工资了。”
　　艾薇尔并没有诉苦。只是面无表情地叙述：“她的力量非常强大，一个四年级的学生不可能是这种黑暗力量的对手。”
　　学生会会长坐在高座上。“那你们可真是太失败了。这不就相当于承认了学生会能力差劲。阿卡得米是最优秀的学园，如果连这个校园第二级别的人，都不能打败暗黑者，那到了恶魔复苏的时候，我们该以何去抗衡。”
　　莱恩道：“总有失败的时候。”
　　“滚下去。”学生会会长对男的明显没耐性的多。“滚去决斗所领受五十鞭。”
　　莱恩沉默地退下了。
　　“真是有趣啊。”学生会长手撑在侧椅，两条长腿交叉。“莱恩，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学生会？”
　　莱恩看向戍骨冶，戍骨冶并没给他任何答案。“依旧没想好。”
　　“下个星期一学生要进行月考选拔了，一年级成绩在最后30％的，可以踢走去参军了，没天赋的适合直接去战场献命。到下个月，如果你给不出答案，你也可以去参兵役或者去宫廷尽力。”
　　“你有信心考过吗？你就是那个经历过两件事物的那个新生吗？”学生会长转向戍骨冶。

作者有话说

　　这么快就月考，时间轴出现bug了，也不打算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