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入学第四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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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道社社长卡斯帕有着顺长而厚实的棕色卷发，秀丽如马尾。她为侧发遮掩的鹅蛋脸上，两颗眼眸明净如溪。
而卡斯帕的妹妹，她的长发比卡斯帕还要多得多，像是松树下垂挂的女萝群。
秋风送来阵阵凉意，令人双手如浸冷泉。淡泊清雅的苍黄桂花也从椭圆叶尖的乔木灌里零落入泥。学院里青绿雪松依旧无言伫立。
“无妨，巫医已经说过了，今年怎么也捱得过一冬的。”
少女躺在床上，海蓝的眼睛微阖，整个形容都憔悴了下去。“姐姐，不用再为我劳神了。你会成为最有成就的柔道家。我知道，我的身体在一天天垮下去……”她低着头，整个人无奈地笑了。“聊些高兴的事情吧。在生命的最初和最后，你都是我唯一的依靠。”
“卡斯帕。你在出神吗？”戍骨冶轻轻问道。
卡斯帕余光轻轻扫视了戍骨冶一眼。那双大而圆的眼眸有种说不出来的厌烦意味。
卡赛德更进了一步。她手撑在实验桌上，轻声提醒道：“卡斯帕，你的试管里的液体已经快要烧干了。”
卡斯帕这才如同惊醒一般，将手里的试管捞过燃烧皿。
戍骨冶递给了卡斯帕一个崭新的装满了绿色药剂的试管。“快点罢，怀表在十点钟，达伦老师就会来收实验结果了。”
卡斯帕接过绿试管。安静地做好自己的工作，继而安静地走出了教室。
戍骨冶觉得，卡斯帕看向自己的目光，像是带有仇恨。
卡斯帕站立在社团地，径直走进了坟墓森立，四面土地分划的禁忌地。她心如死灰，因而无所畏惧。
“不是走投无路的人，是不会来寻求我的帮助的。”她的青色斗篷将她全身上下裹紧，苍白皱纹满面，生得令人心底生厌。巫师有着大块的额头，枯枝败叶般的手，和乌鸦般粗噶，像是破风箱一样的嗓音，与这一切令人不快的容颜伴随的，是她年老岁月的经验之谈。
这就是苍老吗？尽管卡斯帕也会迎来苍老，她心中仍然骇怕了一下。
“不要强求吧。”巫师先一步开口了。“你的妹妹已是将死之人，为何还要折腾她呢？”她早已探知来意。
“我愿意用我的半条命去换妹妹的命。”
“为什么不是一整条？”
“这样很亏本。而且即使是如此的苍老，巫师你不也也在想尽办法延缓自己的寿命吗？”
“你是想告诉我执着吗？”巫师静静地，她等待了一会儿。 “你确定吗？我要五条人命和你的半条命。”
“我确定，玛莎是我的命。”
“我们先占卜一下你妹妹的病情如何，交易敲定以后，你需要用这个捕蝶网，替我网罗五个阿卡得米学生的灵魂。”
巫师沐浴过，焚香毕，经过洗切牌，摆了凯尔特十字牌阵。
每一张牌都闪着光亮。
十字自上到下贯穿，正中第二张摆放于第一张上面，右边竖立四张牌，
开始解牌。
第一张揭露现状，零号牌愚人。圆月里一只杓鹬立在岩石之上，零号牌，预示着不稳定，易冲动，荒诞的行动。也预示着健康问题来自遗传。
“妹妹一直有先天的心脏病。而且我也确实非常心境冲动。”
巫婆的手分别触碰过代表困局的逆位“女皇”，代表基础的正位“大祭司”等。
“算了，不给你一一讲述了。反正也无趣的很。我只告诉你结果。你和你的妹妹有着感天动地的情感联系。”巫婆道。“但你妹妹下周一就要如落叶病亡。”
“可是，巫医说能活过一冬。”
“巫医都是些只能拖延病症的。这个病是来得急时可要人命。就在下周一便会剧烈发作，根据预示，那时你的妹妹的灵魂将要脱离凡间。但我可以留下她。只要你把这个送给她吃。”巫婆朝她晃晃手中瓷瓶，“里面是荼靡和红花冗杂，加了特殊魔咒，还有我养的那些七七八八虫蛇的眼睛和血，糅合而成的草药。”
“然后下周一之前，你将五条人命交给我，并交付我你的半条命。现在结契约书，我将瓷瓶给你，如果下周一得不到五条人命和你的半条人命，你和你妹妹都会死亡。”
卡斯帕念咒起誓。眼前出现一本天书。将她刚刚立下的誓言书写下去。
跌跌撞撞像个动物一样走出禁闭地。“五条人命，可以换取妹妹活半年的光阴。半年之后，如果还想要妹妹永远活下去，必须付出10条人命和你剩余半条命。”巫师的话尤在耳侧。
卡斯帕一手撑树，狭长的眼眸掉下泪来。下周一，她就失去进行柔道的资格。可是她必须得打起精神。
这时候，两个男学生路过。“天色这么晚了，不会社团地还有人吧？难不成除了咱们俩，还有谁喜欢棒球吗？”
一柄球棒撞击到他们头上。两人连闷哼都发不出来，就倒毙在路上。卡斯帕将捕蝶网笼罩在他们的脸上。十五分钟后，尸体不见了，卡斯帕继续行走在漆黑的小路上。
“喂——你听说了吗？昨天，星期四，凌霄花院有两个男生在晚上失踪了。一夜未归寝。”凯赛德对戍骨冶道。
“我发现这个学校真的很奇怪。怎么感觉一直有人出现状况。”戍骨冶道。
“你不知道吧。”凯赛德有些炫耀的意思在里面。“根据社团地的巫师的最新占卜，魔鬼要复苏了，坟墓里的瘴气将要侵扰活人。这可是学生会用上百条雪白牛板油去侍奉得到的结果。”
“怎么这么吓人？”
“其实也还好，咱们巫师活三百年。魔鬼复苏也是在三百年以后的事情了。所以完全没必要焦急嘛。”
“到那时候，我的父母也该去世了吧。”达拉斯道。
卡斯帕插话道：“要享受现在啦。管他以后的事情干嘛。”
学校食堂闹闹挤挤的。不断有人去取餐。
所有人都注意到卡斯帕心情愉悦了很多，再也不像星期一那么低沉了。
“卡斯帕，你妹妹的病怎么样了？”戍骨冶忍不住询问。
“老样子，悬着一口气。”她心不在焉地答道。“我是她的姐姐嘛，她从小就身体不好，依赖我，我肯定就会一直照料他。就是因为玛莎，我才不愿意进学生会。”
“是哦，学生会的工作好像一直很忙。”达拉斯道。
“凯赛德，有失踪男生最新消息的报道吗？”卡斯帕不知怎的，一向不关心他人事，突然开始对这宗校园八卦趣味破多。
“没有。”
正在这时，佐尔曼进来了。他偏偏坐在戍骨冶的旁边，还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一起吃饭。“找到了两个男生的尸体，但是他们腐烂得有点快。话说现在吃饭，你们介意聊这些吗？”
“那你还是一会儿再聊吧。”戍骨冶道。
“这次学院好像又想派学生会处理这些事。莱恩找了个理由拒绝了。但是拒绝又不太好。说句实话，学生会也该放假了。他们确实为我们学园做出了太多贡献。前不久植物杀人案，现在又有新的案子了，我都替他们心累。”
“你不在学生会？”戍骨冶开口问道。“你不是五年级的学生吗？”
“你希望我加入我就加入，如果不加入学生会，我就得去参军，因为毕业了可不能随便闲逛。虽然在学生会荣耀加身，可是不是每个人都能扛下来的。”
“跟我有什么关系。”戍骨冶耸耸肩膀。
一行人吃完饭。走在路上。
“那两个男生在臭水沟里面被发现，身上经过一晚都出现了尸斑。而且他们的灵魂都被抽走了。”
“灵魂？被抽走了？”
“就是通灵的时候，完全呼唤不了他们的灵魂归来。所以我们知道了发生这样的事情。”
“那现在学生会告累，谁来处理这些事情呢？”
“没着落。”佐尔曼道。他开玩笑。“要不你去？如果破获了这样的案子，你下个月的月考成绩一定不会再发愁。”
戍骨冶心中微动，众所周知，月考成绩是要算平时表现的。在学校急需人手的时候，显露才干是刷成绩的利器。
卡斯帕开口道：“这种事情肯定很危险吧，你让她工作，也不告诉她详细的结果，那两个男生是怎么死掉，又怎么被搬运到臭水沟的？”
佐尔曼道：“头上有钝物击打的痕迹。是被人踹下去的臭水沟。死亡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前后半小时。那个时候的地点空荡无人的地点且旁边有水流，其实锁定在了社团地。因为两名男生身上的拖拽痕迹并不多，除非使用了魔法托运，如果限定在低年级的学生，其实挺容易的，就是耗费人力物力。”
“决斗所也有河流，且决斗所的河流是与社团地连通的，有没有可能那群男生是从决斗所的河流被冲下去社团地的呢？”卡斯帕开口道。“说不定是两个男生自己用棒棍展开决斗，然后坠落到河流里面去的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入学第四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