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苏叁寒

4、第四章 肆意青春 我的耳朵好

　　开学一周后的江渔，迎来了第一个周末。
　　“格子约我晚上开黑，小渔你来不？”方昕骑着自行车在江渔旁边问道。
　　江渔按了按响铃并减速，“来啊。”
　　他们两人在巷子口分开，江渔把自行车停在门口，跨上书包，喊道：“妈！我回来了。”
　　江念穿着水鞋正在清洗鱼缸，江渔把书包放上楼，并且换上了他那身背心裤衩拖鞋，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饮料一口干了半瓶，随后拿起旁边的刷子开始刷鱼缸。
　　江念见他来了，捶了捶酸痛的腰，“你来的正好，你妈我腰都要断了。”
　　江渔从她的手里接过水管，说道：“你去歇着吧，我来刷。”
　　江念歇息了一会便转身进了厨房准备晚饭去了。
　　苏木坐在书桌前无趣的翻着手里的书，他隐隐约约听见有鸟叫的声音，他抬头一看果然有只鸟落在他的窗台上，一点窸窣的声音传进他的右耳，长时间的失聪，突然有点声响转进耳朵还有点不适应，他用手指掏了掏后，依旧能听见一些响动。
　　接着那只鸟又叫了两声，细小的声音再次在他的耳朵里响起，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可以听见一点声音了，拿起手机给江渔发了条消息。
　　【我好像可以听见一点声音了】
　　江渔才把刷完一个鱼缸，正在往里面放水，手机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柳珂推开门，说道：“木木，吃饭了。”
　　苏木转头应了一声。
　　在吃饭的时候，苏木把耳朵的事情告诉了柳珂。
　　“真的？！”柳珂停下手里夹菜的动作，欣喜的看着苏木。
　　苏木吃了一口碗里的菜，轻点了下头。
　　柳珂立马放下筷子，拿起手机，“我挂个号，明天早上起床我们去医院复查。”
　　苏木见她如此兴奋的模样，嘴角露出一个浅笑。
　　正好他的药也差不多吃完了，算着时间也应该再去老中医那里瞧瞧了。
　　经过将近一小时，江渔终于把鱼缸洗完了，他活动了一下筋骨，在喝饮料的同时看见了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信息，他立马将瓶子里的饮料一口闷了，把瓶子往桌子上一噔，抓起手机就出了门。
　　江念端着菜从屋里出来，见江渔撒腿就跑，喊道：“都吃饭了，你还上哪去？”
　　江渔边往对面跑边回头对江念喊道：“我马上回来！”
　　苏木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柳珂拿着洗碗布从厨房里探出头，正想喊苏木去开门，就看见苏木已经到了去开门了。
　　苏木一打开门就看见江渔气喘吁吁的站在自家门口。
　　“苏木，你耳朵好了！”江渔激动的问道。
　　苏木愣了下才缓缓定点了点头，说道：“只是可以听见一点点声音。”
　　江渔强烈克制着自己喜悦，都有点语无伦次了，“恭喜啊，我就说你的耳朵一定会好吧。”
　　苏木再次点了下头。
　　柳珂再次从厨房里探出头看见江渔站在门口，“小渔来了。”
　　江渔满脸笑意的向柳珂打着招呼，“柳姨。”
　　“小渔快进来啊，别站在门口了。”柳珂放下手里洗碗布问道。
　　江渔说：“不用了柳姨，我就是来找苏木问点事，我妈还在等我吃饭呢。”接着他又对苏木说道：“我先回去了。”
　　他跟柳珂打了招呼后就回家去了。
　　苏木看着他消失在楼梯口，他都还没反应过来江渔是来干嘛的，难道就只是来祝贺他的耳朵能够听见了？
　　江渔哼着歌回到家里，江念抬眼看了他一眼，“这是捡着钱了？”
　　江渔一个跨步坐在了凳子上，拿起筷子挑了一筷子辣椒炒肉往嘴里噻，“比捡钱了还要高兴，苏木的耳朵可以听见声音了。”
　　“是吗？那是值得高兴。”
　　第二天一早柳珂就带着苏木再次来到了医院。
　　“嗯，这只耳朵有点血色了。”老中医收起小手电说道。
　　柳珂焦急的问道：“那他的耳朵是不是快要恢复了。”
　　“嗯，再吃两副药应该就差不多了。”老中医坐回椅子上，调出之前的病例，看着他们道：“要是想要更好的恢复效果，可以试试针灸。”
　　柳珂看向苏木，征求他的意见，只见苏木缓缓的点了下头。
　　“那什么时候可以进行针灸治疗？”柳珂问道。
　　老中医说：“今天就可以。”
　　老中医让苏木坐在了帘子后面的椅子上，接着拿出一个针灸包，柳珂针灸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完成，便对苏木道：“木木，我先去把药拿了。”
　　苏木头不能动，只能靠眼睛给她传递消息。
　　半个小时后，老中医取下苏木头上的针，对他们说道：“三天后在来扎一次，持续扎个半个月，他的耳朵应该就差不多了。”
　　柳珂他们回到家已经是中午了，苏木在车上的时候就把医生给他说的话告诉了江渔。
　　江渔直接给他发了几个放烟花的表情包。
　　在下午的时候，江渔给他发消息说，“我们等会要去公园打球，你去不去？”
　　苏木看着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过滤，漏到窗边的书桌上变成了淡淡的、圆圆的、在轻轻摇曳着的光晕。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触着。
　　【去。】
　　就一个简简单单‘去’字，江渔的心情又倍增了。
　　下午四点多，江渔给他发消息让他下楼，苏木下了楼才发现，跟着一路的还有几个江渔的同学，各个都青春洋溢，有说有笑，苏木站在中间就有些格格不入了。
　　他压低了头上的渔夫帽，尽量不让这些人发现他耳朵上的东西。
　　江渔揽过苏木的肩，向他的同学介绍道：“这是我朋友，苏木。”
　　他的同学都很热情的介绍了自己。
　　“我们都是小鱼儿的同学，我叫方昕。”他又用下巴指了指站在他对面的男孩，“这是格子，他是小鸡。”
　　这个名为小鸡的男孩，对苏木道：“小鱼儿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
　　苏木的脸上始终保持着笑容。
　　江渔的几个同学都自己骑了车，江渔的自行车没有后座，就开着小电驴跟他们一道去了公园。
　　他们到公园时，里面已经有一些人在了，还好还有一个球场空着。
　　“诶，你打吗？”方昕拍着篮球问苏木道。
　　江渔抢先回答，“他不打。”说着便把兜里的手机钥匙递给了苏木，便转身向球场走去。
　　球场上的球友见他们来了，热情的打着招呼，“哥们儿一起啊？”
　　“行啊。”江渔活动着筋骨答道。
　　正好对面也是四个人，刚好可以分为两队，随着篮球落地的声音响起，球赛也拉开帷幕。
　　几人经过几番抢夺，球落到了江渔手里。
　　“小鸡，接球！”江渔轻轻一跃，将球传给了队员，然后顶住对方的防守。
　　不一会儿，球又回到了他的手中，只见他弯着腰，不停用手拍打着篮球，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上，眼看对方队员就要向自己发起围攻，突然，他一个□□过球，将球从其中一人的□□擦过，再伺机冲出防守，从而顺利拿到球。当然对方也不甘示弱，改变防守方式，再次对他进行拦截。
　　江渔见状加快脚步，一路上左躲右闪，晃过对方防守，用一只手托起篮球，抡起手臂，腾空，手腕一压，篮球应声入网。
　　方昕众人见状欢呼道：“好球！”
　　“牛逼！”
　　对方回到自己的阵地，冲他们喊道：“在来！”
　　江渔脸上洋溢着胜利的笑容，一手抄起衣摆将脸上汗水抹干净，格子把球丢给江渔，他随意的拍着往球场上走。
　　苏木坐在边上的凳子上，见着江渔进球嘴角也不自觉的上扬起来。
　　伴着蝉虫在枝头鸣起，炙热的夏风扑面吹过，少年们如脱了僵的野马在球场上肆意奔跑，脸上洋溢着青春与张扬。
　　两边接连进了几个球后，江渔擦着汗向苏木的方向走去。
　　“小渔，干啥去？”格子问道。
　　几个回合下来，江渔的头发尖都被汗水浸湿了，胸前背后的衣服打湿了一大片，转头答道：“我歇会，你们打你们的。”
　　格子应了声转头又加入了队伍中。
　　江渔一屁股坐在了苏木边上，“是不是很无聊？”
　　苏木：“没有，你们打的很精彩。”
　　“诶，你看见小鸡的脚没？”江渔向奔跑在球场上的小鸡扬了扬下巴。
　　苏木诧异的转头看向他。
　　“他六岁时出过车祸，一货车从他的腿上直接压了过去，他的腿差点就没保住。”江渔把汗湿的衣服撩起来夹在胳肢窝散热，露出精壮的腰肢，“好在他自己也争气，恢复的不错，不过却留下了后遗症。”
　　苏木在观看他们打球的过程中，也发现了小鸡的左脚有点跛，速度也没有其他人快。但是小鸡却没有在意他身体上的缺陷，反而看起来比其他人都要乐观。
　　他也明白了江渔说这些话的目的，没有吭声。
　　前方的球场上，小鸡接过格子递来的球，轻轻一跃手腕一扣，篮球正中目标掉进了框里。
　　方昕跟格子跑过去与他击掌，江渔在边上喊道：“小鸡好样的！”
　　不知不觉夕阳尽把半个天空渲染成了血色，霞光打在那些青春肆意的少年身上，公园里也来了不少乘凉压马路的市民，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们也随着音乐声翩翩起舞。
　　对面一个小伙对他们说道：“今天就到这儿吧，天色也不早了。”
　　“那行，改天在来切磋。”方昕接过小伙抛过来的球。
　　格子冲江渔他们喊道：“走了小渔。”
　　江渔应了声，对苏木说：“走吧，我们回去。”
　　苏木刚跨上电动车，江渔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我身上全是汗，要不你往后坐点儿？”
　　苏木说：“没关系。”
　　凉爽的风吹在他们身上，他们不由的嚎了几声，格子使劲蹬了几下自行车，与江渔他们平行，说道：“小渔，记得明天把作业给我抄抄。”
　　“懒死你得了。”江渔说完便提速把他们几人甩在了后面。
　　小鸡在后面喊道：“半自动的了不起啊！跑那么快！”
　　方昕也说：“改天我也去搞辆电动车来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