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有你的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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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游戏时间，楚闫屡屡走神，明显兴致缺缺。
临泽征用楚闫的水杯，气定神闲地边喝水边看戏。
接连几局平平淡淡的真心话大冒险过后，雌虫们体质强悍，都还熬得住，楚闫已经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喝了几杯果酒后，他呼吸之间都是浓郁的果香。
临泽在他胳膊上轻拍两下，问：“我们回去？”
楚闫困意上涌，再加上情绪不好，看起来蔫巴巴的，却还在迟疑：“这样会不会太扫兴了？你们难得出来聚一次吧，我撑得住......”
“你撑不住。”临泽似笑非笑，“本来就是为了哄你开心才出来，主角都睁不开眼了，留在这里干嘛？”
楚闫眨眨眼，反应慢半拍地开口：“......哦，那就都听你的。”
临泽便起身和几个朋友告别，其他虫见楚闫上下眼皮直打架，也就没再挽留。
派森酒量差到了一定境界，甚至都能被果酒撂倒。他倒头栽在阿尔杰肩上，呓语道：“别让艾维斯拿到话筒......”
“醉鬼，管的还挺宽。”艾维斯嘀咕两声，起身代表东倒西歪的队友们把临泽和楚闫送出包厢，“临队，楚闫阁下，路上小心啊。”
临泽搀着迷迷糊糊的楚闫，矜持点头：“多谢。”
艾维斯注意到楚闫无意识搭在临泽腰上的手，欲言又止：“临队，霍尔他......”
楚闫忽然强打精神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艾维斯。艾维斯尴尬地挠了挠头，正要随便说几句把这个话题岔过去，就听临泽道：“都是朋友，今天的事我已经忘了。”
艾维斯忙道：“对对对，我也都忘了。”
等艾维斯朝他们挥完手走回包厢，临泽正欲扶着楚闫往电梯口走，忽然被一股怪力狠狠往后拽了一把，愣是没能向前挪动半步。
大力小楚霸道地说：“不能忘。”
临泽：“什么？”
楚闫：“今天的事不能忘。”
他的眼型本就偏圆，只是平时戴着眼镜，中和了那点幼态，现在瞪圆了眼睛，那小模样看得临泽总想欺负他。
临泽心道他也不是真傻，嘴上却故意绕关子：“我怎么听不懂楚老师在说什么？”
“楚老师”这个称呼就像一道隐秘的开关，只有他们彼此知晓，象征着“楚闫阁下”和“临队”的退场。
堵在路中央说这些显然不合适，但是他们都等不到回学校了，索性临时到前台要了一间无虫的包厢，特地拒绝了机器人的服务。
临泽刚摸索着按亮灯光键，就听楚闫条理清晰地分析：“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第二局和第三局都是你负责转瓶子。你的动作很熟练，想要控制最后的结果，对你来说轻而易举，所以——”
“你是故意让霍尔和我接受惩罚的。”
临泽歪着脑袋看他，俊美到惹人心悸的面容在渐变的彩色灯光下凭空增添了无声的引诱：“这样做对我有什么好处？”
楚闫冷静道：“霍尔喜欢你。”
只听他的语气，仿佛是在阐述一个与他无关的事实。
然而事实上，他感觉自己胸口塞了个鼓鼓囊囊的气球，只需轻轻一戳，就会爆开。
临泽眼中划过一丝兴味：“他是我的战友和朋友，仅此而已。”
楚闫心头窜起无来由的怒火：“我也可以是你的战友和朋友......”
为什么非得是那家伙？
“我不接受。”临泽说。
楚闫只觉一声尖锐的“嘀——”在耳边划过，随后万籁俱寂，空气中弥散着酸楚的静谧。
临泽和他的距离不远不近，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
他垂在身侧的指尖抖了抖。
过了不知多久，楚闫克制着颤音道：“为什么？我学习很好，物理特别好，还包教包会.....真的不行吗？”
他急于搜罗自己的优点，像是要把自己精美包装后，虔诚地进献给临泽。
临泽听出不易察觉的哭腔，心软得快要化了，竟然萌生出一股负罪感。
不过这点微不足道的良心发现，也就只能支撑短暂的一瞬间。
“学习好也不能去前线打仗。”他故意挑刺，“而且究竟学习好不好，还有待证明。”
一听这个，楚闫立马满血复活，感觉自己能跳起来一拳打倒霍尔：“假期结束就公布成绩了，你尽管验证。学习好虽然不能去前线，但是可以有助于打胜仗......”
说着说着，楚闫的声音越来越小，逐渐没了底气。
他已经规划好了未来，在那样的未来里，他会成为临泽的“战友”。
但是有什么用？
临泽不接受他。
思及此处，楚闫只觉悲从中来，鼻子像刚闻了个巨无霸洋葱一样泛酸。
奶奶，怎么办，我好像失恋了。
大力小楚这会儿什么力气都没了，游魂似的往远离临泽的方向飘去，然后被拎着后颈皮薅回原地。
他的腺体已经恢复健康的形态，但临泽还是小心翼翼地避开那脆弱的器官，温柔地把哭泣猫猫头拎到面前。
“我听说楚闫阁下心理素质很强大，看来是谣传。”临泽捏了把他的脸蛋，手法颇似撸猫，“先听我说完后半句再掉眼泪也不迟。”
楚闫没精打采地做聆听状。
反正现实已经不会更糟了。
这无情的虫世间，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坚持做好人好事的楚三门！
临泽不紧不慢道：“你说的没错，我确实看出霍尔的异样了，但是我起初并没有想到他是对我......在电玩区，他一直在看你。”
那是原主不守男德留下的烂账！楚闫在心底痛骂原主一百遍，然后想起另一个问题：“你怎么发现他一直在看我的？”
临泽沉默片刻，道：“因为我也一直在看你。”
“从某个我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时刻起，我就一直在看着你了。”
在楚闫愣神的时候，临泽接着说：“虽然我知道你的性格就是这样，但是到现在还没个名分，貌似也不太好。”
“我不接受你仅仅只是我的战友和朋友，或许你愿意再多一重其他的身份吗？”
楚闫彻底懵了。
“啥？”他愣头愣脑地瞪着临泽，“还有这种好事？”
临泽忍不住笑出了声。
楚三门同学也太老实了一点。
“笑什么。”楚闫对临泽在这种人生重要时刻说话大喘气感到些微不满，“这样显得你很不认真，很不诚恳。”
临泽控制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我非常认真，非常诚恳。雄主，你不会找到比我更真诚的爱慕者了。”
楚闫结结巴巴道：“你、你叫我什么？”
“雄主啊。”临泽一脸理所当然，“虽然楚老师忙于学业，但也不能剥夺我称呼你的权利。”
楚闫的脸红得像鲜艳欲滴的苹果，又像人类远古祖先物种的某部位。
“我觉得这个称呼不太好。”楚闫慢吞吞地说。
临泽皱眉：“哪里不好？”
楚闫：“对你不好。”
临泽：“......”
无论曾有或将有多少人类因奇妙的时空因缘穿越到虫族的世界，楚闫都必定会是其中的一股清流。
他一本正经地发表意见：“这个词，天然带有支配和臣服的意味，似乎代表着你必须服从于我。但是让临泽必须服从于楚闫，这是没有道理的。”
临泽若有所思：“你的道理总是一套一套的。”
楚闫：“......”
楚闫：“那临队是不是也觉得我说得很在理？”
临泽微微一笑：“嗯，很有道理，但我不想听。我偏要这么叫你。”
楚闫还能说什么呢：“......行吧，你开心就好。”
临泽伸手碰了碰他的鬓发：“在被强迫的虫眼里，这个称呼是无法挣脱的枷锁。在我眼里，它就只是一个简单的称呼，没有任何象征意义。”
楚闫大概明白他的意思，就像人类的女性愿意如何称呼自己的丈夫，都是她们的自由。以标签化的言论压迫被压迫者，本身就是一种高高在上的不公。
自由的心是自由的。
楚闫：“所以......”
临泽：“所以在某些方面，我是不会服从你的，比如红烧肉最多只能吃两虫份。”
楚闫：“......”
他有些惆怅，但还是坚持把话讲完：“我知道了。所以你随便怎么称呼吧，我都听你的。不过我们现在好像还没有缔结婚姻关系。”
临泽：“你是在暗示我吗？比如说明天去登记处激情结个婚什么的......”
“没没没。”楚闫连忙摆手，“我们还是先交往一段时间吧，在我的家乡那里，这段时间被称作谈恋爱。”
对于以繁衍种族为导向的虫族而言，“谈恋爱”这个步骤可有可无，绝大多数情况下，看对眼就可以直接登记了。雄虫选择雌侍，甚至都不需要两厢情愿。
这还是临泽头一回听到这个说法，楚闫是他见过最保守的雄虫。
他今晚逗鱼成瘾，故作委屈地叹息道：“为什么还要有试用期？你对我就这么没有信心吗，楚闫阁下？”
“不是的！”楚闫拔高音量，随后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是对我自己没有信心。”
临泽诧异地挑了下眉，楚闫接着道：“我现在只是个学生，生活费是家里虫给，考试成绩还没有公布，也......还不够格做你的战友。”
尽管羞涩，他黑色的瞳孔里仍然闪烁着让临泽为之心动的光芒。
“遇到你之前，我以为只要努力学习就能改变命运。现在我明白，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走过的每一步都算数。”楚闫盯着临泽的眼睛，认真地说，“我想要能和你并肩作战的未来。”
临泽没有作声。
楚闫紧张地问：“我是不是说得不对？”
临泽叹了口气，抬手按了按楚闫的后脑勺：“你说的哪有不对的？不过这种时候就别说话了，应该吻我。”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有你的未来
，还差 